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盐的事闹得越来越凶了,听说不知道哪个官员庄子里挖出十几面盐墙,交易当晚人赃俱获,扣押刑部,嘴里吐出的东西让朝堂里人心不宁,大气不敢喘。
在此之际,正值太医院倾心研制药方调理,陛下龙体渐愈,如今已能如常坐起,登朝听政,号令文武百官,授命太子殿下彻查此事,现如今刑部整日鬼叫嚎天,血水遍地。
阿杳看着应胥每日早出晚归,白日停留的时候一日比一日短,然而这一日,应胥回来的竟比平日要早些。
屋檐下系着风铃,踏进蘅芜轩,应胥脚步一顿。
“殿下,你回来啦!”
霞辉映天,他的小侍妾朝他飞奔而来,青砖砺瓦倒退在她身后,绯红裙摆勾卷漫天暮色。
最后一节台阶,阿杳身子一歪。
应胥只觉心脏狠狠一跳:“小心——”
一个跨步上前将阿杳堪堪扶稳,石子滚进草丛,台阶那样高,若是摔下磕碰定会青紫。
好险,心中下意识松了口气。
怀里的人却不老实,晃着满头珠钗还在胸前胡乱拱动,低头看去,阿杳一手抚着发间撞歪的发钗一手把他往外推,微微皱起眉头,眼睛里似含有不满。
后退一步又上前,然后低头在他衣襟前嗅了嗅,眉头皱得更深,“殿下身上又沾到什么了?”
那件沾血的外袍还没有褪下,现在血迹怕是已经干涸,应胥暗笑自己的失察和疏漏。
他怎么忘了,刑部的大牢又湿又潮,满地污秽,他的小侍妾这样弱不禁风,连踩死只蚂蚁都要捂着眼睛,定是闻不得这种血腥气。
他怎么能将这种肮脏的东西带到她面前。
是他的不对。
应胥打算将那件染血的衣袍换下,下一刻却被阿杳拉着来到屋内。
案面上堆着一大堆木屑条块以及裁剪过的绢纱,阿杳从这些里面拎出一样东西,献宝似的在应胥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今天做的这盏小灯好看吗?是不是很有趣,这可是我费了好几个时辰才出来的呢,不过一次就成功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灯笼歪歪斜斜,圆滚滚的外框上有两条长方形的角,只有最前面用朱砂和稠墨点了两笔,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个兔子的形状。
如果说不,那她一定会难过,应胥点头,夸阿杳厉害,又道:“这盏兔子灯很漂亮。”
看吧,她就知道她在这种事情上很有天赋,一次就成型,“就是有点寡淡,如果再添上两笔就更好了。”
“不必,这样已经很好。”灯笼上两点一竖,圆形朱砂旁两条细线拉出,应胥微微一笑,“看起来…格外别致脱俗。”
“是吗?”阿杳已经在想究竟要从何处落笔,听应胥这么一说,越看也越发觉得满意,索性作罢。
晃了晃兔耳朵,灯笼咯吱咯吱响,仰起脸问,“我听说再过些日子就是花秋节了,到时候家家户户不仅会挂花灯还会做贡点一起献给天神呢,殿下,这是真的吗?”
每年的秋冬交界之际便被百姓们称作花秋节,到了这一日,百姓们不仅会祈福祷告,还会在河中摆满花灯请苍天垂怜,安稳渡冬并祈求来年秋收满仓,风调雨顺。
陛下爱民如子,每到此时,会和皇后一起举办一场流水宴,盛邀百官入宫,共送花灯,同为苍生祈福。
再过段时日就又要到花秋节了,春桃在皇宫里待了许多年头,将这等盛况告诉了阿杳。
赴宴的世家小姐少爷们到时都会将携带的花灯拆下放进河中,顺着水流飘远,是可以许愿的。
阿杳满脸憧憬,听应胥对她道,“不过这次,你身边定要多带几名宫人随行。”
“我自是会的。”见识过找上门的凶险,阿杳怎么会不应,登即点头,还没见过这样的节日呢,以前只能一个人待在屋内。
到时候,想必会有很多人吧,她就这样去吗?应该穿什么好呢?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未翻阅的奏折被一并带回,搬进屋内,侍卫想把案面的东西清走,对上太子殿下寒凉的视线,脚步一拐,放在了旁边。
身上味道一时半刻难以完全消掉,应胥去了耳房将衣服换下,阿杳一抬眼,随安又搬了好似小山高的一摞进来,后面还有七八名侍卫,怀里同样捧着一堆。
“这么多啊。”阿杳忍不住感叹,快赶上当时她抄的那些佛经了,想到那苦不堪言的时光,阿杳忙不迭摇了摇头。
也罢,不提,不提。
“不止这些呢,但姑娘您别看有这么多,其实这里能用的连一半都没有。”随安将手里的奏章放下,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道了声谢就擦起来。
原来是这样,阿杳心道难怪放在地面,看起来板板正正,都是废纸。
“那些钦差们坏得很,连家中多撒半两盐的小事都要掺在里面上奏,怎么不连每日喝几杯茶吃几块肉也写在里面。”
一看就是心中有鬼。
随安边擦边忍不住嘀嘀咕咕,阿杳也跟着点头。
可真是不容易啊,那她今晚就可以容易些了吧,脑海中浮起烙上肩头的汗珠,手腕被桎梏动弹不得,阿杳抬手在面前扇了扇,空气簌簌流动。
“都是当初那个关大人做的好事,要不是他,殿下现在又怎会被那些个弹劾!真是可恶,怎就被他抢了先呢!”随安忿忿地道。
“关大人?哪个关大人?”春桃听着好奇。
“除了临江镇外还能有哪个,也不知道他哪里听的风声,要不是被他抢先一步去了柳浣巷,我们早就把那书生抓了,岂还能容他们蹦跶到今日……”
“说不定有人给他报信了,那书生一直被盯着呢。”
“怎么可能!”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殊不知阿杳在一旁越听越心惊。
等等,柳浣巷,书生,不会那么巧吧。
杳杳,你是不知道那书生心肠多么歹毒,攀上黄家的老爷进了院内就无法无天了,姨娘们都绕着他走,玉烟已经够苦了,怎么就被他盯上了呢。
苍天有眼,叫他被卫府扫地出门,欠了赌场二百两,像个过街老鼠躲来躲去。
既是去赌场所欠,那就好办了,与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