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休整与暗流
回到瑶光居的头三天，林海瑶几乎足不出户。
不是她不想，实在是身体和钱包都在发出严重抗议。经脉的细微损伤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温养，过度消耗的神魂也需要静养恢复。更重要的是——她得看着点自家那只把上品灵石当薯片嗑的吞金兽！
“咔嚓……咕噜……吧唧吧唧……”
富有节奏感的咀嚼声，再次成为瑶光居的背景音。元宝已经彻底恢复了活力，甚至比之前更精神了些，整天不是窝在它那铺着雪绒垫的“王座”上啃灵石，就是迈着小短腿在洞府里溜达，东嗅嗅西闻闻，小眼睛滴溜溜转，仿佛在评估这个新（？）领地的含“宝”量。
林海瑶盘膝坐在修炼静室的聚灵阵中央，手里握着一块上品灵石，一边吸收灵气，一边用余光死死盯着不远处地毯上那个金色的毛团。
（林海瑶内心OS：第三块了！这是今天的第三块上品灵石！元宝！你当这是大白菜吗？！照这个速度，我那五百块家底，够你啃半年？我还得修炼呢！不行，得想个办法，开源节流，重点是节这只麒麟的流！）
她深吸一口气，结束一个周天的运转，感觉灵力又充盈了一丝，经脉的隐痛也减弱了少许。她站起身，走到元宝面前，蹲下，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则带着算计）的笑容。
“元宝啊~”
元宝正抱着灵石啃得欢，闻言警惕地抬起小脑袋，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休想克扣本王口粮”的戒备：“干嘛？灵石不给了？说好的管饱呢！女人，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给给给，当然给！”林海瑶连忙安抚，笑容加深，“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啊，咱们现在回到宗门了，环境稳定了，也不用天天打架逃命了。这上品灵石呢，灵气太足，你整天这么啃，虽然对恢复有好处，但会不会……有点浪费？我是说，吸收效率可能不是最高？”
元宝狐疑地看着她：“你想说什么？直说！别跟本王绕弯子！”
“我的意思是，”林海瑶搓搓手，眼睛发亮，“咱们可以搞点‘灵石理财’！你看，一块上品灵石，如果换成一百块中品灵石，或者一万块下品灵石，那数量可就多了！你可以慢慢啃，种类还丰富，说不定还能淘到点带特殊属性口味的呢？而且，剩下的上品灵石，我拿去做点投资，比如买材料炼器，卖了赚更多灵石，回头给你买更好吃的，怎么样？”
她试图用“种类丰富”、“特殊口味”和“更好吃的”来诱惑这只吃货麒麟。
元宝果然犹豫了，小爪子无意识地挠了挠怀里的灵石，神念思索着：“嗯……一百块中品灵石……听起来是比一块上品灵石多很多……特殊口味？本王好像还没尝过带火属性或者雷属性的中品灵石是什么味道……”
眼看有戏，林海瑶趁热打铁：“对啊！而且你想，你整天在洞府里也挺无聊的吧？不如……我们搞点创收活动？你鼻子不是更灵了吗？咱们在宗门范围内‘探索’一下，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不值钱但你可能感兴趣的小零嘴？比如……某种特别的灵土？或者埋得比较深的矿石碎屑？找到的话，算你的额外零食奖励！怎么样？”
这简直是戳中了元宝的两个命门——吃和寻宝（虽然它觉得是给自己找零食）。它的小眼睛瞬间亮了，但还要端着架子：“哼！本王那是为了恢复实力，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可不是为了你那点零食奖励！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请求了，本王就勉为其难答应吧！先说好，找到的本王先挑！”
“没问题！”林海瑶一口答应，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嘿嘿，只要你能找到点有价值的东西，哪怕是你挑剩下的边角料，我加工一下也能卖钱！稳赚不赔！）
于是，一份《关于瑶光居灵宠元宝的灵石供应与寻宝激励计划（试行）》在林海瑶的单方面主导和元宝的“勉强”同意下，正式生效。主要内容包括：每日上品灵石供应缩减至一块（元宝主要零食），另配五块中品灵石（日常零嘴）和若干属性各异的低阶矿石碎屑（磨牙+尝鲜）。元宝需每日（在它愿意的时候）在瑶光居及后山安全范围内进行“探索活动”，所获物品拥有优先挑选权，但需与林海瑶“分享”（三七分，元宝三，林海瑶七，美其名曰“加工费和管理费”）。
（元宝对此分账比例表示严重抗议，但在林海瑶“不干就继续只啃上品灵石（且限量）”的威胁下，含泪（？）接受。）
解决了“内部消耗”问题，林海瑶开始着手处理宗门发放的奖励和后续规划。
首先是魁首的宗门封赏。第二天，执事堂就派弟子送来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原本说好的贡献点（直接划入身份令牌）和一批适合筑基期使用的丹药、符箓外，最让林海瑶惊喜的是两样东西：
一是一小瓶“凝玉髓”，这是只有核心弟子或立下大功者才能获得的珍贵资源，能温和滋养经脉、巩固道台，对她现在的恢复和后续突破都大有裨益。
二是一枚“甲字洞府永久居住权及阵法升级令牌”。凭此令牌，她可以永久保留瑶光居这处灵气上佳的洞府，并且可以申请由宗门阵法师为她免费升级一次洞府防护和聚灵阵法！这对于注重隐私和安全（以及未来可能在家里鼓捣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的林海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林海瑶内心：宗主果然靠谱！这福利太实在了！升级阵法，必须升级！要那种能隔绝金丹修士神识探查的！贵点也没关系，反正我现在……呃，暂时还算有点小钱。）
她立刻用万里同心简联系了云清弦，分享了喜悦，并咨询了阵法升级的建议。云清弦很快回复，推荐了几种适合独居、兼顾防护、聚灵和一定隐匿功能的复合阵法组合，还附上了一些阵法师的人选建议（她在万神宗见识广）。林海瑶记下，准备过几天就去执事堂申请。
接着，是“妙手掌柜”事业的重启计划。
钱多多的效率极高。在林海瑶回到瑶光居的第五天，他就带着一个厚厚的记录玉简和几个样品材料找上门了。
“林师姐！您恢复得怎么样？”钱多多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小眼睛扫过洞府（尤其在啃着中品灵石、好奇打量他的元宝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恭谨地递上玉简，“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信息。客户意向大概有十五家，其中三家修真家族诚意很足，开价也大方。材料渠道我也初步筛选了，这几个样品您看看品质。”
林海瑶请他坐下，接过玉简和样品。玉简里信息详细，分门别类，连每个潜在客户的背景、偏好、预算范围都标注了，充分体现了钱多多“金牌销售助理”的专业素养。样品材料是几种中阶的炼器金属和灵木，品质确实都不错，价格也比市价略低。
“钱师弟，辛苦了。”林海瑶点头赞许，“这些信息很有用。客户方面，你先跟那三家修真家族保持联系，但别急着答应，就说我需要时间构思和准备材料，大概一个月后可以给出初步方案和报价。材料渠道，这几家可以继续接触，但交易要分散，不要固定在一家，每次量不要太大，用不同的中间人或匿名身份进行。”
“明白！师姐放心，这些我都懂！”钱多多拍着胸脯，“那……师姐您这边，打算先炼制什么？有方向了吗？”
林海瑶沉吟片刻。她之前和云清弦讨论过，要炼制一件辅助突破筑基后期的法器。这既是为自己准备，也可以作为“妙手”的招牌新品之一，试试水。
“我打算先炼制一件辅助修炼、特别是突破小境界时稳定心神、聚拢灵气的法器。”林海瑶道，“初步构思是以水、冰属性为主材，结合一些宁神静气的辅料。你帮我留意一下‘寒玉’、‘静心石’、‘凝露草’这类材料，品质要好，价格……适中即可。”
她没说要太高端的，毕竟第一次重启，先试试手感和市场反应。而且，她对自己的“点石成金”能力有信心，中等材料经过她手，品质也能提升一大截。
“好嘞！包在我身上！”钱多多干劲十足，“那我这就去办！师姐您先好好休养！”
送走钱多多，林海瑶开始着手设计那件辅助突破的法器。她铺开特制的设计稿纸（自己用妖兽皮和灵植纤维做的，兼具韧性和灵力传导性），拿起炭笔（同样是特制，混合了石墨和导灵粉末），沉浸在了构思中。
结合《玄水真解》中对水属性灵力运转的阐述，以及云清弦提到的“聚拢水灵、安抚心神”的思路，她初步设计了一个“冰心凝露佩”的雏形。主体设想是一枚玉佩，核心用小块深海沉银（云清弦送的，她舍得用一点点）作为灵力中枢和增幅器，外层包裹经过处理的寒玉，镌刻微型复合阵法，兼具“聚灵”、“宁神”、“水元循环”和“灵力缓冲”效果。外观要简洁雅致，最好能贴身佩戴，不影响日常活动。
她一边画图，一边推演阵法节点和材料配比，时不时还跟旁边打盹的元宝讨论（主要是她自言自语，元宝偶尔用神念吐槽两句“这里阵法线条太丑”、“那个材料搭配听着就不好吃”）。
（林海瑶内心：唉，要是清弦在就好了，她对剑器和阵法纹路的美学要求极高，肯定能给出更好的外观建议……不过她现在应该也在忙吧？万神宗那边估计也有一堆事要处理。）
就在林海瑶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连元宝什么时候溜出去“探索”了都不知道时，洞府的入门禁制被触动了。
不是钱多多那种有节奏的轻叩，而是更正式、带着一丝灵力的叩击。
林海瑶疑惑地放下笔，走到门前，透过水镜术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身着淡绿色长老服饰、气质温和儒雅的中年男子，正是灵植堂的木长春长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玉篮。
林海瑶连忙打开禁制，行礼道：“弟子林海瑶，见过木长老。长老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木长春微笑着走进来，目光和蔼地扫过洞府，在看到桌上铺开的设计稿和杂而不乱的炼器工具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必多礼。听说你回来了，还受了些伤，一直想来看看。刚好培育的‘清心茶’新采了一茬，便带些过来给你尝尝，有宁神静气之效。”说着，将玉篮递上。
林海瑶接过，篮子里是几十片翠绿欲滴、散发着清新灵气的茶叶，一看就非凡品。“多谢长老关怀！这太珍贵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木长老一直对她不错，当初还赠送过珍稀种子。
“些许茶叶，不值什么。”木长春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看向林海瑶，语气温和，“你的伤势，可好些了？宗主大致跟我说了秘境之事，你做得很好，但也太过冒险。修行之人，保全自身亦是重要一课。”
林海瑶心中温暖，知道木长老是真心关切，便也坦诚道：“多谢长老挂念，弟子伤势已无大碍，正在调养恢复。秘境中事出突然，不得已为之，日后定当更加谨慎。”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木长春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探究与好奇，“我观你洞府灵气，水意盎然，生机勃勃，似乎与你离开前又有所不同。可是修为又有精进，或是对灵植之道……又有了新的感悟？”
他作为灵植大师，对生机和木、水属性的灵气变化最为敏感。林海瑶秘境中吸收了那么多蕴含生机的天材地宝精华（虽然实物没了），哪怕只是残留的一丝气息和对其道韵的隐约感悟，也让她周身灵气场发生了细微变化，更贴近自然生机。
林海瑶心中一动，知道瞒不过这位行家，便顺着他的话，半真半假地道：“长老慧眼。秘境中经历生死，又见识了许多奇花异草（虽然没带回来），确实对‘生机’与‘灵性’有了些模糊的体会。感觉……与灵植沟通，或者处理一些蕴含生机的材料时，似乎更容易感知到它们的状态和需求了。只是还很粗浅，不成体系。”
她将这种变化归结于“生死历练”和“见识增长”，合情合理。
木长春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果然！这便是机缘了！修行之道，不止闭关苦修，行走历练，见识天地万物生灭循环，亦是悟道之途。你能有此感悟，说明你与灵植、与自然生机有缘。甚好，甚好！”
他显得很高兴，似乎找到了知音：“你若对灵植培育或相关材料处理有兴趣，随时可来灵植堂寻我。近来我正在尝试嫁接几种异种灵藤，或许你能提供些不一样的思路。对了，你之前在后山那个小山谷里种的几株变种灵草，长势极佳，星络那小家伙照看得很好，你有空也可去看看。”
星络就是那株被林海瑶点化的话痨仙草，一直由木长老暗中照看，算是他们在灵植方面的“秘密合作项目”。
林海瑶连忙应下：“弟子一定去拜访！多谢长老指点！”
又闲聊了几句，木长春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叮嘱她好生休养，品茶静心。
送走木长老，林海瑶看着那篮清心茶，心中感念。木长老的这份善意和提供的交流机会，对她未来无论是修炼还是“妙手”事业（灵植相关材料处理），都大有裨益。
她刚泡上一壶清心茶，茶香袅袅，还没喝上一口，洞府禁制又响了。
这次来的，是器鼎峰的炼器长老——铁炎。这位长老身材魁梧，面色红黑，须发皆张，平日里以脾气火爆、要求严苛著称。林海瑶在初学炼器时，没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看到水镜术里铁长老那张板着的脸，林海瑶心里咯噔一下。（内心：铁长老？他怎么会来？我最近没去器鼎峰，也没炼坏东西啊……难道是来检查我功课？我都筑基中期了，还是魁首，不至于吧？）
她硬着头皮打开禁制，恭敬行礼：“弟子林海瑶，见过铁长老。”
铁炎大步走进来，带起一股淡淡的火气和金属味。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洞府，在桌上未完成的设计稿、角落里的炼器炉、以及一些半成品材料上停留许久，鼻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
林海瑶心里七上八下，摸不准这位爷的来意。
“听说，你在三宗会武上，用了一些……嗯，别出心裁的法器？”铁炎终于开口，声音洪亮，带着金属撞击般的质感，“平底锅？还有什么会喷水雾、放闪光的小玩意儿？”
林海瑶头皮发麻，小声应道：“是……弟子修为浅薄，只得在法器运用上取巧，让长老见笑了。”
“见笑？”铁炎又哼了一声，忽然上前几步，拿起桌上那张“冰心凝露佩”的设计稿，仔细看了起来。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松开，手指无意识地在图纸上比划着。
林海瑶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铁炎才放下图纸，看向林海瑶，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挑剔，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蔽的欣赏？
“构思……尚可。”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对林海瑶来说简直是天籁！“深海沉银做核心，想法大胆。寒玉外层包裹，阵法复合思路也还行。不过……”
来了！但是来了！林海瑶竖起耳朵。
“这里，”铁炎指着图纸上一处阵法连接点，“灵力流转节点太密集，容易造成局部过热，影响寒玉稳定性。应该用‘三叠浪’纹路过渡，分散压力。还有这里，聚灵阵和宁神阵的接口，直接用‘静心石’粉末勾勒的‘清心纹’衔接太生硬，效率最多七成。换成‘柔水融灵纹’，虽然刻画难度高一点，但效率能到九成五，而且更稳定。”
他一口气指出了好几处问题，并给出了具体的改进方案，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内容却实实在在是顶尖的炼器指导！
林海瑶听得茅塞顿开，眼睛发亮，连忙拿出炭笔记录：“多谢长老指点！弟子愚钝，竟然没看出这些问题！”
铁炎看着她认真记录的样子，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板着：“哼，基础还算扎实，就是想法太跳脱，总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炼器之道，根本在于对材料的理解、对灵力传导的掌控、对阵法纹路的精准！奇思妙想可以，但不能脱离根本！你那个平底锅……材料配比和加固阵纹倒是有点意思，就是外形实在有辱斯文！”
林海瑶：“……”（内心：长老，您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骂我？）
“听说你得了中品宝器的挑选资格？”铁炎话题一转。
“是，弟子正想请教长老，该如何选择？”林海瑶趁机问道。
铁炎捋了捋胡须，沉吟道：“云丫头是不是给你推荐了‘千机百变梭’和‘灵犀配’？”
林海瑶一惊，没想到铁长老连这都知道，连忙点头：“是，云师姐确实提过。”
“嗯，那丫头眼光不错。”铁炎难得赞许了别人一句，“这两件都算适合你。‘千机百变梭’功能全面，尤其擅长隐匿和变化，保命逃遁不错，但对灵力操控和神识要求高。‘灵犀配’更侧重辅助，增幅神识和感知，对你这种喜欢鼓捣复杂阵法、操控多件法器的人来说，提升更大。看你更侧重哪方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宝器级别，最重要的是‘契合’。你最好亲自去感受一下，哪件与你的灵力、神识共鸣更强。别人的建议只是参考。”
“弟子明白了！多谢长老教诲！”林海瑶真心实意地行礼。铁长老这番话，价值千金。
铁炎又“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便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伤好了，有空来器鼎峰地火室。有个‘千锻合金’的配方，一直弄不好融合度，你……过来看看，说不定你那跳脱的脑子能有点歪主意。”
说完，不等林海瑶回应，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海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铁长老这别扭的“邀请”。（内心：铁长老这是……认可我的炼器能力了？还邀请我参与他的研究项目？虽然语气像是施舍……但这也太棒了吧！地火室！高级配方！这都是宝贵的经验和资源啊！）
她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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