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栎带着众人从后面进入登鹊门,当下正将一坛坛桑葚酒般到阁楼上,期间柯硕指着樊栎不断叫骂:“你个丧门星,惹了川枭阁的活阎王,害得老子的小命差点就交代在那了,老子的今日见识大人物的机缘,全都叫你毁了!”
一个黑瘦汉子怒道:“咱们路过那些煞星时,可是把屁也憋紧了,若不是你把车装得这般满当,酒坛子能摔下去惊了他们?”
一个壮汉啐了一口,指着柯硕鼻子骂道:“祸是你闯的,临了却把别人踢出去推出去顶缸,若不是樊栎扛下那一脚,这会儿断骨头的就是陈老爹。黑心烂肺的东西,现在竟还有来脸面说樊栎的不是?!”旁边几人也纷纷抬头,眼神里压着长久累积的怨气,都纷纷职责起柯硕。
柯硕被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激得暴跳如雷,怒道:“你们竟敢说我的不是,反了,真是反了!我看你们几个今日的工钱都别想结!”
一个黑脸汉子厉声道:“大火的命差点都要都要被你害死了,如今你连我们的血汗钱也要吞?真当咱们是泥捏的!”说着揪住柯硕前襟,三四个人农人也跟着围上来,将他推到窗边。
柯硕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见众人要将自己推下去,嘴里依旧怒骂道:“你们谁敢动我,我就上报代掌门,差人封了你们的田,骨缝里的油都给你们榨出来!”
这时,他忽然瞥见一阵黑袍翻涌,竟是川枭阁的黑袍修士踏入登鹊门的大门。
柯硕浑身肥肉被抖得一颤,猛地将双手死死抓住窗框,朝众人不住求饶道:“各位兄弟——爷爷!工钱照结,双倍!不,三倍!千万别把我扔下去,那群煞星看见我,我就没命了啊。”
几人听他这般求饶,当下起了戏弄之心。那黑瘦汉子故意松了松手,柯硕身子又往外滑了半尺,吓得他更是杀猪般嚎起来。
几人正闹腾间着,樊栎却道:“大家伙别闹了,你们快看,那黑匣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几人闻言,皆探头向阁下望去。
院中空地上,两名黑袍修士已经将那黑匣子打开,只见匣中横陈着一口三尺来高的钟,钟体非金非玉,乃是由一块墨黑色的寒玉琢成,钟身上镂刻着蛊雕垂死哀嚎之相,钟钮处则铸成枭首之形,眼神无比犀利。
整口钟材质华贵至极,却无半分宝气,只弥漫着一股怨毒与阴寒气,午间烈阳照在上面,仿佛也被硬生生吸去几分暖意,让周遭空气瞬间冷淡起来。
阁楼之上,那黑瘦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么喜庆的日子,竟然送钟,这不是咒人死嘛。”
楼下场中早已一片哗然,各派修士当下私语喁喁起来:“川枭阁好毒的心思,年前祁千澈斩了他的孽畜,他必然是怀恨在心,今日便来‘送终’了。”
“看来晏无柯今日,是存心要来砸这生辰宴的场子,故意和祁阑过不去,这下有好戏看了。”
祁躬行站在那口大钟面前,那带着三分讨好意味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晏无柯朝祁躬行露出个戏谑的笑,说道:“此钟乃是由千年古寒玉所铸,特为感谢祁少主仗义出手替我清理门户,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祁代掌门笑纳。”
祁躬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勉强扯出个笑脸,朝晏无柯作个揖,道:“晏少主厚意,登鹊门心领了,只是此礼太过贵重,我实在不敢接受。”
“‘不敢’?”晏无柯笑意深深道,“莫非是代掌门觉着此礼太重,你这小身板抬不起来?”
不等祁躬行说一句话,他又道:“既然代掌门接不住这口钟,那我就送佛送到西,让我的手下帮代掌门把这钟取出来。”说着朝身抬手示意,两名衣袍被抓得破烂、颈带抓痕的黑袍修士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寒玉钟两侧的环耳,发力抬起。
晏无柯一首捏着下巴,故作深思道:“放哪里好呢?”他忽然将手指向廊下的礼案,说道,“就放那里好了。”
那礼案当下已被明珠、玉器、锦匣等贺礼摆满,根本没有装放这口大钟的余地。按照川枭阁的行事风格,必然会蛮横地将别派贺礼挤砸在地,到时登鹊门可就要把其他门派也得罪了。
祁躬行脸色一白,急步上前欲拦,恳求道:“晏少主,这礼案已满,实在放不下这口大钟——”
“你方才都说了这钟贵重,既然贵重,那就更应该摆在贵门这琳琅满目的礼案上,方显相得益彰嘛。”晏无柯说着展臂虚虚一揽,竟似熟络般勾住祁躬行瘦削的肩头,那手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容得他挣脱。
晏无柯侧首贴近,语气含笑道:“代掌门,我千里迢迢携钟而来,你这做东的不该斟酒慰劳一方么?来来来,快来把酒给我满上。”
阁楼之上,那黑瘦汉子一拳砸向窗框,怒斥道:“祁躬行这般忍气吞声,真是憋屈死个人,若是掌门在此坐镇,岂容川枭阁在此撒野,早就一袖子将这破钟连同这群黑鸟,一并扫出门去了!”
樊栎见那两个黑袍弟子已然走到楼下,眼看就要将那玉钟摆上礼案,见场上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不禁攒紧了拳头。
便在这时,长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一个白花花的人影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那是个约莫二十上下的少年,全身赤裸,脸上满是惊惶的泪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黑鸟咬我,爹爹救我,爹爹!”
他当下赤足狂奔,不辨方向,一头便撞向那两名正抬钟的黑袍修士。二人当即被撞得下盘一抖,左边那人手一松,百来斤的玉钟顿时失衡,自二人手中滑脱,轰隆一声闷响,重重砸在地上。
那少年也收势不住,跟着摔倒在地。他抬起头,正正对上滚落在一旁的玉钟,看见钟钮处犀利的枭首,他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竟是吓得身下一热,一道水线不受控制地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正浇在枭首上。
满场瞬间死寂。
两名提剑修士当即朝那赤身少年拔剑,那少年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哇”地一声惨嚎出来,“爹爹!爹爹救我!”
祁躬行浑身剧烈震动,竟是硬生生挣开晏无柯,猛地朝廊下扑跪下去,双臂将那瑟瑟发抖的少年紧紧搂进怀里,温声道:“昕儿莫怕,爹爹在这儿。”一把扯过廊上的幔帐,裹盖在祁昕身上,再用袖子拭去他脸上的脏污,众目睽睽之下,他竟将额头抵在儿子冰凉的额上,嘴里哼唱起来:
“檐角星,瓦上霜,我儿睡在梦中央。阿爹为你摇橹浆,一浆推开狼,二浆赶虎豹,三浆银河变蜜糖……”
祁昕在他怀里剧烈抽噎着,手指死死攥住祁躬行的前襟,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中,嚎哭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若有一天爹化风,遍托春雷喊你名,轰隆隆,轰隆隆,那是爹说要英勇。”
最后一句唱完,祁躬行闭上眼睛,轻轻拍抚着儿子的脊背,庭中只剩下祁昕逐渐平复的抽泣声。
晏无柯望见自家宗门纹章被尿水淋漓,脸上那层虚伪的笑意终于彻底收敛。他走到父子二人面前,蹲下身子,一手扯过祁昕的头发,一手指着那钟钮枭首道:“祁躬行,我千里迢迢送来的贵礼如今被你的傻儿子玷污了,此事你该给我个解释吧?”
祁昕头皮被揪得剧痛,被迫仰起脸来,视线正对上晏无柯黑袍胸口的枭纹,仿佛看见了可怖的妖魔,再次发出尖叫:“大黑鸟!啊啊啊啊啊!!!”四肢对着晏无柯胡乱踢蹬。
祁躬行慌忙拦住祁昕的动作,再次轻拍祁昕后背,强作安抚道:“昕儿莫怕,爹爹在这里,没有黑鸟,没有黑鸟……”
这时,一个男孩怀里紧紧抱着套月白绸袍,气喘吁吁地长廊那头跑来,一张小脸急得通红,嘴里喊道:“祁昕,祁昕,穿衣服啊!”
男孩直奔到祁昕面前,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说道:“祁昕不怕,阿牧来了,我们穿衣服好不好?。”祁昕见到他,眼中倏然多了一丝欣然,说道:“阿牧,风筝,大黑鸟弄坏了风筝……”
祁躬行见左牧到来,眼中厉色一闪,猛地转过身来,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在左牧脸上,怒然道:“你是怎么照看公子的?!怎会让他这般模样跑出来!”
左牧白嫩的脸颊瞬间浮起五指红痕,眼圈顿时红了,当下颤声道:“回禀代掌门,方才我和公子在后院放纸鸢,风太大,纸鸢线断了,风筝就不小心刮到了几位黑袍修士,他们好凶,一把就将公子最喜欢的燕子纸鸢折断了,公子气不过,冲上去就去打他们。那几人看公子不懂事,就解开裤子,对着……对着公子身上撒尿!”
左牧声音里满是恐惧与委屈,又道,“公子被尿淋了一身,受不了身上的臊气,就自己把衣服都扯掉了。我当时看公子被那些黑袍人欺负,实在是怕急了,就急忙去找人来帮忙,岂料回来时,公子却不见了身影,我一路打听问人,才知道公子往前院跑来了,就一路抱着干净的衣袍追到了这里。”
左牧抬眼看向晏无柯,当下指着他,对祁躬行道:“代掌门,那几个黑袍人,穿的就是这种衣袍,就是他们的人欺负了公子!”
左牧说完,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川枭个那几位黑袍修士身上。
躬行脸色已然铁青,攒紧拳头,手指几乎陷进掌心。他吩咐下人将祁昕搀扶下去,起身转向晏无柯,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愤怒,说道:“晏无柯,你方才问我要交代,如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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