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反问让砚川也有些想不通。
对啊，虎族既然已经这样过分，为什么三族还不与虎族决裂？
难道是怕走狐族的老路？或者怕失败？
可是如果三族联手，饶是虎族再武力强悍也不可能以一敌三，就是苍猛再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吧？
“你别光这样问我啊。难道你降低小部落进城的过路费，引砚川来狼族交易，就没有想一争城主的意思在里面？”蚀祀丝毫不吃压力，反问洛忱。
这句话好像别有深意，可砚川一时间没有抓住重点，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打的，脑袋直到现在还蒙蒙的。
“砚川醒了？”君浩从远处赶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刚踏进门就看见两个正在对峙的大祭司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他。
“这是……怎么了？”君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语气有些停顿。
看着这一切，砚川疲惫感顶到了脑门上，挣开洛忱的手，转身躺回床上。
他们想打架，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管得了？
谁有劲打谁吧。
停止内耗以后，砚川安详的躺下。
但事实上，眼睁睁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离开之后，也就没人再打了，更没有人继续说话，卧室里鸦雀无声，没一会儿砚川就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小心给他擦了擦脸，还细致的抹了抹他的唇。
……
砚川从没这样浑浑噩噩过，无论是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已是深冬，外面冷的呵气成冰，他却只能抱着青铜手炉，拄个拐杖靠在门口，裹紧兽毛冬衣依偎着夕阳，默默看天上体型庞大的飞鸟翱翔。
但砚川丝毫不羡慕他们，因为鸟飞的再高也会在天空掌控之下。
这是谁也无法打破的规则。
看着远处发呆，砚川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提不起一点精神来。
“你装死装够了没有？”远远传来苍猛的声音。
缓缓回头，只见君浩正拦着苍猛，而苍猛还是一意孤行的闯进了他的小院。
转头看向苍猛，砚川不想回答这句全是情绪的话，只等着他有用的下一句。
“起来干活听见没有？！”苍猛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下一秒就闪现在砚川面前，拎着他的领子警告道，“我这里可不养闲人！别忘了，下河滩的族人都在我手上！”
“哥，砚川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他答应了就肯定会做到的，你好好说行不行他身体刚好一……”君浩追上去劝，却被苍猛一巴掌扒拉一边去了。
“婆婆妈妈。”苍猛嫌弃的皱起眉头。
“缺什么了？”砚川不想看苍猛说动手就动手，平静地问向他。
“先解决吃的问题，还有城里的柴火不够了，你那个什么区，能烤干柴火的地方，在城里建几个，听清了么？”苍猛咬牙道。
“什么？”砚川皱起眉头不敢置信，“吃的？城邦里会缺吃的？！”
“外面冰天雪地，野兽都冻死了，哪儿有猎物？”苍猛皱着眉头恶狠狠道。
“什么？！”砚川后背一冷，顿了片刻立刻调头问道，“从下河滩运回来的牲畜呢？”
“这么冷，运到城邦哪儿还有活的？都他妈冻死了。”苍猛厉声道。
脑袋嗡的一声。
砚川突然想起来，城邦设计有问题，即便是运到了地方，畜牧区蹭不到窑工区的暖气，顶着这样的寒冷，动物们干在圈棚里生活，那不冻死才怪。
那可是他和下河滩一年积攒下来的家当，原本都已经能循环起来了，这一折腾都给他冻死了。
“你怎么能这样鲁莽？！”砚川急了，“那么多……”
“他妈的少废话。”苍猛根本不听，攥紧砚川的领子厉声吼道，“老子好吃好喝养你干什么的？”
“虎王。”洛忱也出现在了院门口，声音不徐不缓，“原来在这里。”
“今日我们又在狼族的领地里发现了虎族的踪迹。”洛忱缓缓上前，“虎族怎么捕猎捕到狼族这里来了？”
“你少在这里拿腔，现在就是虎族没进狼族领地，你们该挨饿还是挨饿，在这儿问我有用么？关键是想办法！”苍猛语气不善道。
静静看着眼前这两人的对话，砚川好像听明白了什么。
天气前所未有的冷，冻死了城里许多野兽牲畜，连城邦都捕不到猎物了。
难怪这些天君浩、蚀祀和洛忱几人轮流来他这里送燃料，外面竟然已经变成这样了。
“虎族把牲畜运来的路上就全都冻死了，现在再来问一个雌性？这就是虎王想到的办法？”洛忱一步不退，质问向苍猛。
领口一松，砚川跌在地上咳嗽两声，看着苍猛扔下自己转头朝洛忱走去反问道：“你说什么？天这么冷，畜生谁运都得死！你让虎族背这个锅？”
“火气别这么大啊虎王。”蚀祀微笑着出现，“虎族不是还想成为四族之首，当上城主呢么？现在挨饿不去捕猎为难一个雌性总不是办法，他还能生出猎物来不成？”
这样一问，苍猛被话拿得有些挂不住脸面：“至少也得让他把四族的取暖解决了。”
“现在外面滴水成冰，连活水都难取，动工不现实。”砚川蹙紧眉尖摇头道。
“你说什么？！”听见砚川拒绝苍猛调头，阴森的犬齿都从嘴角呲了出来。
“目前只能是找现有的房子，在内部建取暖设备，不然怎么拌灰？拿冰么？”，砚川皱着眉摇了摇头，这就是仗着武力强，提前没有规划，临时抱佛脚。
难道天气还能惯着你？因为空气被打一顿就变成谁喜欢的模样么？
“那好，我给你挑好地方了，先来虎族建。”苍猛一口咬定，霸占了建暖房的第一顺位。
这明显是苍猛再蛮不讲理的抢时间。
“虎王，这需要商量过后再决定吧？”蚀祀微笑着反问，“如果虎族占先机，按规矩也应该先为城邦做些什么来换，这件事怎么可能张嘴就定了？”
“怎么？这样冷的冬天，保卫城邦，周围巡查捕猎还不都是虎族？先建个暖房怎么了？”苍猛眼看就要耍无赖。
“虎王，别开玩笑了。”墨蚺竟然也从蚀祀身后走了出来，含笑信步迈进院内，“城邦这样的地方谁敢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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