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学的这些?”
这手法,她也只是在省城大医院里下来的专家那里见过一次,和余奚的手法相似却又不太一样,而且还没余奚这么……利索。
虽然卫桔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最主要是余奚的年纪和她经验老道的手法着实不太匹配。
余奚放下线剪后才后知后觉起身上的不适。
完成这场三个多小时手术后的她感到一阵虚脱,这种高强度集中精神三个多小时的操作对于原主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手术中还没有什么感觉,一结束所有被肾上腺素掩盖的疲惫和透支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让她一抬头就感到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用手扶住手术台,心脏在胸腔中急促地跳动,太阳穴也开始了突突地疼,手臂和小腿处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差不多的姿势而开始出现酸胀发颤,尤其是她持针缝合的右手手指,一放松下来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余奚低头弯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有些僵硬的腰,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黏湿的汗水将手术衣和后背糊成一片,一动就是一阵拉扯摩挲感。
听到卫桔榕的问题,余奚回道,“我母亲就是医生,跟在她后面学了点皮毛。”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同时还有一股如释重负。
还好,还好顺利完成了。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协助、看完全程的卫桔榕低头收拾着手术器械,听到余奚的话,只觉得她太谦虚了。
有本事还谦逊的人一般也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就比如此刻卫桔榕看向余奚的眼神已经从审视怀疑变成了欣赏和信服。
在她眼里,余奚已经从说大话的逞能之人变成了深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的厉害人物。
这边余奚缓缓脱下了身上沾血的手套和手术衣,将它们扔进待消毒的桶里,然后走到洗水台边上开始用肥皂仔细地洗手。
卫桔榕收拾整理完了也来到水池旁,这个时候她才留意到余奚的脸色不太对劲,嘴唇白的过于吓人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歇会儿就好。”余奚借着水池台子站稳,声音有些发飘,额头也渗出了更多的虚汗。
卫桔榕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来就白在这里干了,“你是不是低血糖了?”
她伸手扶住余奚强撑的身子,手一触及对方冰凉且还在微颤的手就是一惊,不由分说地将她半扶半拉到外面的休息椅上。
“你这身子一看就不太行,就别逞强了,先到椅子上歇会儿,我去给你弄点红糖水。”
走的时候还给余奚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拿着擦擦汗。”
江榆谷坐在外面的椅子上,一看到余奚被卫桔榕搀扶着出来就急忙跳下椅子。
“怎么样?”
余奚知道他很着急,也没有搞什么欲言又止的把戏,直接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手势。
又说道,“等退了烧差不多就能醒了。”
江榆谷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总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看余奚这累得半死的样,有些嗟叹。这些天余奚可没少折腾,一有时间就搞什么体能训练,现在看来,这效果基本等于无啊。
余奚也很无力,原主的身体太娇了,她也只能做些简单的运动,准备了这么久,效果虽然不太显著,但往好处想,就是还有进步的空间,以后还是得再加强一下锻炼啊。
卫桔榕很快就端着一碗红糖水过来了,“你现在先好好休息,林樾我已经让两位男同志送回病床输液了,剩下的我来就行。”
最关键的部分余奚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是输液观察了。
江榆谷在余奚之前接过了这碗红糖水,“谢谢卫阿姨。”
余奚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想到她这都是为了林爸爸才变成这样的,江榆谷少得可怜的良心发现了,决定当一回“孝子”。
余奚刚想伸手干了这碗糖水,一只手快速从她眼前闪过,然后就看到江榆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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