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地，季昱拒绝了向栖的标记请求。得到这个答案时，向栖颓然垂下了脑袋，向栋也跟着蔫吧下来。
就在季昱以为他是受到挫折，张嘴准备再说句什么时，向栖又忽然一个大动作重新挺起了胸脯，顶着微微开放的向栋，朝季昱笑着递出了一本本子。
“虽然在密斯星，授粉这种事可以和任何人进行，但我知道，对于你们而言，标记是一件十分郑重的事情，你有权利拒绝我。”
向栖的眼神无意识地滑向了对方的喉结，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不过，我看了覃医生发给我的资料，其实在很大概率上，我所谓的标记并不会对你日后标记你的伴侣这件事造成任何影响。我是觉得，不实践的话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而这种实践也确实存在风险。呐，你可以先看看这本指南，这是我刚才总结了覃医生和自己搜集来的资料写下的。”
季昱很难描述是否有被对方这种盲目乐观触动的原因，他垂眸睨向了那本本子，停眸片刻后，如同恩赐一般，他伸出修长的手，接过了那本指南。
“我先看看。”他冷冰冰地道。
向栖的眼瞬间亮了：“那我等你！”
等我？
季昱握着本子的指尖忽而一颤。
“对了，必须得夸一下，主人洗完澡的样子也特别帅哦。”向栖心情愉悦，撂了这么句不清不白的夸奖就转身离去了，徒留下脸色时青时白的季昱。
简直……口无遮拦。
在书桌前坐下后，季昱翻开了那本本子，只一眼，也不免惊叹了番对方的行动力。
没记错的话，他是今晚才开始整理的，可里面的内容已然十分详尽，从精神体科普写到信息素科普，从间接接触写到灵肉合一，看到后来，季昱青筋直跳。
想到对方那呆不楞登的样子，季昱严重怀疑，他是真的懂什么叫灵肉合一么？
真是，下笔也没遮没拦的。
季昱揉了揉眉心，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才发现覃迹郁也在几十分钟前给自己发来了消息。内容跟向栖说的写的都大差不差，只是更为专业。
大概的意思一言以蔽之就是——此招虽险，但也不会比你现在的情况更险了。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拒绝他了。】季昱打字道。
没几分钟，覃迹郁就回复了过来。
【覃迹郁：拒绝了？你有顾虑？】
季昱盯着这行字，一时怔然。
不得不承认，方才他不假思索地拒绝确实是出于一些顾虑。只是，他清楚明了地知道这份顾虑并非出于担心情况会更坏，却不得而知它究竟是出于什么。
从小到大，季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总会找到事情底层逻辑的人，像今晚这种没抓没挠情况的发生放在以前是极其罕见的。可自从碰到这位病友，这样的罕见次数似乎与日俱增起来。
季昱磨了下牙，回复他——
【没错，我需要先看一下相关研究报道。】
【标不标记的，等这次易感期后再说。】
发出后，他又删除掉“没错”，把这两句原封不动地复制粘贴给了向栖。
“好呀，今晚也是我太心急了。不过呢，向小栋已经蓄势待发，随时等候您的腺体召唤。”对方依旧是语音发来的消息。
语气很跳脱，在无人看得见的上锁房间里，季昱反复播放着这句语音，忽然，漏出了一声轻笑。
我说答应了么就这么激动。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哪里来的活力。
…
经过公司和品牌方的操手，以及一晚上的网络发酵，连带着“季昱新助理是位beta”词条一起，这场直播又冲上了文娱热搜榜前几位。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好不热闹。
这份热闹随之飘到了孟氏集团的大楼。办公室内，孟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你。”他忽地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凝向面前的特助，声音冷硬，“马上去给我查一下季昱的新助理。”
特助一直大气未敢出一口，得到指令，反而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忙应了声“是”就快步逃出了办公室。
孟昀再次凝眉看向屏幕。那是一张截图，定格在向栖去送衣服时和季昱对视的那一帧。
手机壳被捏得“滋啦”作响，孟昀下颌紧绷。尽管幅度小到微乎其微，但他仍是一眼就看出来，季昱在对着那个小助理笑。
自己和母亲往他身边塞过这么多人，他何曾这么笑过？
很不爽。孟昀气急败坏地给于琛打去了电话，要他马上滚来公司供自己发泄。结果挂断不多时，他又接到了另一通来电。
“草。”正处于极度不爽情绪下的他咬着牙骂了声。当看到来电人的瞬间，本就阴沉的心情更加跌宕，长长地吸了口气，才戴上耳机按下接听。
“你哥和那个新助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看着他？！”不出所料地，电话那头的女人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孟昀鼻子一皱，阴鸷地目视着前方的落地窗，“您放心，我会让他的一切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掌握之中。”
女人冷嗤了声，嫌恶之情溢于言表：“你最好说到做到，他的信息查出来之后直接发给我。”
“尽快。”撂下这句，不再给孟昀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掐断了通话。
孟昀眉峰一跳，乜向跳回到那张截图的屏幕，嘴角噙着一抹狠戾的笑。
那就，等电影开机见吧。
…
孟昀并没有查到向栖的真实身份。那位特助找的线人恰和之前蔺知远派人找的是同一位。线人很有赚钱头脑，他没有急着把向栖的信息卖给孟昀，而是拿了钱后转头又联系了蔺知远一方。
而蔺知远为了保护表弟，又出了更高的价格，让线人给了对方一份假背景资料。
蔺知远担心唐斐气不过直接跑到孟氏手撕孟昀，仅把这事告诉了季昱。季昱得知后心无波澜，告诉蔺知远，下一次代言费他一分不要，全归公司。
蔺知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半晌，揶揄道：“这关你什么事？这是我送给人小向栖的礼物。况且，你代言费一分不要，斐斐知道了肯定要问，一问那不就露馅了。行了，也没多少钱，真说还，这些年公司从你身上也没少榨。”
这话说得不那么让人舒服，但也不假，季昱斟酌片刻，不再坚持。
之后几天，向栖果真没再提及标记的事情，但季昱知道，他在万般期待着自己易感期到来的那一天。
——他看自己的眼神亮得让人发昏。季昱见到过，这是对方在吃饭看食物时才会漏出的神色。
季昱思考过这个问题，相比于被当成饭，他似乎更宁愿被对方喊主人。好在向栖依旧会时不时蹦跶出这个称呼惹惹他，让他不至于心脏梗塞。
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依旧紧密，且有了上一次的试水，唐斐也有意无意让向栖出现在季昱的营业视频里。
向栖自然乐得其所全力配合。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且始终勤学好问，问唐斐，问陈谨言，问季昱，把季昱问烦了，就去问瞿娜娜。瞿娜娜是十分愿意回答他的，有时还会主动给向栖发一些注意点，向栖把大家的好全都记在了心里。
几天下来，艺人助理这活儿向栖也算干得心应手起来，认床这个问题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并且由于季昱家的床实在太过柔软，他偶尔还会赖个床晚起一些。
但就在昨夜，向栖又经历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失眠。
起因是昨天有人给唐斐点了杯奶茶，但唐斐正在控糖，陈谨言对这类饮品也完全不感冒，于是这杯奶茶就自然而然进了向栖的胃里。
这是向栖在密斯星从未喝到过的饮品，他不明白，为什么奶和茶经过这样简单的调和，竟会迸发出如此震撼人心的美味。
一杯下去，顿觉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在下午狠狠心又挑起了外卖，还奢侈地给季昱也点了一杯。
结果对方忽然变得很奇怪，告诉他：“不是上次问我不喜欢吃什么么？记好了，我不喜欢吃甜的。”
与陈谨言的不感冒并不相同，他的语气很严肃，甚至可以算得上凶，让向栖感受到了一种发自本能的厌恶，一时间都有点让他分不清楚，这厌恶究竟是对奶茶还是对他。
那一瞬间，向栖是有些委屈的，甚至气鼓鼓地想，怪不知道天天不爱笑，一定是多巴胺分泌量太过不达标了。
向栖不愿意浪费，又去问了瞿娜娜，结果也遭到了婉拒，于是他一个人一天三杯奶茶下肚，多巴胺是达标了，咖啡因也过饱和了，就这么眨巴着一双眼直接和天花板对视着直到天明。
下床的时候，明显有种头重脚轻的不适感，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季昱看着他眼底发青、强打精神实则郁郁不振的模样，吞下了那句“看到没，这就是贪喝的结果”，难得说了句人话：“今天就一个拍摄和后采，你不用跟着了。”
此话一出，向栖立马想到季昱经常换助理这茬来，结合昨天下午那事，本就睡眠不足而情绪低落的他霎时心中一凛。
颇有些兔死狗烹地悲壮道：“才这么几天，你就觉得我不行了是吗？但我才刚签保密协议没多久啊，等于把自己卖给你了，虽然昨天下午我没提前问你，但明明你也很凶啊，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一段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