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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夜枭临门

小说:

惑萤守心

作者:

杳吉稚上

分类:

穿越架空

郎寄云随那近卫赶到登鹊门的菜园子,只见一方露天粪池中浊浪翻腾,戚哲正在池心沉浮,满头满脸皆是黄黄白白白的污物,一道淡青结界如碗倒扣在他上方,将他牢牢困在池中央,让他如何扑腾也够不到池沿。

池边两棵老槐树上,拴着戚哲的另外两名近卫,都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虽在叫骂,身子却动弹不得。十数名修士远远围着,个个以袖掩鼻,对着南荣辞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破那结界。

整个场面可谓恶臭熏天,蝇虫乱飞。

戚哲一见郎寄云身影,就如见了救星一般,嘶声高喊道:“郎寄云救我!戚家养你二十几年……咳咳……呕……” 话未说完,嘴中一口污秽灌入,呛得他涕泪横流,他却仍拼力嘶叫:“你不能忘恩……咳咳……咕噜咕噜……”

郎寄云当下抬袖凌空一点,一道清光闪过,池心结界应声而破。接着于袖中飞出一道白练,精准卷住戚哲肩膀,隔空将人从粪池中提起,甩死鱼般将他甩落在岸边干地上。

南荣辞抱着剑从树上跳下,郎寄云疾步走向他,怒斥道:“南荣辞,我方才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事端了吗?你这是在做什么?!”

南荣辞见他满脸怒容,仍是不徐不疾道:“我做什么?他这张嘴不是惯会喷粪么?我不过成全他,让他里里外外都腌入味罢了,毕竟像他这种令人作呕的腌臜货色,光嘴上臭怎么够?得让他从皮到骨都透出这股味,才配得上他这只会喷粪的肚肠。”

戚哲瘫坐在地上,浑身恶臭淋漓,却硬是梗着脖子仰起头,嘶声道:“我哪里喷粪了?老子说的句句是事实!你个天雷劈了脑子的丧家犬,如今披上登鹊门的皮,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敢这么羞辱我,你等着,我回去就让我爹灭了你!”

南荣辞一听这话,眼底骤然涌起一片怒红,提剑就要直辞戚哲面门。

郎寄云一步抢上,横臂格住他腿,厉喝道:“你还嫌不够乱么?!”

南荣辞猛地挣脱开,郎寄云手腕疾翻,扣住他脉门。

“松开!”

南荣辞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郎寄云五指如铁箍,将他手腕扼得纹丝不动,正色道:“你这一剑下去,可就真回不了头了。”

“我不要你管!”南荣辞骤然发力,竟将郎寄云震退半步,持剑就要朝戚哲刺去。

“啪!”

一记耳光又清又脆,结结实实甩在南荣辞的左颊上。

南荣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火辣辣的痛,耳中只听见一阵嗡嗡作响。

半晌过后,南荣辞才用拇指缓缓蹭去嘴角的血丝,抬眼看向郎寄云。

他忽地低笑一声,道:“郎寄云,你知道戚哲方才说向众人说你什么吗?他说你是因为觊觎你小娘才被赶出戚家,说你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这么帮他,人家可曾念你半分好?恩情捂不热蛇蝎的心,你如今还上赶着护这腌臜货色,来日被他啃得一点皮肉都不剩时,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哎哟,这是闹的哪一出!戚公子,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哎哟哟……快快起来!”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从菜园门口跑进来,一身绛红的风雪朱山穿在他身上略显空荡。

祁躬行小跑着来到粪池岸边,半弯下腰想去搀扶戚哲,瞥见对方满身污秽,伸出的手又僵在半空,转而急切地招呼身后弟子:“快,快扶戚公子去沐浴更衣!用我库房里那罐从昆仑雪顶采集的百花凝露,多倒一些,务必要戚公子身上的味道也清净!”

待两名弟子上前架起戚哲,祁躬行又转向郎寄云,背脊不自觉地微躬下去,满脸堆笑道:“多亏了贞柯长老及时稳住场面,否则真要闹出大乱子了。华歆殿有您这般持重的长老,实乃大幸,今日您能拔冗参加我侄儿的生辰晏,也确确实实是我登鹊门的福气。待会儿还容小可好好敬您一杯,感谢您这番控场之情。”

郎寄云朝他作揖道:“祁代掌门言重了,戚哲说到底是我兄弟,此乃分内之事。”

祁躬行又是朝他一笑,最后,他终于将目光移到南荣辞身上,脸上那层和气骤然消散,快得如同烛火熄灭。他冷冷道:“南荣辞,今日是祁阑的生辰宴,整个登鹊门宾客云集,你竟在此私斗泄愤、辱客伤人,你将登鹊门的脸面与今日喜气置于何地?!”他朝执法堂执事挥了挥手,“押下去,南荣辞扰闹盛会、重伤宾客,依门规领三十门鞭,即刻执行。”

两名执事走上前来,南荣辞嘴角还挂着那缕血丝,他目光再次看向郎寄云,最后什么也没说,默然转身跟着执事走了。

***

午间日头渐渐毒辣,路面直被晒得发烫。

三辆驴车在登鹊门后山的路上吱呀前行,车上一共垒着五十来坛酒。

柯硕坐在车上,一身衣袍早已被汗浸透,他不住地扯着衣领透气,手里晃着逆鳞鞭,时不时虚抽一下空气。车后跟着五六个农人,每人怀里都紧搂着两坛酒,汗珠子顺着他们的脖颈直往下淌。

柯硕扯着嗓子喊道:“都跟紧了,这七十坛桑葚酒,都必须完完整整地给我送到登鹊门,送晚了误了少主的生辰宴,仔细代掌门责备!”

樊栎臂弯稳稳夹抱着两酒坛,看着车上那些高出围栏的酒坛,随着颠簸正摇摇欲坠地晃着,不禁皱眉道:“传话的修士说了,考虑到栖吾谷的驴车只有三辆,这七十坛酒可以分两次送。山路本就崎岖,您偏要一次运完,路这样颠簸,万一砸碎几坛,到了登鹊门一数数目不对,你让我们怎么交代?”

柯硕道:“你懂什么?今日可是少主及冠的生辰宴,多少世家大族、仙门贵客云集登鹊门,从咱们栖吾谷到登鹊门,这五六里地山路就得走两炷香,一回一返,黄花菜都凉了,难道要为了送第二趟,耽误大家开眼界、见世面不成?”

樊栎道:“开春正是农忙的时候,我看谷中众人倒未必有这闲心去见那份世面,怕是只你一个人,觉着这事儿比春耕还紧三分吧。”

柯硕当即朝樊栎凌空抽个鞭子,怒色道:“你少在那里给我耍嘴皮子,还不快给我走快些,耽误了时辰,这趟工钱可别想结!”

众人过山路、踏小桥,一路上浩浩荡荡,两刻中后,耳边隐约已有笙箫鼓乐飘来,微风里混杂着一丝淡淡的梨花香。

再往前走,终于瞧见了登鹊门的大门,只见一辆玄色马车森然停驻在门口,车前拴着两匹毫无杂色的黑色骏马,车后肃立着两列黑袍修士,胸前黑色的枭纹幽寂如坟茔。

那黑压压的一行人,仿佛一片浓墨,突兀地摁在登鹊门喜庆的大门上,一股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几个登鹊门迎客的弟子站在阶前,面色拘谨,竟是不敢上前贸然招呼。

柯硕压低声音对众人道:“你们几个没见过世面,我且告诉你们,这些都是川枭阁的人,听说他们暗地里修的是魔道的路子,最近两年又在修真界四处栽种蔽日冥柳,吸食修士的灵力,不知害了多少修士。如今整个修真界,眼下明面上敢跟他们碰一碰的,怕也只有登鹊门了。咱们这些小人物,待会过去的时候尽量靠墙走,步子都放轻些,连屁都给我憋住了,谁要是招了他们的眼,小心当场就呜呼哀哉。”

几位农人闻言,皆是屏息垂首,当下挨着墙根往前挪。路过那群黑袍修士时,只见他们袍纹上的枭纹锐利肃杀,扎得他们一时不敢直视,都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

柯硕所乘的驴车正路过那黑色马车时,一坛本就摇摇欲坠的酒忽然砸落。

“哐啷!”一声,只见碎陶四溅,酒液瞬间泼洒一地。

靠右边的骏马被这动静惊到,当即惊嘶扬蹄,车身跟着猛晃。

两名黑袍修士立刻走上前来,对着柯硕的驴车拔剑出鞘,柯硕被吓得浑身肥肉一颤,想也不想便拽过一旁的老农,一脚将他踹倒在车马方向,怒喝道:“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贵人,还不跪下磕头!”

那老农踉跄扑倒在地,额头磕在碎陶片上,鲜血混着酒浆糊了满脸,忙对这两位黑袍修士磕头道:“大人饶命,小老儿该死,眼瞎手笨冲撞了大人,还求您饶了我这条贱命,我给您磕头。”说着“咚咚”朝地面磕三个响头。

登鹊门的两位修士见这位老农受难,当即走上前来,道:“赶快把剑放下,这是我登鹊门的人,还容不得你们放肆。”

那两位黑袍修士却是置若罔闻,将剑往那老农面前又逼近了几分,登鹊门的修士见状,就要出剑格挡与其交锋。

“真是聒噪啊。”

一个声音从车内传来,慢条斯理的语气里裹挟着一种很不愉快的气息。

车帘被缓缓掀开,一名黑袍男子躬身踏出。他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面容生得俊朗,乍看颇有几分光风霁月的世家风仪,然而那双眼睛却戾如鹰隼,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意。他唇角微微上扬,脸上似笑非笑,隐隐藏着一种诡谲气息。

晏无柯站在马车上,冷冷道:“我在轿里等了半天也不见贵门相迎,还道是在预备什么别致的大礼。现在看来,这又是砸酒又是花脸的,贵门的待客之道,竟是这般疏于礼数。”

一登鹊门弟子向晏无柯摆一个“请”的姿势,方向朝着门外,正色道:“这次少主的生辰宴,登鹊门并未向川枭阁发出请柬,阁下不请自来,恕难接待,还请离开。”

“别呀,”晏无柯笑容不变,眼底那点冷意更深了,“来者是客,贵门向来以德礼立世,今日我千里迢迢携礼而来,总不会连杯茶水都吝于招待吧?”

他略一抬手,身后两名黑袍修士便抬来一个黑色铁箱。他以指尖轻叩箱面,发出一声闷响,说道:“更何况我此次前来,是为特地感谢你家少主年前仗义出手,替我川枭阁清理门户,斩了那只不听话的孽畜。贵门如今难道要闭门谢客,连这份谢礼也不容我当面奉上吗?”

两名弟子齐声喝道:“登鹊门不欢迎你,你若要硬闯,休怪我等不客气!”说着双双持剑踏前。

晏无柯轻轻“啧”了一声,脸上颇有一种惋惜之情。他依旧立在车上,当下朝二人探出右手,五指虚虚一握。那两名弟子身形忽然僵住,只觉周身灵力竟如决堤之水,不受控地自灵台倾泻而出,化作两道淡白气流,源源不断地没入晏无柯掌心。

不过一息之间,二人就已面色惨白,双膝发软。

晏无柯微微一笑,袖袍轻拂,两人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下。他收回手,语气温和道:“现在能好好通传了?我要祁躬行来迎我,记得了?”

那两位修士朝着晏无柯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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