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丽婉抱着竹篓,探眼望了望正屋方向,见没什么动静才同她解释:“序哥儿贪玩,正是孩子时候,字写不好也是常态。可偏偏官人会试就是在写字上吃了亏被摘了名,他一直遗憾自己没那个童子功。这不,就延续到我儿身上了。”
“八岁的孩子啊,哪有一坐一个时辰的定性?”虞丽婉从竹篓底下翻出个鲁班锁并一把圆溜溜的石子来,好笑道:“你瞧,就这些小玩意儿还得躲着玩。瞧瞧这鲁班锁都松成什么样了。”
方禾默了默,没吱声。只抿着笑附和:“练字是个慢功夫,急不得。”
“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官人就不听。”虞丽婉将东西塞进竹篓,又将竹篓放回角落处,无奈得很:“其实我们序哥儿学习不差的,也刻苦。县学学究都夸他是个有灵性的,将来必成大器。你说这般乖觉听话不让父母操心学业的,当是个来报恩的好孩子了吧?”
“可偏偏他尤嫌不够!”
越说越气,虞丽婉别过头,狠狠挖了正屋一眼,言语间多了几分埋怨:“那人两只胳膊还有长有短呢,我序哥儿爱读书,字写的差点怎么了?要我说啊,只要学问足够,便是字差点也没什么。”
“他就是不想承认,才怪在了字上。”朝着正屋不满地哼了两声,后又回过头叮嘱方禾:“我就是觉得序哥儿被逼得太紧,你听听便罢,万不要让那人知晓。”
“我省得。”方禾好笑地捂嘴,眼睛不由转到了书案上。
突然就有点好奇这江小郎君的字儿了。
正寻思着怎么看呢,眼前就出现一沓小鸡爪踩过的纸。
“你瞅瞅,这字很丑吗?”同时,虞丽婉忿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到嘴的疑问咽了下去,转成了一句:“还行。”方禾别过眼,突然觉得江主簿没错。
其实屋内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书柜的书叠放地很整齐,方禾扫了眼,是按内容分的。书的种类很多,除了小儿启蒙的《三字经》、《千字文》,还有更复杂的四书五经,只是除了《诗经》和《论语》外,其他都比较新。
除却《周易》的后半部分,其他方禾一年前就读遍,并不太感兴趣。最让她意外的是,书柜下方角落处,竟还放了许多游志:有东坡先生的《东坡志林》,竟然还有放翁先生(注1)的《入蜀记》!
方禾的心,有点痒了。
日后,待日后同江小郎君熟了,再同他借。
她如是想。
月上中天时,两人终于各自回房安置。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方禾还在梦里借《入蜀记》呢,眼看就要到手了,忽地被一股香气勾了魂。
她直起身,砸吧砸吧嘴,有些遗憾。披衣起身,仔细嗅了嗅,发现这香味好像是从外街传来的。还隐约听见小贩响亮的叫卖声:“油炸桧诶,刚出锅的油炸桧,酥脆的诶——油炸桧——”
系好腰间系带,刚推门,就听见虞丽婉急匆匆的叮嘱:“阿禾,灶上熬的鱼羹你帮忙看着,我去街上买几根油炸桧(注2)回来。”
方禾正要应好,人已经不见影了,只余院门吱呀吱呀地晃。
她眨了眨眼,昨夜担忧愁闷好似也随着这院门咯吱咯吱地晃走了,一时甚至还有些想笑。略抿了抿嘴,回房拿牙刷子沾上牙粉,便蹲在厨房灶台边刷牙,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鱼羹,不时用铲子翻翻,以防糊锅。
过了一会儿,正在院中漱口,突地听见有人敲门。
“这么快?”兀自嘟囔着,后一面应着“来了”,一面揩着嘴就跑过去开门,道:“阿婶,怎的这么——”
抬眼瞬间,方禾瞪圆了眼,剩下的话尽数卡在了嗓子眼儿。
这是个极俊俏的小郎君。
唇红齿白,眉星朗目,许是因着年纪小,两颊还带着婴儿肥,一双灿亮溜圆的眸子直愣愣地看着她,瞧着有些傻气。
小郎君愣愣看了她许久,眼睛眨了又眨,半晌又作揖道歉:“对不住,我走错门了。”
“无碍。”方禾扯了个不失礼的笑,关门时还有些感慨,这么小的郎君,举手投足之间竟已有了君子温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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