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王,狐王的眼界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说的很有道理。
他被抄家之后意志消沉,总觉得天都塌了,就没想过把天重新扶起来。
其实相对于苍猛的武力,彻底失去斗志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失去了反抗的意识,那可就代表着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比抄家还要致命。
下河滩被抄,苍猛的威逼,蚀祀的利诱,洛忱的试探……
最近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一直在低谷徘徊,急转直下的处境让他的情绪不断失控,还没有冷静下来想一想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做。
“我也不瞒你。”狐王拎起炉上的壶,给倒了一杯热茶,“我的族人们大多数从南方迁徙而来,撑不住这么冷的冬天。和蛇族不同,我们需要更加保暖的冬衣,自从看过你们下河滩的穿戴摆设,我觉得你能在半年之内让族人过上不缺冬衣的生活,应该有办法产出更多的保暖布料,帮狐族度过这一关。”
恒温动物和变温动物的确不一样,恒温动物能自己产热,身体自带暖气维持体温,所以冬衣是最好的选择;而变温动物保暖多是‘借热’,需要从其他地方吸取热量。
这样不同的体质就决定了,尽管二者都怕冷,但两族对保暖的根本需求是有差距的。
“我为什么帮你?”砚川平淡的反问道。
“年轻人,虽然我对城主的位置没有兴趣,但是城主必定要靠我才能当上,不然苍猛不会对我穷追不舍,这一点你明不明白?”狐王看向砚川。
狐族在这个时代,代表的就是先进的医疗手段。
听上去似乎对时代进程的影响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因素,但事实上医疗体系对人的影响属于潜移默化的类型。
从黑死病到文艺复兴,人们见多了医疗在疾病面前的无力,看过太多朝生暮死,对于一生的看法就由从长计议,变成了及时行乐,神和宗教的外衣也因此戳穿,历史社会和文化就从人的念头上分歧,慢慢走向了另一条路。
“我可以尽量帮你维持下河滩的族人不至于病死,不然你现在全身上下有什么价值?能支付给我足额的报酬?”狐王高傲的仰起下颌。
这个价格公道,起码比起前两位画的大饼,这位可以实实在在保证他的基础需求。
砚川点点头算是默认,毕竟大夫永远是不能得罪的,就连他穿越之前也会尽力维护好医疗行业的朋友们,这和价值无关,关键时候指着人家救命呢。
“但是如果你想短期内就保证族人的冬衣,需要大量的兽毛,你能找来么?”砚川第一次没有敷衍搪塞,径直问向狐王。
“兽毛?”狐王怔愣了片刻随即问道,“需要从活物身上剥下来的么?”
“不用非得活的……”砚川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死的也行,甚至掉下来的也可以,只要是足够多的兽毛。”
“我可以教手艺,但原料没有,下河滩的积蓄都在地窖里,我们出不了城,也就拿不到。”砚川坦然道。
“地窖?”狐王微微蹙眉,“那是什么?”
“你们没找到下河滩的地窖?!”砚川皱起眉头问向狐王,“就是在地底下藏着的东西……”
“没听说过,你的族人们一个开口交代的都没有,我们怎么清楚埋在哪儿?”狐王看着砚川道,“只是把下河滩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带来了,我还是花大价钱拿到了你做的那个织布和纺织用的东西,就在我的王殿。”
他原以为,下河滩都被抄家了,已经一朝城破,大家为了保全自己,地窖里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才对,谁想到那么多族人,硬是一个出卖部落的也没有……
大概是想到了部落里出逃的雌性们吧……
“那我跟你去王殿看看。”砚川点头道。
“好。”狐王答应下来,就吩咐车夫带着砚川向狐族王殿驶去。
“如果只是兽毛,我还是能弄到的,现在城外都是死掉的牲畜,狐族也有囤下皮子用来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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