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瞪眼,欲言又止。
刘据别过头道:“有父皇,父皇顶着,我不必急。别人再怎么着急是别人的事儿。我想和今朝好好过日子。父皇那儿也是催了我,我跟父皇也说过同样的话,我不急着要孩子。”
急什么。天下江山再要传承,眼下的江山是刘彻的,何时需要刘据考虑传承的事儿。
他料到一个个都急,他和卫今朝尚未回来,催他们回来的信都在论起孩子。
“母亲,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我难道要为一个没影的孩子过多期望,反而连日子都不过了?”刘据垂下眼眸,显得有些委屈追问:“在母亲心里,如今的我还不如一个没影的孩子?”
卫子夫哑然,哪里想到刘据是这样的想法。
“没有的事。”卫子夫急忙解释。
刘据抬起头,眸色微暗,透着不相信,看他才刚回来多久,都尚未陪卫子夫几日,卫子夫张口闭口提的都是孩子,论的都是孩子。
“你最重要。我不过是一提。”卫子夫无法,只能再次安抚,更是担心道:“你可不许胡来用药。”
卫子夫警惕盯着刘据,刘据……
卫子夫一看他那个样,瞪大眼睛往刘据身上一拍,“你……”
“没有没有,是药三分毒,今朝不能用,我也不用。母亲,一切顺其自然。您别催。今朝忙于国事。”刘据没法儿,心知他要是不说清楚,卫子夫定是要问卫今朝。
刘据其实并不喜欢一个个的人在他面前提起孩子。
他早有最坏的准备,可是,他希望和卫今朝好好的过日子,这些由他决定产生的压力,不应该都落在卫今朝身上。
“母亲要是实在忍不住问便问我。生儿育女又不是今朝一人的事。儿子是您的孩子,今朝更是儿子千方百计,拼尽全力抢来的人,是儿子不肯放过今朝,不是今朝非要我不可。母亲,我不想今朝伤心。”刘据自知话要是不说清楚,以后肯定还要说。
卫子夫担心刘据孩子的事刘据能理解,但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他是太子不假,他是太子也不能比别人厉害。
真要是不需要他卫今朝能有孩子,卫今朝得是多了不起。
卫子夫无奈往刘据身上又打了一巴,“你倒是生怕我欺负今朝?”
刘据摇头,“不是怕母亲欺负今朝。而是东宫里的人都提起子嗣之事,心思颇多。母亲听他们提未必不心急。
不过母亲,这件事急不来。越是着急越是不来,我们顺其自然可好?
“我在母亲面前提起今朝,只是清楚这世间的人对女子态度过于苛刻,而且因为我是太子,今朝更是受天下人瞩目,今朝因我承受太多。”
卫子夫怔怔看着儿子,刘据的心里都是卫今朝,她当母亲的再清楚不过。
“母亲,儿子一直以为有父皇,有母亲,有今朝是莫大的幸事。你们哪一个伤心都不是儿子愿意看到的,再要是为儿子的子嗣,母亲寝食难安,儿子的过错更大。”刘据并非只考虑卫今朝,也希望卫子夫不必将一些事太放在心上,他们其实并不是非要如此不可。
卫子夫一叹,“不至于,只是提一嘴,你既是不想我提,往后我不提便是。只是不可用药。”
生怕刘据真是不想孩子来得太早,做出一些事,卫子夫料难掩担心的叮嘱。
毕竟,看似乖巧的儿子,在卫今朝的事情上,他是一向不管不顾。看他那不急于要孩子的样儿。
“诺。”刘据答应,他自然是不会。
不过,抽个空刘据去见了阴阳家的人,阴阳家人有些玄,玄得刘据有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阴阳家的人在看到刘据时作一揖,“太子。”
刘据站在一处观星台上,阴阳家的人都在各司其职,既是看着天,也在手里记下一些东西。
“看来太子被人催得有些不安。”阴阳家这位是个四十来岁,头发半白的妇人,人称姬夫人。
姬夫人一脸的洞察,刘据无奈一叹,“因我之故多受人瞩目。”
“子嗣繁衍乃大事,纵然是一家之内,哪一个不关注。太子其实担心的不仅仅是他和成宜侯会不会有子嗣,更有深一层的担忧,若是子嗣有碍,如何是好?成宜侯亦知其理。”姬夫人还是清楚刘据最担心最害怕的是什么。
刘据没有作声,他不说话,姬夫人亦知。
“太子当年成婚时并没有问过妾呢!”姬夫人提起旧事,刘据是打定主意后便不管不顾,后果也愿意承担。
刘据沉吟后提起一事,“当年夫人曾说过,我是英年早逝的命象。”
这一句话,刘据当年被惊得不轻,英年早逝啊!
可一想这英年的年纪,也不一定早得出人意料。看姬夫人当时的反应,四五十岁也算英年?
细节上姬夫人没有细说,或许更应该说,刘据早逝之象,已经是姬夫人能说透的最多内容了。
一国的太子,听到这样的话,有几个人能接受,能不动怒?
刘据震惊之余,倒是不甚在意,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尽一个太子的责任,做好自己的事,足够。
只是这事儿刘据不曾说与卫今朝,他怕要是卫今朝知道,定会事事都依着他。
他,并不想卫今朝担心。
“太子不畏于生死。这是好事,我也告诉过太子,命不是一成不变,一丝生机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一次机会。太子这些年不因妾的预言而不作为,甚好。”姬夫人当年说出这话是有些后悔的,而且刘据确实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刘据眼中迸发出一道光芒,他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姬夫人这一句,人的命不是一成不变的,并非所有人都只能按原定的轨迹而行!
人只要不认命,许是有可能在别人并未意识到的情况下,一点点凭自己的努力和本事改命。
“太子放心,你和太子妃之间有子,更是一个聪慧睿智的孩子。太子担心的都不会发生。不过,何时来,妾一时看不清楚。”不是所有事都能一下子看到结果,在刘据的身上,早在不知不觉中充满变数。姬夫人是看出来,刘据这儿不算太信命,毕竟听说早逝,刘据可没有说过要改命。
而今倒是更多为卫今朝而来。
“有些话,希望夫人能代我宽慰今朝。”刘据脸上并不见喜色,他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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