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邦里的手艺人都是这样的，一家人都能因为手艺分家，谁知道你这么好……可以直接告诉我……”蚀祀还想往上扑，被砚川一把挡开。
“行行行，你下次直接问。”砚川赶忙伸手挡开蚀祀，“走吧，你跟我去部落边上垒一段墙试试，看问题出在哪儿。”
“……啊？”蚀祀眨巴眨巴眼看着砚川，好像找到和砚川沟通的方式了，对付砚川就得装可怜，“可是我不会，都是城邦里的瓦匠垒的……你跟我回城邦吧。”
“学一下啊。”砚川皱起眉头看着蚀祀，“你怎么跟狼叔学的？都下饭吃了？”
“我看他们垒起来跟城邦里的瓦匠一样，就没多想……以为顶多是把东西送回去就行了……”蚀祀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微微鼻音，“你跟我回去一趟吧，很快就能回来的。”
“我不去。”砚川非常反感去城邦，“你也不怕他们发现？”
“咱们悄悄地去，肯定没有什么问题。”蚀祀笑道。
“这么麻烦，部落里什么都有，你怎么就不能学一下垒墙呢？不难的。”砚川死活不愿意动窝。
“你是怕朔野回来发现你不在，把你去蛇族部落的事告诉洛忱吧？”蚀祀微笑着反问道。
“……你这么不愿意学砌墙，不是因为堂堂大祭司干粗活怕丢脸吧？”砚川歪着头看着蚀祀，也没留面子。
“对。”蚀祀点点头，伸手抓住砚川，“我就是怕丢脸，怎么样？跟我回去吧。”
“你疯了？”砚川挣扎起来，往地上一蹲“你放手！我不去！你硬绑我去也没用！去了我就什么都不说，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呵……”看见砚川原地耍赖，蚀祀轻笑出声，抓着砚川的手也没放，“你再不管我，我可玩阴的了？”
“无论你玩什么我就是不去。”砚川夺住胳膊，也不肯低头，最关键是这时候如果去了蛇族部落，洛忱知道肯定找他闹，这碗水一旦失衡就难以收场了。
“好。”蚀祀点点头，“这可是你逼我的？”
“明明是你逼我的。”砚川不肯松口。
蚀祀反而笑了，压低声音，俯身下来热气拂过砚川耳边，声音暧昧又沉哑，说出来的话却浇了砚川一个透心凉：“那你藏在山上的那些战备，我可就不能替你瞒着了。”
“你！”砚川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蚀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非要我把位置点透才行？什么石块，长臂杆的战车……都准备好久了吧？”蚀祀笑着歪了歪头看着他，装出一副极为无辜的样子。
“你想怎么样？”难怪蚀祀被戳穿了也游刃有余，合着早就攥住了他的小辫子，砚川冷下脸反问道。
“你看你。”蚀祀嗔怪一声，笑眯眯看着砚川，“戳穿了就翻脸，比我还冷血。”
“我没戳穿你当然是心甘情愿替你隐瞒啊。”蚀祀一脸无辜的一摊手，贴近他耳边，“本身也没想怎么样，但是蛇王想见你，他又不方便出来，你总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你会那么好心？”砚川非常担心蚀祀会次次用这个事拿捏他，连面上都不装了。
“你比我想的还要有远见，下河滩部落早晚有天要面对其他部落的冲突，因为你们有太多让人眼红的东西了。”蚀祀朝砚川微微一笑。
“可这并不影响蛇族部落，我已经给你讲过了，狼王和狐王都被苍猛控制，所以他们才急于求成，可蛇族不是，蛇族需要的是稳中求胜，而且从全局上看蛇族也不能再输了，否则，很难再集结反抗苍猛的力量。”蚀祀挑眉看着砚川的反应，似乎在观察他有没有听懂。
“哦，因为有事我先上？所以你才替我隐瞒？”砚川听明白了。
“怎么什么事到你这儿就说的那么难听？你不能往好的地方想想？”蚀祀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朝砚川撅噘嘴笑道，“如果有一天，其他部落想来打下河滩，有我帮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就算是苍猛来了，他要的是物资，有我和洛忱在中间调停，也不会让下河滩部落打光，所以这件事我们有需要共同努力的方向。”
“说白了，你想用我消耗苍猛，提高蛇族的胜算，顺便替我解决点小麻烦。我们各取所需，这两套账，我用命换，你只不过动动手闭上嘴，所以你可别指望我欠你人情。”不装了之后反而简单了，砚川什么话都说在前面，别想用这个事天天卡他脖子。
“你真无情。”蚀祀朝砚川撒娇，俯身在砚川耳边吹气，“难道我就不能是因为喜欢你才帮忙的么？你的另一部分，洛忱不了解，我却知道。但是我接受，他不能，我不比他更适合跟你在一起？”
“我跟石兀说一声，天色晚了出发吧，快去快回。”砚川放下袖子起身，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谈。
“哼……”蚀祀嗔笑一声，看着砚川去和石兀打招呼。
……
“我陪你去。”听了砚川的描述，石兀极不放心，放下手里的活就要跟着。
按住石兀的小臂，砚川轻轻摇头：“有蚀祀在这次我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跟着反而惹人关注，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城邦真的不会把你自己扣下？”石兀皱着眉头，眼神在砚川脸上描摹。
“你放心，不会的，刚刚不是说了么？他们留着下河滩还有用。”砚川摇摇头，“而且如果我太长时间没回来，朔野就会发现，那不是蛇族愿意看到的结果。”
“你自己孤身去城邦……”石兀的担忧仍然没有放下，“我实在是不放心。”
“算了，咱们部落谁都打不过蚀祀，而且他说是蛇王想见我，那他带我回去几乎是任务，所以大家都不要互相找不痛快。”砚川摇摇头，脚底下看似漫不经心地划拉着石子，“如果我真有好几天没回来，你再跟朔野提。”
“什么？”石兀皱起眉头，“你还是没有把握对不对？”
“我们实力悬殊，主动权也在别人手上，怎么会有十足的把握。”砚川不想多说，他担心不经意露出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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