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事,你还能这般镇定立于我身前?”
“我若是你,必不会让她陷入此境地。”
“……”顾铮往笼边一靠,端的是气定神闲。
“三日后,就要立储。我早晚有一日,会将大庆和十越一起夺回来。”
顾铮嗤笑道:“你认为应疏能掌权?”
“应迟活下来的几率不过一成。”
“我替你妹妹寒心。”
“他这般,不是我害的,天命如此。”
顾铮想了想,点点头,赞同道:“的确。”
虞青玉端详顾铮良久,眼底化不开的恨意越来越浓,清亮的眸子晦暗不明:“当年,你在赵府,日日跟在十越身旁,我便该杀了你。她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还是个无名侍卫之时,便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你!”
顾铮极少见到虞青玉暴怒失态,终于在这相似的神色中瞧出了些他们是兄弟的痕迹。
湖恩公主,虞青玉的生母,他父皇唯一的妹妹,他的姑姑。
当年虞乾谋逆不假,但也是姑姑冲进火场,将他交给了姜秦海后,以命抵命,随父皇母后一起去了。
后来,他不再追杀虞氏兄妹的原因,除了赵十越,还有几分,便是姑姑的情义。
姑姑……
罢了。
罢了。
“当年,幸好,我没杀了你和虞星浅。”
四月二十三,大辉朝堂议事暂歇,应风面带倦色,揉揉眉心:“若无其他要事,今日便散了罢。”
虞青玉却在此刻踏出一步:“微臣有事要奏。”
应风的眼底不着痕迹冷了冷,面上却不显,问道:“何事?”
“禀大王,大庆百万永宁军压境,两国战事一触即发。近日来,百姓众说纷纭,臣斗胆,望陛下早日立储,以安民心。”
此言一出,在场众大臣皆是神色一变,将头埋低,只敢悄悄抬眼,观察辉王的反应。
应风转头看向他的长子,饶有兴趣地发问:“大皇子觉得此议如何?”
应疏移步至台前,行礼道:“父王,立储一事儿臣不敢妄议。但当年虞乾当政,残暴不堪,屠我百姓,伤我妇孺!此等血海深仇儿臣一直铭记在心,不敢有忘!无论儿臣与二弟谁担任储君,儿臣必将为我国百姓讨回公道!”
“二弟……二弟……”应风细细咀嚼着长子口中的称呼,一向温和的脸上青筋暴起,嘴角扯起嘲讽的弧度,一字一句道:“你的二弟,可是个痴儿。”
应疏全身寒意骤起,竟生生打了个冷噤,忽觉自己身上华服被尽数剥去,赤裸裸地站在父亲面前,曾经的罪孽展露无遗。
“是不是,他是痴儿,这皇位,便该由你来做!”应风声音忽地拔高,帝王之怒席卷大殿。
众人噤若寒蝉,无一人敢言,朝堂上陷入短暂的死寂。
应疏愣在当场,就算父亲爱应迟多过自己,可这些年来,从未这般急言令色,大声斥责。原本安排好出言相助的大臣,此刻也只顾保全自身,未敢出言。
他彻底慌了神,下意识看向虞青玉。
只见虞青玉微微蹙眉,面露疑惑之色,冲他小幅度地摇摇头,示意今日作罢。
应疏眼底怒意暴涨,前路变数太多,今日决不能善罢甘休。他又转头,戚戚然望向了自己的舅舅,大辉第一将军——扶延昭。
如他意料之内,舅舅连正眼都不肯瞧他一眼。自小,自小便是这样!他好像是整个扶家最没出息的子孙!扶延昭,从来只在乎他唯一的妹妹,从来只和扶菁王后一条线。
大殿上浩浩荡荡几十人,父亲、舅舅、亲信都在场,可自己却如同孤儿一般,无人理解,无人托举。
他可是大辉王室的嫡子呀!他凭什么!就不能拥有储君之位!
父王的质问,又凭何让他退缩!
今日,他便要光明正大地争抢一回!
应疏猛地抬头,第一次,带着满腔的恨意和委屈,直视应风,这个以懦弱平庸而著称的辉王。
“是。”
没有任何修饰的一个字眼,如平地一声惊雷炸裂在大殿中。
扶延昭懒懒地抬了抬眸,破天荒地瞧向应疏。老实讲,他对这个侄儿并无感情。当年父母不顾扶菁的意愿,强行将她嫁入皇室,害得扶菁这些年来流言缠身,总被愚昧之人安上个深宫怨妇的名头。
孩子,还是要和所爱之人生的才是宝贝,与应风这般全身心都在情爱上的男人所生的,不过是累赘。加之应疏从小便畏畏缩缩,背后小动作数不胜数,对扶菁多有怨怼,他更是对这侄儿没了好感。
可此刻,他居然敢逆了辉王所想,直抒胸臆,倒是有点他扶家血脉的风采。
应风一愣,这个总是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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