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杳的认知中,阴差阳错和推波助澜两者于本质上几乎没什么区别。
解释就是狡辩,闭嘴就是心虚,支支吾吾更是明知故犯,不思悔改,罪不可恕。
即便是不小心碰见或遇到,张妈妈也会严词厉喝然后将搞砸的所有事情全部按算在她们头顶。
何况她这回做的还不是普通的事!
“徐大公子就在刑部,有他帮忙,想必殿下很快就能将那些煽风点火的人抓起来,不过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按着现在的情况看,应当也快了。”随安边说边接过侍卫手里的灯笼固定好双环。
这是宫里的老规矩了,眼见花秋节越来越近,皇后娘娘派了人将这些寓意吉祥的莲花灯分发到各个宫殿,共二十四盏,上面的花纹各有不同,多是些用以彰显吉利的样式。
阿杳知道这位徐公子,当初应胥就是借着尚书府还有其祖家的声势扮作商贾,一路下到江南。
就差一点点,双方就要碰面。
“抓到会怎么样?”阿杳朝竹亭内正踩着木梯的随安问。
“自然是严刑拷打,逼供问押,将他们背后的靠山一气连根拔起,再也不敢附势造乱。”随安没有一点隐瞒,欣然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坦言相告。
调转了个方向,一点都没发现阿杳的心不在焉。
是了是了,这是刑部审讯犯人时最常用的招数,要是嘴巴闭得紧,就用烧红了的铁钳撬开,保管再不敢隐瞒,看来此事的确非同小可,否则又怎会在朝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可如果他们宁死都不肯说呢,”阿杳仰起头,“难道就一直同他们这样耗下去?”
却听随安嘿嘿一笑,“恰恰相反呢,姑娘有所不知,别的不怕,就怕他们随随便便开口。”然后低下头,让阿杳往旁边一点,小心东西掉下来万一伤到姑娘。
轻易就将知道的事情说出,看来此人也不是很重要,失了价值,既如此,也就更没有留下的必要。
寒风从四面八方飘过来,阿杳也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根无形的绳索在身后飘。
那里分明是一片围栏,怎会冒出这些,不可自己吓自己。
不能继续如此想,心中不停默念。
好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阿杳深吸一口气,状似不经意开口,“这样啊,那,之前提到的那位关大人……”
“早就没了。”随安的声音传过来,“这事说来巧,当时人在路上说没就没了,我们还都觉得奇怪呢,殿下命御医一查,竟在他体内发现了毒药,”
肠子都烂了半截,那场面实在惨不忍睹,看样子是背后之人早就做好打算,每隔几月发放一次解药,让关大人死心塌地听命做事。
“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从他嘴里问出什么…”随安将最后一个莲花灯挂好,说完这一句,从梯子上跳下来。
“万一他没死成……又活过来怎么办?”阿杳一颗心飘着,说起话来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
“中了那么烈的毒怎么可能还活着,何况殿下亲自查看过,不会有错的。”随安根本没往其它地方想,立即不假思索回。
阿杳看着地面随风翻滚的落叶,心道怎么就那么巧。
就算知道会有今日,阿杳也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何况是待她那样好的阿姐。
是可以挽回的吧,只要她好好解释,他应该也是愿意听的。
过了会儿,一道犹犹豫豫的声音自空中响起,“或许呢,那个,我是说,如果那人没有…当初没有发生意外……”
回以她的声音义愤填膺,“若是那关大人还在,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害殿下没了那么重要的证据,受百八十道刑都是便宜他了!最好有那么一天,让他也好开阔眼界见识见识我们刑部的厉害!”
这么惨啊。
阿杳交握抚在心口的手不由挪到脖颈,轻轻按了按,无形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好像有些不妙。
等阿杳都离开了,站在原地的随安才恍然回神。
“奇怪,姑娘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嘴里嘟囔着,正巧有人喊他,随安也就跟着去了。
阿杳一颗心砰砰直跳,只觉那柄悬着的利刃已离心口不远。
去书房的路上,每走一段路就要打开食盒看看里面的盘子有没有歪,装着的糕点有没有破损,边边角角有没有撞到,若是不小心碰到,那可就不漂亮了,是会大打折扣的!
就这样,阿杳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来到书房门口。
“殿下,是阿杳姑娘。”应七候在檐下,老远就看见一抹身影向这边靠近。
外面又起了风,门一推开,枯枝败叶摇晃的动静就紧跟传来。
却听应胥问他,“暖阁修缮的如何了。”
“回殿下,内外皆已布置妥当,只差那面七彩流光的琉璃屏,用于打磨湖泊的绿松石还没找到,从蜀地运回来,大抵还要些时候。”
色彩明亮的东西阿杳最是喜欢,还在临江镇时,就因为那些亮晶晶的物件在铺子前停留,没有人比应胥更清楚这一点。
“尽快。”
应七领命退下,朝进来的阿杳颔首后离开。
少女的靠近掀起一阵轻快的风,吹散空气中沉闷的檀香。
“殿下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果真是将之前说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阿杳哼了一声别过脑袋,独留一个伤心欲绝的背影。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没有悄悄回头看,又被应胥捕捉到的话。
视线交错停顿片刻移开,应胥不由失笑。
房内安静好一会儿。
阿杳心中暗暗徘腹应胥怎么还不来与她说话,难道是她方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时碰出的声音太大了,不可能,她明明每次使的力气都一样,而且里面还有她做的云片糕呢,还是她方才生气的样子表现的不明显?没有看到,所以一句话不说,不太可能,将这些想法逐一抛掉。
那是因为什么?
只剩一个可能,阿杳一颗心瞬间提起,就要破体而出,脊背直冒冷汗。
难不成殿下已经知道了!不会吧,她还没说什么呢,想到这,阿杳内心忽然有些慌乱。
这下让她怎么开口?
然后就感到垂着的衣袖忽然被扯了下,男人的声音从后面:“是我忘记了,绝不会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