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蟾宫’包厢的门，他们三人便看到了大厅正中央的挂着一副“折桂图”。
显然，这是老板用心布置的，这包间的寓意就是“蟾宫折桂”。
安仁坊本就离着务本坊的国子监不远，老板这样安排也是煞费苦心了。
“玄铁。”
秦问灵示意玄铁继续嗅闻。
客栈和酒楼迎来客往，气息很是杂乱，再加上他们要找魂魄碎片定会被人遮掩，秦问灵并没想着一次就能找到。
可谁知，玄铁刚沿着墙边嗅了会，就停在角柜边上来回嗅闻。
秦问灵双眉微紧，上前抚摸玄铁的脑袋。
玄铁轻轻靠在秦问灵手边蹭了下，呜呜了两声。
秦问灵手指尖的金丝向地面缓缓铺开，不一会，如蚕丝一样的金线便织就了一张网，他们顺着前面不断蔓延。
站在秦问灵身后的苏掌柜看得是目瞪口呆，他知晓这皇城中藏龙卧虎，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金色的网爬到角柜一半高时停了下来，紧接着这张密网四角兜起，在空中捕捉到了点点如棉絮般色黑雾气。
“这是魂魄？”
赵念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他把“李洪仁”撕了的时候，也没撕到碎成这样。
“是。”秦问灵收起这一点点的魂魄，起身说道：“怪不得那几只笔上的鬼气会轻到连我都察觉不出。”
“只有这一点吗？”
炎熠皱眉。
“肯定还有，不过我猜想城中的碎片应该很少。”
秦问灵猛地一怔，盯着这过于细碎的魂魄碎片陷入了沉思。
过了良久，他才有些不确定的转身问炎熠和赵念白：“你们可还记得邱均天说过，那把扇子是他去临水观，一个道士给他的？”
“他不是在骗我们吗？”
赵念白回忆，接着道：“我记得我在远处听到，那个年轻道士说，扇子早就在邱均天身上。”
“可如果他只说了一半的谎呢？”秦问灵把那一点点的厉鬼魂魄装进了收魂袋，接着道：“扇子是他自己的，但他真的遇到过那样一位道士呢？”
炎熠先反应过来，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碰见那个所谓的‘道士’，道士悄悄把厉鬼魂魄碎片放进了扇子，是邱均天自己把厉鬼碎片带进了皇城！”
秦问灵的唇边的笑意荡开，接着道：“也许，这吕修阔的魂魄没有那么碎，现下我们手里的只是边边角角，他的主魂魄可能就在城外游荡。”
“那我们岂不是不用找魂魄碎片了？直接去城外找他的主魂魄不就可以了？”
赵念白上前问道，他的异色双瞳时隐时现，显得他有些兴奋。
“那你还在等什么？”秦问灵弯起眼睛，笑着对赵念白说道。
赵念白转身就走，炎熠在旁问道：“那我们呢？”
“还是把魂魄碎片找齐吧。”
秦问灵带着炎熠下了楼，他转身对一直小心翼翼跟着他们的苏掌柜说：“苏掌柜，今日之事切莫往外透露。”
苏掌柜赶紧上前，躬身一礼：“小人不敢！”
秦问灵冲他微微一笑，带着凤凰和细犬出了三元阁。
*
带着玄铁，秦问灵他们分别在得意楼，以及一处花舫上分找到了其余三片细碎的魂魄。
起先找到花舫上的时候，炎熠死活不肯上，最后只能秦问灵带着玄铁亲自上阵。
要不是秦问灵带着鱼符，他可能今晚会被堵在花舫上下不来，毕竟天下没人不喜欢长得好看人。
从脂粉堆里冲出来，秦问灵他们回到了祥云斋。
这时，赵念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
刚刚看见他们进院子，赵念白就迎了上去，他把鞭子从腰上解下来，往地上轻轻一抽，一道鬼影便从鞭子上抖落而下。
“临水观周围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但是鬼影确实有几个，只有这一只身上缺了点东西，其他的鬼影都是完整的。”
赵念白拿鞭子指着蹲在地上虚虚实实的鬼影，接着说道：“但我看他也没变成了厉鬼啊？你为何会认为他是厉鬼？”
“你且再看看这鬼的额心。”
秦问灵扔给玄铁一块肉干，又扔给赵念白一块鱼干说道。
赵念白弯腰，细细观察那鬼的额心处，他看了好久才发这书生鬼的额间有一道极轻的红色裂痕。
“看到了。”
“它只是刚刚开始变成厉鬼，并不厉害，好了，你解开他身上的小阵吧，让他说话。”
秦问灵懒懒地坐在躺椅上。
赵念白单手掐诀，收回了厉鬼身上的锁鬼小阵。
地上的厉鬼发现自己能行动后，立刻飘到空中，呲着牙就要往赵念白身上冲。
赵念白瞥了一眼鬼，轻轻抬了抬手中的鞭子。
那书生厉鬼立刻在空中转了个弯，改冲向炎熠。
炎熠见他冲过来，摊开手掌，一簇温暖又明亮的三昧真火出现。
那厉鬼再转......
一根金丝早已出抵住了它的额间。
“我问，你说。”秦问灵的声音有些轻，让人听起来有些凉。
书生厉鬼又想转头，却看见了一只浑身镶着功德金边的黑狗，彻底萎靡了下来。
他落到地上，不甘地点点头。
“你是吕修阔？”秦问灵开口问道。
书生点点头。
“是邱均天他们四人杀了你？”
秦问灵再问。
吕修阔猛地抬头，双眼显现出死时的样子，激动地一颗眼珠掉了出来，他大声说：“是邱均天自己杀的我！不过剩下那三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话怎讲？”
秦问灵抬眼看向了书生厉鬼。
吕家在他们当地是大家世族，不仅会照拂本地的穷苦人家，还会每年都给上京赶考的贫苦学子一些盘缠，也不求什么回报，所以他们在当地的名声极佳。
吕修阔是家中嫡长孙，自小聪明好学，后来连中解元和会元，吕家上下都是欢喜不已，当地受过他家恩惠的百姓也替他们开心。
待到了年前，他要进京参加春闱的时候，刚好遇上了邱均天，何之越，曾凡和孔峰四人。
这四人小时候曾经进过吕家的私塾，所以他们几个算得上有些私交。
吕修阔带了一个书童和一个小厮，还有两辆马车，见他们四人走路辛苦，便让四人上了另外一辆装东西的马车。
就这样，他们便结伴往京城走。
可是有一天，邱均天吃多了酒，在酒楼中发起了疯，指着吕修阔酒开始骂。
“你家不就有几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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