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游艇工作的前一天要参加岗前培训,还发了那种正装的服务生制服,出门的时候李田田一脸懵逼表示我怎么没听说,后来发现他是负责后厨打杂工作的,而斐然是要去上层负责招待客人的,端茶倒酒之类的活。
工作更轻松不说,而且斐然的酬劳还是他的3倍,李田田真是对这个看脸的世界没招了。
这种临时的服务生一般来说是主办方从旗下各类营业场所抽调有经验的服务员,人手不够才会招临时工,李田田跟经理关系好,推荐斐然来做一天他也爽快同意了,主要还是斐然盘靓条顺,适合拿来撑场面,而且业务也不用太熟练,这种长相犯点小错一般不会被责怪。
岗前培训主要是说话礼仪以及送餐倒酒的注意事项,还发了个小册子。
工作的那天,天气晴朗,豪华气派的大游艇分了三层,装饰了馥郁的鲜花和气球,伫立在平静的海面上,斐然把小册子揣兜里,换好制服便上贼船。
为什么说是贼船,因为他勤勤恳恳地干了一天活都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而且在这里工作的服务员可不止“端茶倒酒”那么简单,那群纨绔玩嗨了还会抱服务员坐大腿调情,幸好斐然早就猜到了,带了口罩和一层厚重的假刘海,看起来特别朴实并且远离人群。
那群公子哥里有的人看见他还会啧的一下,面露嫌弃,嘟囔一句“怎么招这种姿色的上船”。
你都能上,我肯定可以,斐然转头在他的酒杯里偷偷挤了一颗柠檬,那人跟周遭的同伴嘻嘻哈哈一阵子,拿起酒杯一喝,酸得哇哇叫。
然而罪魁祸首已然找不到,于是随便指了一个长得漂亮的小模特,抱过来一边调笑一边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正看着好戏,李田田从厨房钻出来,把菜递给斐然让他去桌上添加菜品,还捅了捅他胳膊,用眼神朝他后方示意,“诶,来了。”
斐然回过头,此时正是傍晚,海风阵阵,吹起那个男孩黑色长风衣的下摆,他一踏上这艘游艇,便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人群先是寂静,然后又爆发出了以他为圆心的欢迎声。
经理快步向前,殷勤地跟他介绍着游艇的项目,崔词意背着琴盒,风衣里面是黑色西装,风尘仆仆像是刚表演完就来了,他神色慵懒,一言不发,径直往游艇上层走去,他身后紧随着一个眼神锐利的青年。
经理麻利地点了几个漂亮帅气的服务员上去为崔少爷服务,托刘海的福,斐然没被点到,但也厚着脸皮混在其中。
没别的意思,斐然一向眼里有活,老板不让他干的活就喜欢偷偷干,今天一天他负责的那几桌都整整齐齐漂漂亮亮,连鲜花都没有一丝蔫的地方。
想偷偷跟崔少爷干的不止他一个,斐然手疾眼快抢到了一碟果盘,还刻意端着果盘在没抢到的人面前整理了一下领结,昂首上了楼。
这层是一间类似于海景包厢的空间,灯光几个弧形沙发组成一个四分之三圆,围着中间的空地,人不少,挺热闹,但不是站着就是挨着肩膀坐。
崔词意脱了风衣,扯下领带,叼了根烟单独坐到了最中间的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叉开,双手撑开搭在沙发上,仰头合上眼皮,烟还是旁边的青年伸手给他点的。
不知道呈阳市是什么习俗,但在斐然家里这种坐姿绝对会被训斥、在地铁里也会被怒瞪,有多大屁股就坐多大地方!
幸好崔词意不会去坐地铁,不用挨这顿骂。
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暗,崔词意黑色西装里的衬衫扣子解了几颗,一枚护身符坠在锁骨下方的沟壑中,烟雾从饱满红润的双唇中间缓缓升起,给他平添了几分鬼魅。
他的琴盒单独占了一个沙发,风衣搭在上面。
他很高冷,好些人轮番把往他身上引,给他递话他都不接,像是睡了。
想睡为什么不回家睡,还叼根烟,这孩子确实乖僻。
跟着他身后的青年点完烟就百无聊赖地站在他身后,估计是保镖吧。
斐然把果盘递到他面前,业务不熟练,导致一颗青色大提子咕噜噜地掉到了崔词意坐着的沙发底下,一脚踩下去绝对会爆浆的那种。
崔词意虽然闭着眼,但在斐然蹲下去的那一刻,他本来分开的两条大长腿慢慢并拢了起来,移到侧边,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方便了斐然捡东西也让他不至于陷入蹲在男人大腿中间的窘境。
斐然愣了愣,低头捡起提子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就站到了他身后,盯着他仰头露出的喉结看,发现他的西装上有暗色的花朵刺绣。
“表弟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热情的青年穿着海滩花衬衫,从外头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小盒子的漂亮服务生,崔词意还没说话,席上当即就有人叫了起来。
“哎呦呦,崔小爷难道这是要给亲亲表弟开开荤不成?”
语气猥琐至极,斐然皱眉,看那人满脸枣红,似乎喝酒上头了,如此冒犯的行径,崔词意却置若罔闻,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
被称为崔小爷的那人也一愣,笑笑说:“我哪敢啊?我姑分分钟上门追杀我。”
有人接话打圆场:“王奕这是席还没开就喝多了,少说两句吧。”
话题本来可以到此为止了,但酒鬼怎么会看脸色呢,王奕又接着说下去,“你怕什么?说不定崔女士早就认定你崔尧当驸马了哈哈。”
王奕大笑了起来,动作间手臂挥舞到旁边倒酒的服务员,名贵的酒撒在了衣服和桌上,王奕登时脸色一变,手里的酒杯往服务员身上砸过去,还嫌不解气,抄起一瓶香槟要强灌进他嘴里。
“你酒都不会倒啊?嗯?”
那个可怜的服务员就是刚刚被斐然抢果盘的男孩,看来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果盘,不过此刻正一脸恐惧却不敢做多余的反抗动作。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只有叫经理,但在场的服务员都吓傻了,其他人员纯看好戏,场面一时非常难看。
斐然不是相当富有同理心的人,他转而专注看着崔词意的反应,看看他在这场欺压底层的戏码中扮演什么角色,这个更重要。
然后他就看着,崔词意缓缓把仰着的头摆正,眼睛还没睁开,便一脚踢在面前的桌子上,砰!的一声,桌上琳琅满目的香槟水果纷纷倒下。
啊我的果盘,斐然又手疾眼快地接住自己放的果盘,别人的果盘可以乱,他的不行,不管什么工作都要负责到底。
这点小插曲没引起崔词意的注意,他身后的影子青年倒是瞥了斐然一眼。
这一声巨响似乎让王奕的酒醒了醒,手中的酒瓶僵持着,没再强硬地往服务员嘴里灌。
一片寂静中,崔词意掀起眼皮,慢条斯理地说:“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狗叫,我没死吧?”
‘轮得到你在我面前狗叫’是斐然听到崔词意说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略低,说话的节奏慢,也许是学音乐的缘故,带着独特的韵律,好像自带混响,听感绝佳,但就是话不好听。
也许是有李田田的铺垫在前,斐然竟感觉不是很意外。
不是脏话也没有问候对方家属,谢天谢地。
嗯?斐然忽然一愣,我在谢天谢地什么?前半生可从没谢过老天。
思绪回到现场,王奕似乎是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强扯着一张红脸皮赔笑说:“崔少,那个我刚才酒有点上头,向你赔个罪。”
崔尧玩味地说:“王奕,赔罪是这么赔的?”
王奕看了看崔词意的脸色,“那我……”
崔词意没开口,他身后一直跟着他的青年倒是接了话,“崔尧,既然是你这位‘驸马’做东,那你教教他,什么叫赔罪吧?”
崔尧连忙否认,“陈衡你怎么也跟着鹦鹉学舌,我可不是什么驸马,他们整天乱说,被我爸知道要跟我姑混合双打——”
说着他眼皮一转,就想到一个主意,把手指搭在桌子边沿的转盘上,“咳,这样吧,转到哪个数字,你就吹几瓶,就当是给表弟庆贺了,怎么样?”
崔尧没有真的要问别人意见的意思,说着他就要动手转,崔词意忽然把目光转向刚才那个服务员,“你来转。”
有意思,这下王奕的脸色更加由红转青。
服务员谁也得罪不了,小心翼翼地上前,神色犹豫地把手搭上。
这个转盘是可以作弊的,轻轻拨一下就能拨到1。
崔词意吸了口烟,语气温柔地对他说:“把眼睛闭上,不许偷看。”
服务员的脸悄悄一红,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崔尧使坏,先把指向0的转盘猛地一转,然后,服务员轻轻一拨,转到了8。
后面的事斐然不忍再看,继续盯崔词意。
喝8瓶酒人是会死的,于是在第三瓶的时候经理‘恰好’出现,左右各一通赔罪,带着醉成一条死狗的王奕和服务员走了。
崔词意身后的陈衡也跟了出去善后。
崔尧坐到崔词意身边,笑眯眯地说:“扫兴的人走了,这下高兴了吧?来,看看喜不喜欢?”
崔词意懒懒地掀了掀眼皮。
服务员适时把盒子打开,一只纯黑色的睫角小守宫安静地趴在里面,它的双眼很特别,一只眼橙红,一只眼纯黑,在守宫界来说,小小年纪的它看起来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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