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离府?”
洛晚不可置信,抬高了声线。
她反复阅读手中的书信,三遍后确信,岑岳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信中写道,岑岳感念侯府恩情,但人各有志,请求洛晚允他离开。
“在你入府时,我承诺你可随时离开是不假。”洛晚尽量委婉,“只是你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
尤其是在她和他亲吻,他们今夜经历了如此多事情的前提下。
太过蹊跷。
“我不允。”洛晚回绝,她晓之以理,“且不说你一个哑巴在外如何立足,就算你武功高强有自保能力,事发突然,怎能如此行事?”
更何况,洛晚心道,她今夜借岑岳亲昵来预防外敌的法子卓有成效,这种时刻怎么舍得让他离开?
“更何况,你根本没有文书户籍。”她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你明日就算要走,如今火药一事刚过全城禁严,没有路引,长安城守卫当场就能将你抓入天牢,你不要命了。”
岑岳只是半跪。
洛晚偏要他说清楚:“你只是哑了不是手没了,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闻言,岑岳拿过桌上的茶壶,指尖蘸水,在红木桌上一笔一画地写道:“属下自有办法。”
洛晚被他油盐不进的做派激起火气,重重地拍桌:“都同你说了,现在不宜出城,不是侯府强留你,你不懂吗!”
“并且,”她倒打一耙,“我们二人在屋顶上的事你就这么算了?我堂堂永昌侯府大小姐,你不想负责,就这么一走了之?”
岑岳唰地抬头,此事分明是洛晚轻薄于他,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他要负责了?
见对方震惊,洛晚轻咳一声,语气稍缓:“不是侯府不让你走,只是你哑疾都还没治,让我如何放心得下?我已为你请了名医,就在年后,等你能开口说话了,再走也不迟。我绝不会有半句不是!”
才怪,洛晚打得一手好算盘。哑疾从诊断、抓药再到治疗观察,就算全程顺利少说也得两个月,先将岑岳拖住,她就不信这两个月的时间她还拿不下他,找出陷害侯府的真凶!
岑岳仍旧固执地摇头。
洛晚怒极反笑,她抓起桌上的茶盏,贴着他耳廓砸过去,对方半分未躲,唯余茶具在地上散落成碎片。
洛晚:“本小姐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要走?”
岑岳点头。
“好!真是好极了!”洛晚拍桌而起,牵扯到刚上药的伤口,但她并未在意。
她拍手称快:“本小姐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想走没门儿!”
“你现在还算是我的仆人,侯府上下均可作证,你若是敢私逃,我就将你状告上府衙!”
她语速飞快:“你就在这给我跪到天亮!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不走了,知道我是为你好之后,再回去歇着!”
说罢,洛晚气冲冲地将岑岳留在闺房,自己重重拍上门又跑了出去。
在外听见全貌的折梅眼观鼻口观心,连忙跟上洛晚。
杀千刀的岑岳!总是惹小姐生气!小姐的脾气明明再好不过!折梅在心里暗暗唾骂。
“折梅,你先别跟了。我想清净一会。”洛晚撂下这句话就匆匆离开。
折梅留在原地跺脚,她今天也要和小姐一块讨厌岑岳!
*
将不识相的岑岳晾在房中,洛晚风风火火地走到侯府的密室前,去找方才被关的草原兄弟。
她承认,她方才听到岑岳要走才生气离开并不假,但是更多的还是让岑岳自己好好反省。
走到一半,她想起还有草原兄弟的事,这才绕了个弯过来。
开玩笑,岑岳虽重要,但正事要紧。更何况,她有种直觉,岑岳并不会就此离开。
通过守卫,穿过地下连廊,洛晚慢慢朝关押阿狮兰和阿如汗的秘密牢房走去。
这是前阵子她建议父亲建的,本意是关押有可能危害侯府的真凶,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牢房很新,但仍然昏暗潮湿,毕竟敌人也不是享福来的。洛晚环顾四周,烛影幽深,土地潦草,这地方可比阿狮兰关押她的仓房“好”多了,也不知他对她送的这份礼是否“满意”。
洛晚来到牢房,阿狮兰和阿如汗的四肢已经被戴上镣铐,呈“大”字状被挂在墙壁上。管家谨遵她的吩咐,卸掉了二人的下巴并废了他们的功夫,让他们无法自尽解脱。
不过此时,倒是有人比她先来了,没想到他会先回来,洛晚挑眉。
“爹爹,您怎么回来了?”洛晚出声。
洛昌将手中的火钳重新掷回火炉中,转头对她笑道:“着急回来看你,那时你还在上药,听管家说你还带了两个人回来,我便先来看看。”
有爹爹在,洛晚倒是不愁从逆贼手中套出话,她不着急,转而问洛昌火药的事:“庙会的事可还算顺利?”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还有脸说。”洛昌使劲揉捏了洛晚的脸颊,“爹听见小乞丐的传信可吓坏了,要不是她拿着你的信物,爹还不敢认,让爹看看,你有没有事?”
洛晚张开双臂,全须全尾地在洛昌面前转了两圈:“女儿无事,就受了点小伤。”
她努了努嘴:“喏,他们俩受的伤可比我重多了。”
她很记仇的。
说到她娘的荷包,洛晚有点不高兴:“爹,你干嘛要打我的侍卫?”
虽说岑岳现在忤逆了她,但他毕竟也是洛晚的人。
空气尴尬了一瞬,洛昌挠头哈哈大笑:“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找爹讨要信物,那爹不得好好试试他的身手吗哈哈哈。”
“就这样?”洛晚盯着她爹,洛昌心虚时最爱挠头。
瞒不过丫头,洛昌试探道:“其实也想教训他一二,谁让他没护好你。”
洛晚放下心:“无事,他还算趁手。”
只要不是爹爹发现了岑岳的身份就好。
她将话题转移回庙会:“爹爹,那庙会还有火药,你是如何解决的?”
洛昌见洛晚被糊弄过去,便另外为她细细说起了庙会的后续。
原来,洛昌到府正欲给女儿一个惊喜时,英子便带着信物在门口撞上了他,下人们不认得,还想将这莫名其妙的小乞丐赶走,多亏洛昌眼尖,注意到了她手中亡妻的遗物。
他仔细听了英子的陈词,本想立刻去救洛晚,但英子却说已经有一个自称是洛晚手下的黑衣男子赶去救她了。加之女儿说正事要紧,他便派人通知长安府尹,根据英子的口述,兵分几路去处理埋伏在城中的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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