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抓他的是一个块头十分壮硕的男子。
方葶孞被他揪得衣襟发紧,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只粗壮的大手,手指关节突出,掌心布满厚茧,牢牢攥着他的衣领。
方葶孞愣了一下,这可不似他先前见过的丑八怪的,而是一只货真价实成年男人的手。
不知为何,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眼前这人,很危险。
方葶孞强壮镇定摆出以往碰到这种事的态度,他皱起眉,伸手去掰对方的手指。
“松手!松手!抓坏了你赔得起吗?”
那人没想到他到了这个时候还敢挑三拣四,手上力道反倒又重了几分。
“少废话!我问你话呢!”
“我、我买东西啊!”
方葶孞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举起手里的酒壶,像是生怕对方不信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瞧见没有?料酒!我出来买料酒的!”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打量他。
方葶孞穿得体面,身上裹着厚实的狐裘,连鞋面都干干净净的,与这条偏僻巷子格格不入。
“买料酒跑这儿来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方葶孞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连忙补充道:“我迷路了不行吗?”
那人眯起眼睛:“迷路?”
“是啊!这地方七拐八绕的,我走错了路,正想找个人问问呢,谁知道就撞上了你。”
方葶孞说着,还不忘低头看了眼被攥得皱巴巴的衣襟,脸色越发难看。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人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方才在外头,你听见什么了?”
方葶孞心头一跳,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藏在袍子底下的双腿已经有些发颤,面上却还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谁啊?你问我,我就要回你吗?我那么闲,还特意跑来听墙角不成?”
他这话刚说完,巷子里另外两人也被动静引了过来。
方葶孞一抬眼,正好与迎面走来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一男一女。那女人年纪三十左右,穿着厚实的棉布袄,裹得圆滚滚的,瞧着像头憨态可掬的大熊,生了一张十分和蔼的脸,往人群里一站,便是那种轻易能叫人卸下防备的模样。
旁边的男人则截然不同,锦衣礼帽,衣襟平整,连袖口都收拾得一丝不苟,乍一看倒像个走南闯北的行商。
可从刚刚二人的对话可以判断出,他们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关系。
方葶孞还被那人揪着衣襟。
那穿锦衣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狐裘上停留片刻,随后才看向抓着他的男人。
“怎么回事?”
“这小子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像是听见了什么。”
“我就是路过!”方葶孞立刻反驳。
话说得倒是干脆,只是他那双藏在袍子底下的腿仍有些不争气,连带着声音也比方才弱了几分。
锦衣男子思忖片刻,示意粗壮男人松开手。
“即然是迷了路便快些走吧。”说罢,便给他让出了正确的路。
方葶孞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就肯放人。
他看看那男人,又看看已经松开自己衣襟的粗壮汉子,心里仍有些犯嘀咕。
这几个人方才还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怎么转眼又变得如此好说话了?不过眼下能放他走是最好的。
方葶孞连忙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襟,下意识地抱紧手里的酒坛,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瞟向那个中年女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动手动脚的,把我的衣服都弄皱了。”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顺着对方让出的路快步离开。
谁知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女人的一声轻唤:“小公子,等一下。”
方葶孞下意识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一块白布便猛地捂上了他的口鼻。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连忙伸手去扯那块布。手里的酒坛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清脆的声响在巷子里格外突兀。
可方葶孞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意识便迅速沉了下去,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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