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温宁半身探出阳台,每回看见公寓楼下有人进出,便极力伸长脖子往下探,发现不是他,原本亮起的眼睛又瞬间黯淡,悻悻地缩回脚尖。
利恩交代了一通注意事项,早在俩小时前离开,他说霍之衍开会的地方离这不过十余分钟,可这都多少个十分钟了。
就连消息也不曾回复。
五点半,她不再逗留阳台,就像被抽干所有力气,整个人蜷缩在沙发,客厅只开有一盏昏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孤单且落寞。
她不禁陷入自我怀疑。
同时,也开始辨别利恩和他下午的通话真假。
忽而,有人推门而入,温宁霎时挺直背脊,本能用指腹抹去眼角的泪。
等对方靠近之时,自己也只是徒留背影面对,她还未开口谴责,一股浓郁酒味就先充斥着她,紧随其后的,眼前又忽然一黑。
一张羊绒毛毯精准地兜头盖在她的脑袋。
“先别拿下来。”霍之衍恳求道。
温宁感受到有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她听见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接着就被连人带毯严严实实圈在怀中,一股灼热而带着酒气的呼吸,似乎穿过毛毯扑在她的耳畔。
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对不起,下午的事吓到你了吧?”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龌龊...恶心...”
“你说得对,我们或许都应该退至安全的距离,也都怪我没有把握好合理的边界,让自己滋生出不该有的下贱的念想...对不起...”
当视线被彻底剥夺,听觉和触觉就会被无限放大。
他虽是这样说着,可真当她肩膀稍稍挪动半寸,他便更加用力收紧手臂,狠狠将她摁回怀里。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闭上眼,“...最后一次...别推开我。”
“你知道我讨厌自说自话的人吧?”她道。
温宁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全力一推,然后顺势扯下蒙住视线的毛毯,摔在地下以后,趁他还未反应过来,又一把攥住他松散的领带,使得他重新扑了回来。
霍之衍双手本能撑在她身体俩侧,而她则环抱他的脑袋,让他得以重新窝在她的怀抱。
短短俩秒,反客为主。
霍之衍依旧跪在地板,因为她的动作而再次溃不成军,“你...”
“还没轮到你说话呢,我先说,”温宁厉声打断:“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们不应该这样,这样是错的,是你无耻是你卑劣,你不能毫无底线的顺从我,更不能对不起我父母,因为觉得践踏我了?”
她一手托在他的后脑勺,另一手则边说边扒拉着让他的双手环抱在自己身后。
“我从三点就开始等你回来,我望眼欲穿,我翘首以盼,结果你还有心情跑去喝酒,你知道在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是怎么想的吗?”
“我都准备再喊利恩哥哥回来了,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以后就只认利恩哥哥和小承算了,反正你只会让我生气...也让我难过...反正到头来也是俩个哥哥,也没差。”
她惯是知道怎么让他不爽。
听着这幼稚狠话,霍之衍眼底微微一暗,原本虚拢在身后的手,忽然顺着她的脊骨滑上,而后捏住她后腰的软肉,不轻不重掐了一下。
“干什么!”温宁条件反射猛地弓起身子,然后按下他作恶的手。
“不该说的话不能说。”
“不该说的话,你也没少说啊!”她非得犟嘴。
“也是,”霍之衍坦然承认:“所以我现在更应该及时止损,以免酿成大祸。”
他扒开她的手,仿佛恢复理智般和她拉开距离,他坐在稍远的一角,仰靠沙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可能真的是我们相处模式出现了问题,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梦见那些...或许真的就像是你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但这应该不能代表什么...应该就是前段时间我们总是争吵,所以想你的频率高了点,但我会尽量控制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如果你还是害怕,我看了一下,明早就有回去的机票,我可以先帮你订票。”
偌大的客厅,俩人分坐沙发俩端。
温宁听完,只觉心头发闷。
她本以为他回来以后,至少也会给她一个代表欢喜的拥抱。
结果又是这狗屁一通的长篇大论,温宁气得攥紧拳头,恨不得用这四五个枕头将他彻底击杀。
“你听不懂中文吗?”她咬牙切齿道:“我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交往,男女朋友的那种交往。”
“?”
霍之衍错愕得顿住按揉的动作。
下一秒,温宁已经从另一头爬到他身边,她半趴在他身上,俩手恶狠狠掐在他的脖颈,再次重复:“现在听清楚了吗?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不要回去,我想回去了自己会买票,你也不准赶我走。”
“......”
霍之衍完全宕机状态。
长时间未收到回应,羞愧和尴尬后知后觉追上她的冲动,温宁面上一红,悄悄卸了力,但双手还是虚虚悬在他的脖颈。
她羞愤欲死,但自尊又不允许她后退,于是再次拔高音量:“为什么不说话?你耳朵聋吗?”
平地一声惊雷。
霍之衍被震得彻底愣神。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搜寻些恶作剧的痕迹,但没有,丝毫没有,她的眼里只有最纯粹最热烈的对他的情愫。
完了。
彻底完了。
他逼着自己板起脸,强行按下她捣乱的双手,义正言辞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是你哥!”
“但你对我也有那种想法啊。”
“...所以我说了我会改啊,那种想法就是错的!”
该死的利恩,霍之衍再次唾骂一句。
温宁仍是不依不挠,“那抛开这一层关系呢?你喜欢我吗?”
“抛不开。”
“你都没有尝试,怎么就知道抛不开?”
“抛不开就是抛不开,不需要尝试。”
“...那就是不喜欢,”温宁直接给他下定义,甚至带着点被拒绝的恼羞成怒,“不喜欢为什么要喊我?你这人很虚伪你知道吗?难道无论是谁,你都有可能梦见,并且和对方干那种事吗?”
“我干什么事了?”
“嘴巴翘得老高,我怎么知道你在干什么下流事。”
温宁甩开他,彻底不想再和他交流了,“这么喜欢往外跑,那你干脆就住酒店里吧,反正也没退房不是么?不需要你回来了,你让利恩哥哥回来吧,有他陪我也够了。”
“......”
霍之衍被她气得心脏疼,他堵住她回房的道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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