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伪装成万人迷兄长,但水仙 镜眠

15.第 15 章

小说:

伪装成万人迷兄长,但水仙

作者:

镜眠

分类:

穿越架空

乌鹭候着虞澹月审判他——

“我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你嘴里竟不像有半句实话。”

刑牢里逼仄腥冷的戾气撞在虞澹月身上,尽数被那层淡漠的气场笼住、压伏,乌鹭觉得自己像是被俯瞰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神明的声音远远缭绕。

“连同你的神色、情绪,都很爱欺骗人,你似乎生来就很有作戏的天分。”

许是挡住艳色暮阳的云散开,有昏薄的红色天光从来牢窗窄缝斜切进来,半片落在虞澹月肩头,余下没进他身后的阴翳。

像站在红尘万丈之中。

他问,“你会畏惧什么呢?”

乌鹭发觉空气有些稀薄,半晌才记起呼吸,许是怦动的心脏震跳如鼓,连带着这声问询也如惊雷贯耳。

乌鹭以为自己从没有弱点,但这一刻,他不确定了。

于是他笑着说:“我不知道,不若由二公子来探索我吧。”

乌鹭视线追着虞澹月身影走,邀请着:“你说要留条命回来见你,我本来就该任由二公子处置。”

如他所愿。

被炭火烧得炙灼的银鞭在刑房中掠过一道赤光,狠狠袭向刑架上的乌鹭。

银鞭上泛着红光的尖锐倒刺勾扯住乌鹭的皮肉,银鞭顺势一扯,留下一道焦灼的鞭痕,倒刺擦过之处更是血肉模糊、焦痕刺目。

魂飞魄散的痛楚和快感实在没有什么差别。

乌鹭喘了出来,直勾勾地望着虞澹月那张不近人间的艳冷面容,思绪游离了一瞬。

有着这样艳红泣血的暮时天色,明日多半会大兴风雨吧。

几近抽离的意识让他幻视——山雨倾落前万物倾覆的汹汹之势,虞澹月如孤峰矗立于漫天风雨之中,任由雨打风吹去,风雪绕着二公子周身而过,衣袂微扬,心骨却岿然不动。

而他是山阶下引路碑旁的枯草、淤泥。

他卑劣地等着山峰轰塌、仙人坠落。

跌坠进他污脏的怀抱中。

乌鹭实在是想美了,肩膀耸动,低头大笑起来。

虞澹月发酸的腕间回转,他刚才落鞭时收了力,应当不至于伤及肺腑,见乌鹭笑得如鬼刹阎罗一样,他短暂蹙了下眉:“清醒些了吗?”

“回二公子的话,神清气爽。”乌鹭那张皮相上神情狰狞又贪婪。

外头随便拉个人进来,任谁见了乌鹭这副模样,都不会觉得他像个好人。

饶是虞澹月不爱以相貌论断人,也闭了闭眼定神,才吐出一句:“太丑了。”

乌鹭笑容一顿。

虞澹月将刑鞭递给一旁的狱卒:“既然讨了赏,又说任我处置,那便想想,有什么能让我们相信而你又受不住的法子。”

“萧四殿下想撬开你的嘴,用铁证如山的证据查验你的清白身份,你不会让我在他们面前跌份,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没人想到还有这种训狗的审法。

乌鹭咽喉一阵干渴,这样的二公子让人忍不住想臣服他,乌鹭认真说:“对,我不会让二公子失望。”

但也想挑战他。

乌鹭笑意只压在眼底:“寻常酷刑乱不了我的神智,但凡意识尚存,我都有说谎的余地。二公子不如试试给我下药呢?”

虞澹月沉默一瞬,见乌鹭当真无畏无惧坦荡般,回身看向萧懿:“他似乎有恋痛癖。只是掌控性命或者徒增疼痛的毒药兴许没用,但的确可以试试那种让人意迷神夺理志不清的药物。”

“萧四殿下的府中养有药师,配这种药应该不是难事?”

“二公子说的是春.药吗?城里随便哪个药铺子或者春风馆买一些就行了,跟掌柜说要药性烈些的。”萧懿笑吟吟看他。

虞澹月其实说的不是春.药,但是……春.药也行,不经萧懿手,反倒绝了他做手脚的嫌疑。

吩咐刑堂外候着的侍卫去买药后,虞澹月坚持叫狱医来给乌鹭来探伤上药。

乌鹭只觉得虞澹月像菩萨般太心慈手软,可惜身上的伤口都不领他的情,上了药缠了纱布也无济于事。

尤其是在春.药下喉之后。

血脉逐渐喷张,遍体伤口复又撕裂开,更汹涌地咕咕往外冒着血。

虞澹月先前那句太丑,实在伤了乌鹭的心,他神色可怜地低着头,手腕不可控制地挣了挣锁链,压着痉挛,狼狈地从铁链空隙抽动身子。

他原先提出服用乱神志吐真言的药物,是想夹带私货,趁机向二公子狠狠诉衷肠,吐露他这满腔啊,要溢出言表的爱意。

毕竟大公子也在这里,怎么不算带他面见过家中长辈呢。

但偏偏吃的是春.药,乌鹭只能拼命按捺露骨的欲望,他此刻披了副丑陋的壳子,他怕二公子觉得他恶心。

可是虞澹月站在他目之可及的地方,他无法不去幻想。

有些不堪。

身体、脑子都变得污秽起来。

想开口说话时,喉间先发出的是“嗬嗬”的气音,乌鹭语句艰难:“可以……不要看我吗?怕污了二公子眼睛。”

虞澹月依言撇开视线,站到虞曦和身侧。

虞曦和看乌鹭的目光有些凌厉,抬手捂上虞澹月的眼睛:“确实挺脏眼的。”

乌鹭神色一僵,用模糊重影的目光对上虞曦和的视线,分不清是挑衅还是受伤的笑了笑。

他有一瞬间想破罐子破摔,含着虞澹月的名字□□出声,怎么骚.淫怎么来,他倒要看看大公子捂了眼睛,还能有手帮忙捂耳朵么。

但乌鹭最后还是紧咬着舌,嘴角都溢出血迹,也没泄出什么难堪不齿的声音。

不过半刻钟,五感皆失般,只余内里一团火在燃烧。

在他浑身都写满渴望的时候,一缕细而渺远的冷冽清香钻入鼻尖,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他污脏的额头,带着些怜惜。

幻觉罢。

乌鹭意识昏沉,仰了仰头去蹭那只手,含糊问着:“……二公子?”

“嗯。”魂牵梦萦的声音应着他。

乌鹭下.身一抖。

虞澹月随意垂眸一瞥,确认乌鹭已经被药效折磨得意志单薄,循循叩问:“告诉我你出生在何地。”

“襄陇关,栖霞城。”

是天珩地界,但在边疆之地,与乌鹭此前所提的氏族地“湘江”相去千里。

虞澹月语气放缓:“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哪族哪家人氏?”

乌鹭一顿,抿过干裂的嘴唇,殷红血色浸上唇色,半晌没说话。

虞澹月叹息一声,将手抽离:“这就不听话了吗?”

“……我不知。”乌鹭匆忙开口,他说话费力,每隔一两个字就要喘息一声,断断续续道,“我没有见过她,或许早便死了。”

“你父族是湘江人氏?”虞澹月盯着乌鹭迷离失焦的双瞳。

“是。”乌鹭应道。

“匣子里当真有你真实的身份信物?”虞澹月垂目,松了松乌鹭腰胯上的锁链。

“是。”乌鹭手握成拳攥紧喘气,但回答没有犹豫,顿了顿,很难看地笑笑,“还有我的陪嫁。”

虞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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