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依旧四平八稳地匀速前进着,涛叔仿佛已经入定,自成一界。
涛叔和宋叔都是周则肃的司机,一个常年待在京市,一个跟着周则肃到处跑。
这次专门从京市送婚服过来,平时也没少听宋叔谈起他们少爷和艾葳的事,所以涛叔也非常非常好奇,少爷为啥能做到如此地步,余垠声那个从小就喜欢缠着他家少爷跟进跟出的妹妹,都没能得到这般关照。
不对,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到底因为什么呢?
可惜回答涛叔的只有长时间的岑寂。
似乎是等不到答案了。
幸好他家少奶奶好不容易问出口,根本不想放过。
“你让我不要觉得自己不值得,那我也想你以后不要觉得任何事都无所谓啊!”
“我并没觉得任何事都无所谓。”
这句话,他几乎秒回。
眉眼诚挚,细看那像藏着岁月的瞳仁如两颗裹了层白色果霜的黑提,不够明确又散发着惑人甜香。
艾葳心神不稳的一记摇晃,她知道的——
他想她明白,她在他那是重要的。
也让她明白,对上她的事是有所谓的。
但也都随她,一切都随她。
所以,到底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她呢?
“这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对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少爷啊?
周则肃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那件事对他的人生以及价值观有着巨大影响,甚至改变了他后来的处世之道。
不过他也是后来才得知,那个影响他一生的人的旁边的那个小女孩,居然是艾葳。
“对不起,其实你奶奶被车撞——”
“不儿你等会儿,你,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未完的话听着很惊悚,艾葳的神经顷刻间变得极其紧绷,人都下意识往后仰了几分,整个人呈现着排斥和戒备状态。
不能够这么巧吧,在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些别样情感的时候,突然告诉她其实这是一段古早狗血虐恋剧情——她的奶奶其实是他家人撞的?
要不要这么颠!
“虽然艺术来源于生活,有时比艺术还离谱可怖,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则肃轻声一叹,觉得自己刚刚那话的确有些误导人。
“也没啥仇没啥怨?”
“没有。”
艾葳当即长嘘一口气,她就说她不可能那么倒霉。
“那,那你说。”
同时,艾葳的身体放松回正,接着又向前倾了点。
“嗡……”
这时,一段铃声急促闯入,打断准备聆听故事的氛围。
周则肃默默接通数秒,挂了电话。
“涛叔,停车。”
接着看向艾葳,“我下去办件事,回来再同你说。”
“哦,好。”
艾葳面上应着,心里却在翻白眼。
因为离得近,电话那头的话她听见了,是赵臻的,还挺猴急,“阿肃尿急尿急,一起一起。”
真服了,撒尿还要叫别人一起。
无奈地视线跟着周则肃下了车,看他接过涛叔递上的黑色羊绒大衣,便收回了。
她可没有偷窥癖,自然也没看到周则肃和赵臻拐进不远处荒地上一座废弃平房的背面。
-
路有些泥泞,周则肃二人挑着踩着枯草一步步来到早就等候的三个人面前。
一边一个壮硕高大,厚实的黑色羽绒服鼓囊着像两座人形机甲,对比的中间那位像其中一人的拐杖似的。
胡炳云不矮,但太纤瘦,也没什么攻击力,滴水成冰的天,即便很不情愿也只能安分等待。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到底想干嘛?”
看到周则肃出现的那一刻,胡炳云甚至有一丝终于可以结束了的惊喜,但面上依旧没好脸色。
周则肃远远的冲对面很随性的伸出食指,在自己手心下短暂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待到几步靠近后,才道:“小声些,你想被葳葳知道你设计陷害她弟弟网赌输掉80万?”
这儿的寒风更烈更刺骨。
似有一秒停滞。
在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制服,然后带到这栋破房子后面等着时,胡炳云都以为是周则肃他们发现了他,为了防止他阻碍他们顺利离开。
这会儿过来也只是出于警告。
没想到,是来摊牌。
“你……”
心口的怒意刹那间就泄了,泄得一干二净,扁薄的满是褶子的破气球就像现在的他,再吹不起一口,“你们早就跟踪我了?”
“唉~有些人自以为聪明的掌控了全局,殊不知自己才是那网中之鸟。听说你还打算在路上躺尸,拦着我们离开?”今天的赵臻可太喜欢实话实说,干那“扇”人脸的事。
尤其是他打心底里看不上的人。
“酒吧那次吧。”周则肃倒没那兴致,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永绝后患。
实话像一记记巴掌,凌厉蹦出。
被戳穿的胡炳云也不觉得躺尸拦路有多丢脸了,他更惊悚周则肃这深如海的心思,居然那么早!
也就是说,他从那么早就掉入圈套,一步步被牵着走到现在?太可怕了,小葳一旦被他带走,他真就再没了机会。
胡炳云心神大乱,一种疯狂在心底急速升高。
“你现在心里想的,劝你也断了。”
他像完全赤裸般暴露无遗,就这样被对方极其从容地戳穿,凝了心思的瞳孔微缩,一股凉意在四肢同时放射,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带不走她。”
远山的雪,近处的湿泞,呼啸的寒风都像在另一个图层,扰乱不了一点他掌控全局的气势,甚至连皮肤上毛孔都没在这冷空气下竖起,如果不是说话时哈出和他们一样的白雾,雪白的西裤裤脚上沾了点红泥,胡炳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另一个世界的更高一维度的生灵谈话。
口吻平静的,像一只手就能捏碎他。
“我说兄弟啊,我们特意过来呢也不是来和你谈判的,你知道自己犯罪了吧?设计赌博网站,装作陌生人诱骗大学生输掉80万,这罪名可不轻啊,我只要一个电话,你可就得进去明刑弼教了,还想带走谁?”赵臻几乎凑到了胡炳云跟前,血淋淋撕开最现实的一面。
“哎~没那实力就非得揽那瓷器活,自作自受了吧。你说你被人握着把柄,老实点把那80万交出来,然后乖乖回去上班,挣点钱自己吃吃喝喝,孝敬孝敬老人,不好吗。”
“我保你能安安稳稳活到该走的时候。”
赵臻说着,两根手指在他俩之间来回指着,像在说他们走了我还在,我会一直盯着你。
“高材生不好好回报社会,有时是挺吓人的嚎?阿肃。”边说着,赵臻又和周则肃站在了一块,两人并排而立就像两座胡炳云这辈子都迈不过去的高山,黑色的羊绒大衣质感顶级,不染一丝污浊灰尘,静谧地披在那人身上,黑与白间相撞出更为难测的诡谲,似乎只有俯首,认了自己输掉这场争夺,才能找回一点生存空间,以及自我。
“下午五点前,我的卡上得有那80万。”周则肃几乎没有废话,说出来意后便转身扬长而去,根本不想浪费哪怕一秒钟。
而未明说的话胡炳云猜得到,如果没打过去,他将被逮捕。
他们手中的证据必定非常齐全。
“等等,那次在咖啡厅外,从我身边走过去的那位说着网赌来财快的路人,是不是你们安排的?”胡炳云承认他们厉害,但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对方胜得那般轻而易举,就跟跟着后面捡漏似的,直到赵臻说了那句高材生,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们并非无辜。
他们必定把他调查的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