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救我!”
虞锦指尖紧攥着衣角。
然在她惊唤出声之前,另一道清冽强力灵气已瞬时袭来,如冰剑出鞘,在半道上便已将那道霸道威压截住,冰冷地生生碾碎了。
只觉一阵灵气碰撞的气浪掀起,本被禁锢的身子顿然失去了滞涩感,又能行动自如。
她小心拍了拍前襟,仿佛有些后怕。
然方扬起头,便骤然被一宽和温暖的怀抱紧拥入怀,浑身突地被清冽气息笼罩,熟悉又好闻。
她也并未挣扎,反顺势埋首进他身前。
同时,惊魂未定的她不免抱怨道:“师兄,方才可真吓到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莫怕,是师兄的不是。”
在她看不见处,谢清辞温和安抚的神色一变。
周身寒意蔓延,凌厉目光顿然朝后院投去一眼,令那本就理亏之人愈发不敢言语,只小心缩紧气息。
又因谢清辞还未发话,他也不敢就这样离去。
“还不出来。”
虞锦从谢清辞怀中探出一点头,只见得他下颔紧绷,薄唇抿成冷硬一线,声音压得极低,一如在她面前勉力压制下的怒气。
往日总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还是头回听他如此动怒,连周身仿佛都染上冷霜。
垂眸时,本就冷漠的眼底更是结了一层冰,只猝不及防对上她轻柔面色时,寒意尽散,渐渐变得柔和。
不过也只对她如此。
冷厉之声方落,袭击她之人已然闪身于前,却是半跪着。
“你跪我作甚?”
虞锦讶然一瞬,想看清那人长相,那人却重重低着头,不敢抬起,唯有诚恳道歉声从底下传来。
“是在下心切,惊扰了道友,还望道友责罚。”
虞锦愈发不解,唤他起也不起,心底便澄如明镜。
这人道歉确有几分诚恳,但也只听谢清辞的。
于是便转头问谢清辞道:“他是何人?”
谢清辞微顿了顿,答道:“一位修真道友,你可唤他萧和。”
虞锦肃着脸望了望半跪在地,似乎等不来责罚就不起身的萧和,又望了望他,一副“你是觉我好骗”模样。
哪家修真道友一见面便跪下?
便是魔修之中,也无这样跪来跪去的规矩。
似也觉这缘由太过简洁,谢清辞轻咳一声,正色解释道:“他从前是我家仆从。”
“后来我家中败落,家仆尽数被遣散四去。独他有修真慧根,而后便拜了隐士为师,隐居修习道法。”
“我早前也不知,后来除妖时偶然碰见,才想起从前这一桩旧事。”
虞锦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却还是觉他气息熟悉,好似并非第一回识得。
是从前在哪觉察到过?
忽地,虞锦灵识中灵光一现,骤现的灵思立时带她回到济州城主府。
夜深人静,她正暗中去寻谢清辞,却忽闻院中来者不善的强大气息。
如今想来,不正与这萧和如出一辙。
这便是那时去寻谢清辞的夜客?
只那时她觉察到的那股威压,修为甚至不在曾经身为魔修的她之下。
若修真界真有这等比谢清辞更甚的奇才,怎可能默默无闻?
莫非还真是隐居道士?
他们本就忌讳显于人前,倒还有些可能。
虞锦也未藏着掖着,直言道:“那时在济州城主府,师兄所言的旧识便是他?”
“是,”
听得这突然直问,谢清辞面上却未有丝毫波澜,仿佛早知她会有此一问,平静颔首道,
“我们在济州城时,他正好也有事在那附近,认出我后便寻上了门。”
虞锦心头本就未全然打消的狐疑又添几分。
若真有旧缘,为何不堂堂正正上门拜会,反只私下前来见他?
济州城中是这般,现下也如此,甚至还另设了何阵法掩人耳目。
若非她以旧时所学觉察,还真以为院中无人。
待她直截了当地问出口后,却是半跪着的人有些急切出言,替谢清辞应了声。
“在下,是在下不愿让旁人得知,曾是少主家仆一事,这才偷偷前来。”
“云道友有所不知,我等虽隐居清修,却也终有未能脱离凡心之人,若是被他们知晓……”
萧和悄然抬头瞥了眼他二人神色,又忙低下头接着道,“若被他们知晓在下曾经为奴仆的旧事,我亦恐被耻笑不止。”
这倒还有些说得通。
然见他吞吐模样,里头真能信几分,虞锦心底自有掂量。
便说何耻笑一事,隐士教出来的那些弟子,莫非还个个天资聪颖不成?
竟叫他这最低元婴巅峰之人,在以实力唯尊的修真界还要被人耻笑?
虞锦半垂下眸子,敛去眸中暗芒。
终是轻叹一声,扯了扯谢清辞的衣袖,小声道:“让他起来吧,跪那么久也够了。”
“若你还觉不解气,便之后再罚他。”
她若真同谢清辞提责罚,轻了不解气,重了却有些说不过去,毕竟曾也是谢清辞的家仆。
索性跪她也无多少真意,为的还是身侧这人,便只推到谢清辞头上,让他们自行处置去,省得让她来当这个恶人。
谢清辞自然知晓她言下之意,可神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凝重些许,一针见血道:“师妹不信我?”
“怎会!”
虞锦自是矢口否认。
谢清辞眉峰微皱,显然未被此言轻易带过,看向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和缓,然落到罪魁祸首身上时,却全然变了样。
冷意仿佛一道无形利刃,仅掠过一眼,却叫萧和突觉后背生凉,紧绷得不敢妄动半点。
待那阵威压过后,随着谢清辞唤他起身,萧和额角冷汗阵阵,忙不迭暂且离去了。
至于为何是暂且……
待这位走后,才是他真正受罚之时。
等萧和走后,虞锦也从谢清辞怀中挣脱出来,仰首缓声直问道:“他究竟是何人?”
未待谢清辞应声,她便已然先发制人道:“师兄说我不信你,可师兄有事瞒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你如何能让我尽信?”
虽她瞒着谢清辞的事也不少,但现下可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理直气壮之后,虞锦又徐徐低下头,眼睫轻颤不停,眼尾现出一抹湿红,顿然令谢清辞气息乱了一瞬,忙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哄着。
“师兄哪里有错,”
虞锦声中含着委屈,“师兄心有沟壑,自不愿将那些打算说与我听,倒像把我当个痴儿耍弄。”
“怎会。”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在演,可谢清辞的吐息仍微不可察地乱了一拍,凝眸微沉。
“那便别再瞒我,”
佯哭许久,虞锦眼眶中也当真逼出些湿意,悄然抬起望了谢清辞一眼,又不动声色低了下去,
“我与师兄不是向来一道?你怕我毁了你的计策?”
“自然不是。”
谢清辞的安抚轻柔如水,连这断然否决之言听来都令人心神一畅。
只轻抚她的指尖微顿,悬在她肩头半空未动。
虞锦等了半响,还是没等来他下一句。
当即也懒得再装,一把推开他身子,迎着他讶然眸光轻哼道:“那便还是不愿告诉我?”
“并非不愿,”
谢清辞忽而失神片刻,再启唇时,言辞有些低沉,“只是……”
“你虽好意,可若因你相瞒,反令我不知情时陷入危境,又该如何是好?何况本就有人暗中盯着你我,”
虞锦主动上前拉住他的手,声色渐柔,循循善诱道,
“我与你既一道,一同行事不好么?为何只自己一人去抗。”
谢清辞面容顿然一肃,眼底清寒变得凝重,连周身气息都沉重许多。
直至听得她后面并肩之言,肃然神色俶尔放缓,柔和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映入其中。
“我绝不会令你置于险境。”
她说了那样多,结果谢清辞就回了这一句,可令她心中越气,不死心地劝说道,
“我若被人耍得团团转,可会连你也一并怪罪!”
谢清辞却只望着佯怒威胁的她,忽而缓缓抬起了手。
“那便是我之过。”
温热指腹轻拂过她的脸颊,分明两人对这种触碰都已熟悉,他的动作却自始至终都极轻,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
然两人也都心知肚明,她并非那等易碎之物,反而那等珍宝落于她手中,是肆意把玩还是随手摔碎,只看她心绪如何。
可谢清辞如墨般眸底仍盛着柔和,浓稠得已然化不开,薄唇微抿,连气息都变得极缓,其中深藏着的,是不愿让眼前人觉察到的无边冷意。
“只我并不容此万一。”
虞锦颇有些气馁,谢清辞的唇舌实在紧得有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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