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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拜别掌门

小说:

惑萤守心

作者:

杳吉稚上

分类:

穿越架空

是夜,樊栎躺在床上,脑海中“筑基已成”四字萦绕不绝:他习剑初衷只是想护住家人周全,从未敢想什么修仙问道,如今修士、斩妖除魔、飞升成仙……这些原本遥不可及的词汇,此刻竟与自己有了牵连。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突然离地,竟有一种身子不知将被带往何处的失重感。兴奋的情绪在心中翻搅,终是让他彻夜难眠。

天还没亮,忽听得传来一阵开门声。樊栎起身开门,凌冽的寒风瞬间袭来,裹挟着一股浓厚的酒气。

只见南荣辞立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套风雪朱山。南荣辞低声道:“这是少主的风雪朱山,樊栎,还劳烦你帮我洗洗干净。”

樊栎接过衣袍,打开一看,只见炽烈的红色上,乍现一大摊黄色的酒液秽物,一股刺鼻的酸腐气息瞬间袭来,樊栎不禁掩鼻。

南荣辞赧然道:“额……那个,昨夜同他饮酒,不小心吐他校服上面了,你知道的,他这人最爱干净,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趁他这会子宿醉没醒,你行行好,帮我把这袍子洗干净好吗?我再使法术烘干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穿回去。”

风雪朱山因其材质特殊,寻常涤尘法术对其全然无用,唯有银茧族人特有的方法才能处置。樊栎当下将南荣辞请进屋中就坐,又冒着凌冽寒风,到屋外打来两桶井水,将那条沾满秽物的红袍浸入水中。

他取出银茧族所特有银桑膏,顺着袍上银绣抹去。那喜鹊登梅的绣样被污物糊了大半,他不急不躁地就着冷水寸寸推揉,井水触手冰冽刺骨,他却神色如常,一盏茶的功夫,喜鹊的翎羽、梅枝的走向,在他指下渐渐分明起来。

那袍子脏得不成样子,南荣辞已经帮他打来了三桶井水,这时抱手倚靠在门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樊栎。见他十指冻得通红,可手法依旧熟稔沉稳,捻、抹、勾、揉,动作样样细致,便笑道:“你这双手倒是灵巧得很,真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

樊栎只道:“这算什么灵巧,南荣公子平日练剑时那穿花拂柳的手法,那才是真的灵巧,我是万万不及的。”

听他夸赞自己,南荣辞忽然来了兴致,又道:“你瞧着我和少主,哪个使剑的手法更好些?”

“南荣公子的剑法凌厉迅捷,是疾风骤雨;少主的剑招却更见沉稳,有如磐石临渊。打斗之时,我倒是觉得沉稳些更好,太过凌厉容易将人逼至死地,对方难免狗急跳墙,反咬起来就不好了。”他讲的这些都是祁归璨平日教的。

南荣辞嘴角笑意未减,眼神却暗了半分。他抱臂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蜷,随即松开,仍是那副懒散腔调:“还以为你平日只会洗衣做饭,没想到对剑法竟也能有如此独到的见解。可是在我看来,风不够疾,如何扫清枯叶?雨不够骤,又如何洗得净血污?只要剑招够凌厉,让对方龇牙的机会都不给,又何来狗急跳墙?”

樊栎只淡淡道:“南荣公子说的是。”便不再同他搭话,兀自专心地清洗起衣袍来。污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最后一盆清亮见底,袍上的银绣重新流转光泽,这才交给南荣辞用法术烘干。

南荣辞接袍时不小心触到樊栎的虎口,他手指顿了顿,忽然翻掌扣住樊栎手腕,拇指在那茧子上重重一捻:“樊栎,你这手怎么长了剑茧,是不是一个人偷偷练剑了?”

樊栎忙抽回手道:“没……没有的事,平日里砍柴洗衣做惯了,这才起的茧。”

南荣辞却强摊开他的手,不依不饶道:“虎口这道是握剑时剑柄回震磨的,拇指根侧的茧痕,是剑柄反复抵压旋磨才会留下的印记。砍柴的茧子该横在掌根,洗衣的茧子该在指腹——你这手上的每道茧子,可都是长在了练剑最吃劲的地方。”

樊栎心里暗暗佩服南荣辞的观察力,这谎再也编不下去,当下忙转移话题道:“太阳都升起来了,南荣公子还是快些回去吧,待会少主醒来不见校服,你吐他一身的事情怕是瞒不过去了。”说着忙将南荣辞推出屋外。

南荣辞仍喋喋不休道:“樊栎,剑这种东西可不能乱练啊,若是天资不够聪慧,又没人引导,稍有不慎是会走火入魔的。练剑什么的我最懂了,你以后要是有哪里迷糊的,一定要来问我,我定然给你解答得清清楚楚,就当是这次让你帮忙洗袍子的回报了,记住没有?”

樊栎再不答他的话,只是将木门反关起来,见外边没了动静,兀自沉吟片刻,又忽然转身打开木门,见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心道:“不好,这时候才出发去后山,定然要迟到!”

他囫囵洗漱一番,负起柴篮出门,见天边旭日已然升起,叹息道:“罢了,迟到必然要挨骂,还是去沽一坛梨花酿哄哄他。”调转方向来到长天大街,往薰风阁沽了一坛热酒,这才匆匆往后山赶来。

樊栎来到石洞门口,已经巳时了。祁归璨正躺在洞外大石上懒懒地晒着太阳,见樊栎这时才道,脸上颇为不悦道:“今日怎么现在才来?犯懒赖床了?”

樊栎只道:“今晨忙着给少主清洗风雪朱山,这才来晚了,还请掌门见谅。”摘掉梨花酿的大红封口,递给祁归璨。

祁归璨接过酒来,豪饮一口,说道:“栖吾谷的人帮登鹊门的修士洗风雪朱山,本是你情我愿之事,可没有在寒冬腊月大早上使唤人洗衣的道理。他把你当作仆役使唤,当真是好大的架子!”

“不是少主使唤的……总之少主可从来没有把我当仆役看待,他平日待我极好的。”

祁归璨咕嘟咕嘟狂喝几口,脸上已经泛了红晕:“他也会待人极好么?他整日只会在薰风阁买醉,同那些膏粱纨绔赛飞剑、斗蟋蟀,偶尔给你施些小恩小惠,你便觉得他是待人极好了?不过是酒肉欢场里学来的笼络手段,与真心半点也不沾边。除了他堂哥祁昕,他祁千澈可从来不会待人有多好。”

“怎么没有?他每每对我一笑,眼梢都弯得实实在在,是出自真心的和气温柔;席玉长老好养兰,他每月十五雷打不动去后山灵泉挑水,说那的水养兰最好;代掌门寒冬染疾,他更是彻夜不离地照顾;就是守山门的陈师兄嗜酒,他每次下山也都记得给他捎壶杏子酒——”

“哼。”祁归璨重重地冷哼一声,打断了樊栎的话。

樊栎想起前次祁归璨对祁阑斩蛊雕这一壮举的不认可,当下又听得他对祁阑做此评价,隐隐感觉他父子之间该是有什么龃龉,弱弱问道:“掌门,难道少主待你不好么?”

祁归璨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过来,怒喝道:“他待我好不好,和你有什么相干!”这一声喝得又急又厉,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的,唬得樊栎一时倒退两步。

祁归璨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忽地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兀自又喝起酒来。

平日他只喝几口酒,双颊稍泛红晕就开始指导樊栎练剑,今日却连饮数口都不停歇,樊栎担心他喝醉后人事不省,可方才被他怒斥一番,一时也不敢上前劝阻。

良久,只听得祁归璨喃喃道:“他的好有什么稀罕?比得过这壶酒带来的甘醇么?比不上,永远都比不上。”咕咚一声,抱着酒坛子从大石上滚将下来,沉重的身躯仰躺在雪地上,偏头望向樊栎,一张脸上潮红遍漫。

祁归璨神色忽地顿住,嘴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嘶吼:“孽畜……”

他猛地将酒坛往雪地一掼,陶片与酒液瞬间在樊栎身侧的石壁上炸开,惊得樊栎又是踉跄后退。

祁归璨忽然从雪中翻身跃起,手中长剑紧握,剑身银光暴绽,朝着樊栎一步步逼近。

樊栎当下被那迎面扑来的杀气激得寒毛倒竖,只道自己方才恐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对方醉后失心要拿自己泄愤。

祁归璨眼中的癫狂之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这让他一时只觉双脚像被冰雪冻钉在原地,进退不得半寸。

“铮”的一声锐响,樊栎只觉得剑气贴着耳鬓掠过。

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侧身后的一台石壁上,一只碧青母螳螂被拦腰斩断,嘴里露出半截公螳螂的身躯。

樊栎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得祁归璨喉中又滚出嘶哑的“孽畜”二字,只见他手腕一抖,长剑再次挥出,重重斩在螳螂所在的石壁上。

“他那般爱你,你……你却杀了他,孽畜!孽畜!”他每喝一声便是一剑,剑光过处,石壁上火星四溅,碎石簌簌滚落。

只见祁归璨双目赤红,须发戟张,那剑在他手中竟如樵夫劈柴般疯狂起落,螳螂碧青残骸一点点混入石粉之中。

“轰隆隆!”整片岩壁忽然开始震颤,岩石崩裂的闷响隐隐传来。

“掌门!石壁要塌了!”樊栎惊呼出声。话音方落,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应声崩裂,直直朝着祁归璨头顶砸落!

樊栎不及细想,体内那股新成的筑基灵力骤然奔涌,“仰明月”发出一声长吟。他踏步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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