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赵念白神情认真了起来。
“念白，这几天的事情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秦问灵的目光和语气都很冷。
“在昆仑山下找你的人。”
“你为何会想起他？”
赵念白茫然不解。
“你说，这个世上那么熟悉地府律令之人能有几个？”
秦问灵唇角微微上抬，声音里都是冷意。
赵念白知道秦问灵说的是那人告知他“李洪仁”八字，让他避开大罪的事情。
炎熠散去浑身的凤羽，落在地上，问道：“你是怀疑他们是一个人？”
“不，不对！不止地府的人，还有千机楼的人，他们也清楚。”
赵念白的话让炎熠陷入了沉默。
秦问灵笑着对凤凰道：“炎熠，你想多了，若他们是同一人，那人现下应该来寻念白，而不是带一只厉鬼进皇城。估计带吕修阔进城的人，大约只是想帮他报仇而已。”
“你的意思是，真的是那四个人把吕修阔杀死了？”
不知为何，赵念白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才对。
“也许，我不确定，要现在城里找找看是不是真有吕修阔的魂魄，这样才能知道那四只笔上的鬼气是不是他的。”秦问灵解释。
“那你为何提起昆仑山下找念白的人？”
炎熠实在没明白秦问灵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人六百年前就让念白找‘索魂’那把妖刀，可是六百年间，妖刀连个影子都没有，怎的突然去年九尾狐突然就在千机楼得到了消息，说妖刀会在元月出世，九梦和念白又是朋友，念白的姐姐就在京城，最关键的，我也在京城......”
越说，秦问灵的语气越冷，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明显，他的双眉微皱复又抚平，他接着道：
“即便念白身上有我给的玉佩压制妖气，但是九梦这样的大妖进京我又怎会不知？那念白再怎么隐藏也是枉然，既然他俩被我发现是早晚的事情，那妖刀就会出现在我眼前，而后我的记忆便开始归位......”
“更可笑的是，那把妖刀居然是插在我胸口的羽箭，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一把妖刀而起，而且是在六百年前就开始了......”
秦问灵没有继续再说下去，炎熠和赵念白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些事情每一件单拎出来都没什么，但当它们最后都指向秦问灵的时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世间之事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况寻找这把妖刀的事情横跨了六百多年。
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现在又出现一个熟悉地府律令的人，秦问灵自然会多想。
炎熠思忖了半晌，说道：“所以你不是怀疑他们是一个，你是怀疑这些事情是被人安排好的，是冲你来的？”
秦问灵静静的坐在树下，看着树枝上缓缓飘落的白色梨花，说道：“恐怕不只是对我吧，还有‘白虎神君’。”
凤凰转头看向身后的赵念白。
赵念白眉头紧皱。
“念白，你真的只是妖？那日你也听见了，那妖刀喊你‘白虎神君’。”
炎熠终于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其实赵念白是不是白虎神君并不重要。
这事如秦问灵说过的一样，若赵念白真的是白虎神君，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可如果最近遇到的事情不只是冲着秦问灵，也是冲着赵念白来的，那这背后的事恐怕会有些复杂。
什么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一起针对地府的执令使和一方神兽呢？
赵念白撇撇嘴，说道：“我不知道那妖刀是什么意思，自打我能记住事开始，我就是妖。”
“今日临水观的道士看过你，他说你身上除了妖气，还有别的东西，只可惜他看不清。”
秦问灵淡淡说道。
听了这话，炎熠立刻转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赵念白，喃喃道：“不对，我也只能看到他身上的妖气啊......”
若炎熠真能看出赵念白身上有妖气之外的气息，他也不会秦问灵。
谁知他俩居然都没看出来。
看着凤凰认真观察自己的样子，赵念白突然一阵不快：“道士都是骗子，你俩居然信他们的话？”
“怎的，你被骗过？”炎熠笑着打趣。
“还九梦没能渡劫失败的就是道士！”
除了九梦的事情外，赵念白确实被道士骗过，但他不想让眼前这只傻鸟知道。
炎熠手欠地揉了两把赵念白的脑袋，对秦问灵说：“算了，我看这事你先别多想了，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吗？该发生的事情总归会发生的。”
赵念白挣脱开凤凰的鸟爪子，嘀咕道：“就是因为你想的少，你才丢了梧桐树的吧，啧，连个窝都没有......”
“赵念白！你活腻歪了吧！”凤凰炸毛。
秦问灵闭上了双眼，他不是怕，也不是担心，他反而是在兴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兴奋之感究竟为何出现。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人在不断牵着他往前走。
不过，既然有人牵着他往前走，那就一定会有人阻止他向前。
不管这两股力量是不是真的存在，在他看清局势之前，他都不能急躁。
*
入夜，秦问灵带着一鸟一猫，还有一只狗出了平康坊。
秦问灵随手拿出一只笔，给玄铁闻了闻，然后他轻轻抚摸细犬的脑袋，说道：“找找看这个味道。”
玄铁本就不是寻常的狗，后来又吃了妖刀妖丹练成的丹药，灵识愈发清明，自然也更加聪明了。
确定了笔上的味道，玄铁开始沿着街道嗅闻。
现下坊门已经关闭，街道上十分安静，偶尔会有禁军出现。
每每禁军看到他们三人时都会停下，待看清了秦问灵的面容时，禁军都会躬身行礼，悄声离去。
故而，三人一犬就这样沿着街巷慢慢地走着。
直到安仁坊时，玄铁停下了脚步，冲着坊门轻唤了两声。
炎熠从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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