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猛这个霸王不是向来看不上他干的这些事么？怎么会派人在地里干活？
指着远处山脚下，砚川喘着粗气问道：“这是？……虎族地盘吧？”
“是。”岑冶看了一眼山下点点头。
“他们在耕种。”洛忱表情没有什么起伏，只是解释给砚川听，“自从你把三族的地耕种完，苍猛也在组织兽人干这件事。这不，正在开垦。”
“所以你耕种的方法其实已经流出去了，只要到时候看他们种的是什么就知道是谁漏出去的。”洛忱回头看了砚川一眼，以为砚川会难过，不曾想砚川居然在无奈的喘着粗气笑。
“去吧去吧……让他们种去吧……”砚川笑着摇摇头，现在时令已经过了，他还在边开垦边播种，这要是能种出来什么结果都对不起这个海拔和无霜期。
“你可能不怕他们偷艺，但是你有没有察觉，苍猛从本质上不同了。”洛忱把视线从山脚下收回，转头看向砚川，话里有话道。
对，砚川也觉得苍猛不一样了。
一时半会儿砚川不知道苍猛觉醒到了什么程度，但广阔的土地靠几个兽人肯定不行，当初他哪个族的兽人都雇了，干什么的都有，几乎是防不住虎族来偷师的。
可惜，他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把握不好时令，现在又没有电补足日照长度，还没等结果就得进入霜冻期，到最后这块地只能生出一些草料。
“真看不懂这个苍猛，砚川先生对城邦知无不言，虎族想要学着种来请砚川先生不就好了？在背后偷偷摸摸的这不让人笑话？”岑冶皱起眉头。
“苍猛疑心病很重，他不相信砚川，怕砚川在中间使坏，另一方面，苍猛从小就没输过，天赋让他早早达到了罕见的等级，所以你让苍猛这样的王向别人低头学艺并不现实。”朔峰轻轻摇头，他在虎族待得时间长，做质子的那段时间几乎把苍猛的性格摸了个透。
“技不如人，还拉不下脸。”岑冶嗤之以鼻。
“先去看看井吧，这件事回头我们再谈，这里风大，看完先把砚川送回去。”洛忱伸手扶起砚川，“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了。”砚川摇摇头，继续跟着往山上走。
几个人商量着把地方定下来，砚川比了比城邦的方向：“可以，这里还近一些。坡度也没那么陡。”
“那好。”岑冶拿出一根赭红色的石土块，在地图上标记出底下河路径。
嗯？
这个石头……
“看什么呢？”见砚川一只盯着岑冶，洛忱不太满意的问道。
“你手上这个石块给我看看？”砚川朝岑冶伸手道。
“红颜料而已，怎么了？”岑冶不知道发生什么，顺手递给砚川。
现在的铜有局限性，硬度不够是致命的弊端，而城邦有煤，理论上已经具备了高熔点的条件。
所以砚川一直想寻找金属想要替代掉青铜，今天一看，岑冶手上做红色颜料的石土块就像极了赤铁矿！
颠了颠手上的赤铁矿，砚川抬眼看了岑冶一眼：“这个有多少？”
“颜料么？我手上没放多少，大祭司那里多，你要染什么？”岑冶俊眉微挑看着砚川。
“这是我开的矿。”洛忱伸手把砚川转过来，“你想做什么用？”
“这是赤铁矿。”砚川把手里这块递还给岑冶，“我想试试能不能练出铁，煤还有么？”
“有。”洛忱从小就是王室出身，自然什么都舍得给雌性，“你要多少？”
“我先试试，这里的草图也定下来了，先回工部吧，炼铁要先炼焦炭，你手里的煤能给我多少都拉过来。”砚川看着洛忱道。
“好。”看见砚川专心的凝视自己，洛忱就喜欢这种雌性眼里只有他的感觉，笑着答应下来。
“现在运输队还没出发，就这样给他了？”朔峰回头看着洛忱，“你疯了？”
“回去再跟你说。”洛忱甚至没有在意朔峰的不同意，直接拉着砚川离开了。
到了狼族工部，砚川就现查了一下文献和储量，赤铁矿真的太多了，整条矿脉都没当好的，只做染料使用。但是煤的开采却一直停留在浅表层，实在是质量堪忧，即便练焦炭出来估计也没有多少能投入使用。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城邦其实已经足够冶铁的条件，虽然不能大批量生产，但是起码要先革新工具，把煤矿向深挖，出更多的精煤才能大面积锻造铁器。
如果真正能用得上铁器，那才真的是跨越了一个文明的降维打击，无论是坚硬度还是耐久度，都是青铜无法比拟的。
“煤都拿来。”砚川低着头在煤堆里研究，开口就要所有的煤。
“什么？”朔峰蹙起眉头看着洛忱。
“去，运过来。”洛忱侧头吩咐下去，连犹豫和迟疑都没有。
“你……”朔峰还想说什么，却被洛忱伸手拦下来。
“马上开春了，我们还有足够的木炭，他用点煤怎么了？”洛忱就这样辩驳道。
朔峰觉得洛忱疯了，一点没觉得不对，甚至还在鼓励。
见这个确实有难度，砚川站起身道：“你们商量好，为难的话我也可以去蛇族狐族试，只要把赤铁矿换给我一些就好。”
“没有为难。”洛忱甚至没有问朔峰，直接就拿了主意。
大堆的煤运到工部，砚川开始组织兽人们选煤洗煤，挑出部分精煤来开始炼焦。
焦炭并没有砚川想象的那么好炼，因为煤的质量没有检测来保证，只能光凭经验慢慢试，焦炭结块大大小小，成色不一。
其实和木柴变成木炭的原理差不多，精煤炼成焦炭也是低温焖烧然后隔绝空气，挥发掉硫和一些杂质之后，会形成银黑色的硬焦炭块，这种焦炭就是冶铁要达到温度的关键。
站在热值巅峰的焦炭，热量可以达到木炭的三倍，高炉高温都不是问题，而且不软塌火力恒定。
一连蹲在狼族四五天，久久见不到砚川的蚀祀实在忍不住，打着监工建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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