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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小说:

长姐为妻

作者:

二两鱼籽

分类:

现代言情

一顿晚食,用得极为畅快。

随着碗筷落桌,方禾也坐了起来帮忙收拾,一开始虞丽婉还拦着,最后实是拗不过,便随了她。

院内三人谁也没闲着:虞丽婉刷锅洗碗,方禾将洗过一遍的碗再过一道清水放好,便是上衙一天的江在云,此时也忙着填满厨房水缸。

院内还养了几只鸡,此刻叽叽喳喳翻着亭子下的地,忙的头都顾不得抬。月色盈盈,恬静含笑。

忽地一声闷响,打破这片平静。

虞丽婉手都来不及擦,忙往外跑。方禾将手里洗净的碗放在架子上,刚抬头,就听见屋外传来虞丽婉一连串的数落:“早说不要你帮忙,你非要犟,现在摔了一跤舒坦了?你说说你,这些事我又不是做不来,你非要折腾什么。”

“我就是看你太…咳…辛苦了……”是江在云讷讷的反驳,听着有些虚,还夹杂着咳嗽。

“我又不是傻子,要嫌辛苦早甩手不干了,还能给你做这么多年?”这是虞丽婉的声音,字字句句都是藏不住的关切。

方禾抿了笑,转回身继续洗碗洗锅,没出去打扰。

不一会儿,突地涌进一股凉风,吹得她一阵哆嗦。回头,正对上同样意外的虞丽婉。她手里提着药包,边从橱柜上拿了煎药罐,边从角落里捏了干叶子点燃塞到小炉里引火。

回过头看见方禾还在忙,便道:“你别忙了,早些睡,就两个碗我明早儿洗一样的。”

“没事。”方禾笑了笑,顿了一会儿又问:“这是江主簿的药?”

她是认识江在云的。

三岁那年跟着爹爹去县衙给娘亲销籍,就是经他所办。

彼时她虽跟着爹爹认过字,可却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她问了许多人,大多都是摸摸她的头,感慨一句“可怜”,再没其他。

唯独这个青色长袍、五步一咳的主簿告诉她:“人死就是回归大地、回归自然,变成世间一缕风、一束光,为所爱之人抚汗明路。”

有时候一句话太长,他就会咳地像蒲扇一样抖个不停,可他依旧郑重又断断续续地讲给她听。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瞧着竟更严重了,咳起来跟灶下风箱一样呼啦响。

方禾眨了眨眼回神,只听得一声长叹。虞丽婉将包药的油纸团巴团巴丢到煎药炉子里,盖上药罐盖子,才道:“老毛病了,科考时落下的。”

“当时临安冷啊,他又怕花钱,就扛着。待回到家,已三月有余。如今便是想治也治不好了,只能用药慢慢吊着。”虞丽婉笑了笑,挽起袖子看了看里面锅烧的热水,又接过她手里的碗,温声道:“你别洗了。冬天凉,你手上本就冻出了疮,可沾不得这些。”

末了又道:“家里没备冻疮膏子,晚些我给你提桶艾蒿水,你用蒸汽熏熏,不出七日保管好。”说着便挥手撵她回房。

方禾犟不过,只得退一步:“娘子不必麻烦,您还需看着药呢,艾蒿水我来提吧。”

虞丽婉瞧了瞧咕噜咕噜吐着泡的药罐,倒没再坚持,只从门后取了条早已干巴的艾蒿,揪着根部一捋,又寻了个桶,将捋下来的艾蒿叶丢进去,又从里面锅舀了好几瓢热水,足有半桶多。掂了掂,感觉不算太重。

虞丽婉单手拎着递给她,细心叮嘱:“你房间洗脸架子上搭了两条白帕子,都是干净的,一条洗脸一条擦脚。用蒸汽熏手时上面搭条帕子,免得水汽跑出去,待感觉蒸汽不热了,再把帕子掀开,舒舒服服地泡个脚好睡觉。”

说着又看了看她脚上的旧绣鞋,皱了眉头:“今天冻着了吧?家里没有合脚的鞋子,今日委屈了你,待到明日再去街上给你买合脚的新鞋。”

“没有的事,鞋子很舒服,是我担心雨脏了鞋。”方禾接过水桶,急忙解释。虞丽婉却不怎么相信,挥了挥手,道:“一双鞋子而已,本就是要穿的,哪有脏不脏的说法。你不必如此小心。好了,早些回房吧,天都黑透了。”

方禾躬身道了谢,拎着大半桶艾蒿水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头有些晕地回了房。

果不其然,洗脸架子左右各搭着一条干净帕子,一旁竟还放着一只刷牙子和小半盒牙粉,想来都是给她的。

眼神飘向厨房方向,一瞬讶异过后心中涌出一阵暖意。

拿起那只崭新的刷牙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放下,取了左边帕子盖住桶面,手也跟着伸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暖意袭来,已生了冻疮的指间止不住地发热,热得人心里直痒痒。方禾咬着牙,强忍住去抓的欲|望。

不知过了多久,痒意散去,滚烫的十指也慢慢凉了下来。她长舒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出了一身的汗。

渐渐地水温了。方禾抽出手擦干,取过另一条帕子放在一旁,脱了鞋袜泡脚。

一开始只感觉脚麻麻的,一阵冷一阵热,泡了好一会儿,脚才热乎起来。她陡然惊觉,原是冻得没知觉了。

被自己逗笑,正要擦脚,却听见有人叩门。

方禾忙应了声“稍等”。

门外果然是虞大娘子。

方禾一面请人进来,一面问:“娘子这么晚来,可有事?”

虞丽婉笑了笑,走到床边,将怀里兜着的汤婆子塞到她被子里,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天凉,塞个汤婆子好暖被窝。”

又将被子扯了扯捋平,这才道:“行了,我走了,不用送。”

临出门瞧见那桶水,又说:“桶先放你屋里,以后用得上呢。”

方禾“哎”了一声,送她出门后躺在被窝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脚下是滚烫的汤婆子,身上是柔软似炊饼的棉被,便连头下枕的,也分外绵软。她整个人像是躺在云朵里,舒服得不像样。

“爹,娘,要是你们还活着就好了。”

若是还活着,三人一起努力,总也能过上这样神仙般的日子。

方禾昂着头,看着床头飘摇的黄烛灯。半晌,撑起上半身,轻轻一呼,吹灭了它。

室内陡然暗了下来。黑暗之中,情绪如猛水,齐齐涌了过来,她拥着被子团成一团,被拍地眼底生花,心头一酸。

如果可以,她情愿不过这般好日子,也希望爹爹还在。

她会守着爹爹,守着那替人写信、卖荷包手帕的小摊过日子。只要捡省些,漏雨的屋顶总会修好,娘的碑也总能换块好木头。

只要捡省些……

她攥着被子,压着声,哭了出来。

这是户好人家,她定会报答。只是不知为何,总会想起那早逝的娘。

总想着,若娘还活着,如今的日子会不会大不一样?

泼天浓夜之中,方禾睁着眼,半分睡意也无。

她抬头,望着窗外,眼睛空空的,脑袋也很空。她应该想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不想想。

她想,她应该是累了。

好好睡一觉吧。

一觉睡醒,又是美好的一天。

她悄声安慰着自己,眼睛却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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