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你要喝吗？”古鹤来终于想起还有个顾献。不是很想给他喝，但顾及林意浓的面子还是问了一嘴。
顾献把目光移回桌面，“不用。”
听见他拒绝，古鹤来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那行，正好我浓姐多喝几碗！”
才吃完两碗饭的林意浓：……
早知道少吃点饭了，林意浓有些懊恼，可是顾献带的饭也好吃。
桌面已经被顾献带来的菜摆得满满当当，古鹤来扫了一眼，粉蒸肉，红烧肉，猪肉粉条还有溜肉段，鱼香茄子，全是林意浓爱吃的。
顾献这厮真阴险，居然趁他不在来讨好浓姐！
他手脚麻利把自己带回来的菜摞在上面，手背碰了碰汤碗的碗壁，满脸谄媚送到林意浓手边，“温度正合适，浓姐你快喝。”
“先放会儿。”林意浓按下他的手，顾献坐在一旁像块木头，不吃饭也不说话。
人家好心来给她送饭，也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管。林意浓眼珠转了转，“去不去镇上逛逛？”
“现在？”古鹤来声音都变了调，“现在哪有牛车愿意送我们进城啊？”
林意浓朝顾献抬了抬下巴，“有我们顾老师在，还坐牛车？”
她转向顾献，双手合十放在面前，“顾老师下午有事吗？没事的话要不要一起进城呀？”
在知青和林家人面前，她一直是强势的一方，很少露出这样几乎算是撒娇的举动。古鹤来搓了搓胳膊，感觉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古鹤来看向顾献，看他有什么动作。对方表情很不自然，甚至心虚地瞟了他一眼，着急忙慌把林意浓的手按下去，“你们两个人，我去恐怕不合适。”
林意浓瞬间泄气，看来没法坐汽车了，她看向古鹤来，“要不我们俩找队长开个介绍信，晚上就在旅馆睡。”
没有汽车一来一回很费时间，古鹤来寻思他晚上也不用去牛棚，立马附和：“可以！”
“开车去。”顾献深呼吸几次才放平心态，他看向两人，重复道：“我开车送你们去。”
怎么又转变想法了？林意浓和古鹤来眼神交错，古鹤来试探开口：“太麻烦你了吧？我和浓姐晚上住旅馆就行，你还有其他事要忙。”
顾献没理古鹤来，径直看向林意浓，“再吃点儿？我记得你不晕车。”
经古鹤来提醒，林意浓才想起顾献来找她是有正事的，“对对，我们俩自己去吧，你忙你的事。”
“我今天没什么事。”顾献暗自庆幸今天没开基地的车，不然太扎眼。
看他表情不像说谎，林意浓才点头应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顺手把那碗汤端给顾献。
“你都没怎么吃，是身体不舒服吗？”林意浓关切询问，顾献可不能有事！他出事了，她的身份不就没人知道了？到时候真把她打成内奸怎么办？
于是，古鹤来又看见顾献用那种隐晦的，窃喜的，带着心虚的眼神看他。看得他浑身不舒服。
冰冷的手指碰到汤碗才缓缓回温，顾献把碗放在桌上，“刚才有一点，现在好多了。我和你们一起去，方便吗？”
虽说是询问两个人的意见，但他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林意浓身上移开。
“方便啊，这有什么不方……”林意浓对上顾献意味不明的眼神，心里忖度，难不成顾献是在暗示她，他的身份不方便和他们一起？
林意浓缓缓转头看古鹤来，“方便吗？”
她朝古鹤来使眼色，后者恍然大悟，“不方便！确实不方便！我们俩有私事要处理，要不顾老师还是自己去吧？”
“唉，好遗憾啊。”林意浓垂头丧气，“本来还想和顾老师一起逛逛县城，看来只能下次找机会了。”
两人的表演堪称拙劣，顾献一眼就能看穿。
他们不想带上他这个电灯泡。顾献紧抿着唇，缓缓转动汤碗，在两人的注视下抿了口鸡汤，“很好喝。我开车送你们去镇上，六点钟在供销社等你们一起回来。”
林意浓后知后觉那个碗好像是她用过的，但顾献好像没发现？还是不说了吧，不然多尴尬，“啊，那也行，麻烦你了。”
辽城冬天天气冷，食物不需要放在冰箱。古鹤来把饭菜移到柜子里锁上，拍拍手掌，“走吧！来这么久我还没逛过县城，今天全靠我浓姐了！”
提起县城，林意浓突然想起第一次进城时顾献塞给她的那沓工业券，她跑回宿舍翻出书包夹层里的工业券给顾献，“这么久不进城，都忘记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工业券还是崭新的，很明显是放进包后没有拿出来过。顾献扯了扯嘴角，笑容牵强，“没用吗？”
“这不是怕你后面要用的时候没有了吗？这是给我的？”林意浓捏着票据，顾献送她工业券吗？他们当时好像还不熟吧？
现在在纠结已经没有意义，顾献转身往外走，“我也用不上，放在你这里或许有用。”
顾献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意浓和古鹤来明显察觉到他兴致不高，两人走在后面小声蛐蛐，“浓姐，你又惹他了？”
啧！林意浓倒手给他一肘子，“我哪有！我看是你惹他不高兴，你没回来之前我们聊得可投缘了。”
他俩蛐蛐的声音不算小，但顾献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听，他满脑子都萦绕着一句话：我和古鹤来在处对象。
他确实没有古鹤来年轻热忱，哪怕刻意去换了穿衣风格，也学不来古鹤来的气质。可能他真的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顾献精神萎靡，古鹤来视死如归坐上副驾的位置，“顾老师，你不舒服要不就不去？”
顾献侧目而视，回应古鹤来的是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辆行驶平稳，古鹤来又提起兴致和林意浓聊天，“浓姐，你是哪儿的人啊？”
林意浓珍惜地嗅着车里真皮座椅的味道，自从下乡，不是坐牛车就是走路，她已经好久没坐过汽车了！好怀念汽车的皮革味！
“京都，你呢？”林意浓愣了愣，属于现代的那个家终究不能说出口。
古鹤来双手交握枕在脑后，“我是陵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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