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儿、迟儿……”应风跌跌撞撞地自御座弹起,大跨步至应迟跟前,抬手,细细摩挲着幼子的脸庞,眼角沾湿,“太好了,你没事,迟儿,你可知父王和母妃有多记挂于你……”
应迟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父王,别担心,儿臣很好,从未这么好过。”
败了。彻头彻尾的失败。
身旁父子情深的画面太过刺眼,应疏笔直的身形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快要跌倒在地,被虞青玉默不作声地悄悄扶稳。
“殿下,莫要失态。”
虞青玉怎么敢在大殿上这般公然提醒自己?
对了,无妨,父王已完全沉浸在应迟恢复神志的喜悦中,哪里还会留神这些细节。
应迟根本就不需要与自己比试任何文韬武略。不管他是痴儿或是天才,这王位只会是他的,只因他拥有父王毫无保留的爱。
母后可真是没用啊,若她能有萧贵妃那般乖巧妩媚,自己是否也能子凭母贵,不用费劲心机,过得这般狼狈。
扶延昭观察着应疏如枯木般的神色,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终究是应风的种,经不起半点风浪,一点变故便垂头丧气、心如死灰,大好春光下只会做低头丧家犬。
他抬起头,轻咳一声,冲着虞青玉扬扬下巴。
应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头脑,对长子和国舅的神色毫无半点察觉。
虞青玉接收到信息,眼底藏了丝疑惑之色,但还是启唇道:“恭喜大王。二皇子身体痊愈乃天下之大喜。可见上天佑我大辉,在此危难之时,有两位得力的皇子伴君左右。”
应迟抬眸,眼神复杂地看向虞青玉,他并不想站在浅浅兄长的对立面,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微微退开几步,躬身道:“父王,目前我国国力衰弱,不宜再战。儿臣提议与大庆签署合作协议,大开商贸之路,互通有无,兴旺产业,致富于民,方为上策。儿臣应迟,斗胆向父王自荐储君,为我大辉江山略尽绵薄之力!”
大殿上的众臣个个将嘴抿成了一条线,生怕不小心吐出半个惊讶的言词,可额上那层薄薄的汗珠还是在和煦春风下彰显出不合时宜的滑稽。
与方才听到应疏自荐之语的反应大不相同,应风几乎是第一时间伸出手,紧紧握住应迟的肩膀,连连赞叹道:“好!好!不愧是朕最中意的孩子。不会独逞英雄,以卵击石,致大辉百姓于不顾。”
应疏脸上只剩一片灰白的木然之色,人若空壳,仿若高高在上的辉王句句讥讽的人并非是他。
应风此言一出,储位之争的结果几乎是明晃晃地摆在了眼前,虞青玉眉间微蹙,没有转头,只用余光瞟向了方才给自己暗示的大将军。
扶延昭饶有兴趣地看着殿前发生的一切,深觉应风这般肆无忌惮的偏爱蠢钝如猪,若不是当年有幸娶了他妹妹,如何能安坐皇位这么多年?
“臣扶延昭,有事启奏!”中气十足的嗓音一字一句响彻大殿。
众臣中年纪最大的老学究终是憋不住,轻叹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内心叫苦连连:今日这唱的都是什么戏呀,早知便告病缺席。真是造孽!
应风光是听到扶延昭的声音便想马上退朝,却还是勉强扯起个微笑:“国舅有何事要讲。朕才大病初愈,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议罢。”
言罢,便挥挥袖子,示意退朝。
一旁的太监刚要扬起调子,可“退——”字刚一出口,便被扶延昭打断。
“不可。”
“嘶——”不知是朝中哪位心态不太好的大臣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殿内格外清晰。
先是应疏、再是扶延昭,个个都当堂忤逆。
应风怒不可遏道:“爱卿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这大辉姓应!不姓扶!”
真是个放下碗筷骂娘的白眼狼,扶延昭腹诽道。
“大王说笑了,臣是一介武夫,繁文缛节多有不会,望大王体谅。”
应风冷哼一声:“速奏。”
“今日关键要事尚未议定,如何退朝?臣,是指百万永宁军压境,储君之位空悬之事。”
应迟心下一紧,他万万没想到一向懒于在朝事上多言的扶延昭,今日竟会表现如此强势,可是要助力应疏?
应风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爱卿一向聪慧。朕方才的表态还不够明显吗?”
“臣愚钝,请大王明示。”
“好!”应风步至台下,步步逼近扶延昭身前,一字一句道,“朕属意,二皇子应迟为大辉太子。”
扶延昭抬头,盯着满眼怒火的妹夫,轻松一笑:“可否先容臣请教二皇子几个问题?”
应风正欲驳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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