首页 > 古典言情 > 镇国长公主 五味子姜汤

59. 三元及第

小说:

镇国长公主

作者:

五味子姜汤

分类:

古典言情

天光未明,晨风微冷。

宫门外的队伍见首不见尾,队中人脸上或是自信,或是忐忑。

只差一步,他们便能踏入官场。

在这样热切的期待中,等候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卯时初,紧闭的宫门终于被禁卫推开。礼部吏员手捧名册,缓步走到众人面前,逐次唱名。

“同州沈砺何在?”

作为今春会试的头名,沈砺第一个被点到。

他快走几步上前,待站定后,拱手行毕揖礼,朗声道:“沈砺在此。”

经过简单搜检,吏员挥了挥手示意放行。禁卫各自向后退开,沈砺步入宫门,却不能立刻进殿。

待所有的贡士都核验完毕,他们才由专人带领,一路目不斜视地到了集英殿前。

殿中已摆好案几,几上笔墨纸砚齐整。

沈砺的位置就在玉阶之下,是这百十余人中距离皇帝最近的一个。

皇帝落座,山呼万岁后,沈砺接过了策论题纸。

皇帝在今年的殿试中再一次问及取士之道。执笔之人大多对此已有思考,可若是想博得圣心,恐怕要答出些新意来才行。

上届状元陆含章,不仅作得一手锦绣文章,又是清流中难得的务实之辈,即使如此,他当年的答案仍未能令圣上满意。

殿中人多皱眉沉思,沈砺却早早提笔。

萧崇德的目光只往这里一扫,就有近侍凑上前,将他的姓名籍贯连同师从说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陆容之的学生。”

皇帝步下玉阶,在沈砺的身边停留片刻,又在殿中巡视了一圈之后,便离开了集英殿。

现下正值政事繁忙之期:蝗灾、旱情并立,沂州贪腐案暂未得出结论,御史台又报上了吴州商人借官员之势囤积粮食的奏折。即使是殿试这样重要的活动,萧崇德也没有停留太久。

今日殿前奏对,他召的是翰林学士白景行。

白景行入殿时,身后跟着当值的修撰陆含章。

陆含章牵挂着殿试情况,坐立不安,忽闻传召要随行面圣,赶忙收拾好多余思绪,专心笔录。

作为六品修撰,在这样的场合下原本轮不到他开口。但皇帝一时兴起,对着他发问:

“会试头名沈砺,你可识得?”

“回禀圣上,沈砺是臣下在青崖书院的同窗,亦是多年好友。”陆含章躬身应道。

“你与他皆出自陆容之门下,不知今日之策,是否与你当年不同。”

对于皇帝的试探,陆含章回应得十分小心:

“君子和而不同,沈砺耕读三年,应当比臣下当年看得更远些。”

萧崇德没有再多说什么,由着两人退下。

出了殿门,直至走过了转角,白景行才放慢脚步,等陆含章走到他身侧。

“大璟头一个连中三元的士子,出身寒门,正合圣上心意。”他低声道。

不理会陆含章变幻的脸色,白景行继续开口:“若是不想给你俩惹上麻烦,等殿试名次公布之后,你还是离他远些。”

“大人……”陆含章有些微怔。

沈砺与他师出同门,人尽皆知,皇帝亦有所耳闻。

他身为清流,虽极力避免结党,只做纯臣,但为此疏远故友,是不是有些太过?

许是他神色中的疑惑表现得太明显,白景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子韫,你在翰林院待了许久,揣摩圣意的工夫怎地还未修炼到家?”

“这沈砺注定要当圣上手中的一柄利刃,你靠得太近,不仅会伤到自己,还可能会让这把刀沾上污血,被圣人猜忌。”

“看在容之的份上,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尽管殿试的成绩还未公布,陆含章却已经提前知晓了结果。

他压下给祖父写信的念头,难得早早下值,一回到家,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沈砺结束了殿试,不必再夜以继日地苦读。他只当陆含章在为政事忧心,知趣地没有打扰。

趁着这张榜前的闲暇,沈砺跟随牙人的脚步连看了几处宅院。

碍于囊中羞涩,他能付得起租金的院子都有些远,不似陆含章这处地段上佳。

思虑过后,沈砺还是选择了牺牲钱袋。

他订下的院子只有一进,两间正房带着三分庭院,院中一株合抱粗的梨树正值花期,树下摆上矮桌竹凳便能待客。

到了传胪日,所有贡士再度齐聚于集英殿。

“一甲第一名,同州沈砺!”

苍穹之上原是浓云密布,赶在此刻,忽地拨云见日,金光顿开。

唱名官最后一声落下,沈砺从容出列,独自上前跪拜。

新科状元,刚过弱冠,三元及第,风光无限。

众人虽早有预料,但还是为之赞叹不已。再加上唱名时候的天生异象,沈砺还未迈出宫门,名声就传遍了玉京的大街小巷。

“果然是沈先生中了状元!”阿顺得了消息,忙回来报信。

赵缨在状元游街的必经之路上定了一处二楼临街的雅室,邀萧元昭一起观看。

“这个沈砺也与你们很熟?”赵缨问道。

“是啊,沈先生还教过我识字。”阿顺避开他第一次上课扭捏不愿进门的往事,对着赵缨竹筒倒豆,把沈砺与田庄的交情讲了一遍。

这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大璟头一份!

阿顺自诩同沈砺的关系还不错,由衷地为他高兴。

“先有陆含章,后有沈砺,陆院长座下连出两个状元。怪不得族中表弟一直想去青崖书院读书,换做是我,也会如此。”赵缨感叹道。

“换做是你,恐怕早去学武了。”萧元昭揶揄道。

“那倒也是。”赵缨没有否认。

她今日穿着窄袖长靴,等看过游街,还要去城东马场挑几匹新到的陇州骏马。

不多时,锣鼓喧天。道路两旁,人声鼎沸。

打马走在最前头的青年才俊头上簪着金花,身着绿袍,身姿挺拔,跟在他后面的榜眼和探花亦是一表人才。

彩绢飘飞,花落如雨。

沈砺的马术比其他人稳一些,掷到他身上的瓜果香囊大多被轻松避开,甚至还能时不时放开缰绳,拱手向沿途喝彩的百姓答谢。

偶有小童追着队伍跑着跑着,突然低头捡拾落在地上的珠花。

沈砺单手控住骏马,使其扬起的前蹄落在小童身侧。

“你这毛头,让你乱跑!”

人群中冲出一位妇人,将小童拢入怀中,上下检查后,重重地在他背上抽了一下。

小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哭闹,反而将手中珠花举起,插在了妇人耳鬓。

见小童已到了安全的位置,沈砺这才拨马继续前行。

走过了半条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