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密,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将屋内的暖昧衬得愈发粘稠。
康熙那句“做些什么”在明秀耳边滚过,惊得她睫毛轻颤。
她刚想寻个由头起身,那宽厚的手掌已沿着寝衣下摆滑了进去。
“皇上……”明秀轻声推拒,腰肢酸软尚未消退,实在经不起再一轮折腾,“天快亮了,您还得早朝……”
康熙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颈侧:“雨势这样大,梁九功知道轻重。”说罢,手指已灵巧地挑开系带,寝衣松松滑落肩头。
晨光未透,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窗外微朦的天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这一次他动作更缓,像是细细品味,指尖抚过每一寸战栗的肌|肤,唇|舌流连之处,皆激起细密的涟漪。
明秀起初还咬着唇强忍,可那酥麻痒意自脊骨窜起,直冲头顶,终究让她呜咽出声。
那声音细细软软,像猫儿爪子挠在康熙心上,他眸光一暗,骤然加深了动作。
雨声、喘|息声、竹叶摇曳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天际泛白,方才渐渐平息。
明秀累得指尖都抬不起,昏昏沉沉间,感觉康熙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似是餍足地叹息一声。
“睡吧。”他声音低柔,“今日不必早起请安。”
这一觉直睡到巳时三刻。
康熙早已离去,听竹轩里静悄悄的,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扰了主子好眠。
明秀醒来时,只觉浑身像是散了架,比昨日更甚。
萤秋伺候她沐浴,见那雪白肌肤上斑驳痕迹,忍不住红了脸,却也是真心欢喜:“主子这几日气色越发好了。”
明秀看着镜中双颊绯红、眼含春水的自己,一时怔忡。
这模样……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端庄持重的德妃?
她被折腾的这样狠,想来康熙也要稍稍歇上几日。
谁知到了夜里,那人又翻了她的牌子,仿佛不知道累似的。
韵松轩里,宜妃正对镜描眉,听着宫女低声禀报,手上动作一顿。
“又是听竹轩?”她声音有些慵懒,听不出什么情绪:“皇上这是只顾着德妃,把旁人都忘了不成。”
宫女垂首不敢言,宜妃盯着镜中明艳的容颜,忽然轻笑一声:“德妃倒是好手段,平日看着不声不响的,这一朝得宠,竟是要独占圣恩了。”
她想起前日去听竹轩时,明秀那副慵懒娇柔的模样,心里就像被针扎似的。
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谁不知道侍寝后的光景?可德妃那样子,分明是……被宠得狠了。
满宫里,除了皇贵妃,何曾见过皇上这般不顾惜圣体,接连数日宿在同一处?
她指尖轻轻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那倦意里渗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
皇贵妃如今身子重了,自然不便伺候圣驾,可伴驾而来的妃嫔这样多,怎么就偏偏是德妃?
宜妃想了想,又轻哼了声。
到底德妃已经大半年不曾侍寝,皇上一时贪新鲜罢了,如此几日下去,皇上总有厌烦的时候。
何况,这宫墙里多的是盼着皇恩的人,总会有人比她还急。
正如宜妃所想,惠妃最先坐不住,翌日一早便去了钮祜禄氏所居的凝春堂。
钮祜禄氏正倚在软榻上翻看账册,听了宫女禀报,又听惠妃一番似是而非的话,那握着账册的指尖,也不由微微泛白。
她心里虽不痛快,言语间还算平和,劝惠妃道:“皇上正当盛年,宠爱哪位妹妹都是常事。德妃性子沉静温良,伺候得好,皇上多眷顾几次,也无可厚非。”
惠妃抿了口茶,笑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臣妾想着,皇上连日辛劳,总该保重龙体才是,德妃妹妹也是,只顾着……也不知劝着些。”
闻言,钮祜禄氏抬眸看了惠妃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拿她作筏子,借她的口去劝皇上呢。
她放下账册,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待惠妃离去,钮祜禄氏独坐良久,才轻声吩咐:“去小厨房看看,皇上爱吃的杏仁酪可备好了?晚些时候,本宫亲自送去清溪书屋。”
与此同时,观澜榭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佟佳氏已经快五个月的身孕,小腹隆起,正由如玉扶着在园子里散步。
玉如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宽慰道:“娘娘别多心,您怀着龙胎,皇上心里是记挂的,昨儿不是才赏了血燕来?”
佟佳氏抚着肚子,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眼里却无半分喜色。
记挂?若真记挂着,又怎会一连三日,夜夜都只宿在德妃那里?
她掌心轻贴着隆起的小腹,那里本该是如今最稳妥的倚仗,此刻却只衬得心口愈发空落落地发慌。
怀着龙裔,身子本就娇贵敏感,情绪更是像三月天,说变就变。
皇上往日虽也未必日日来,可待她那份独有的关切,是旁人没有的。
如今这关切,似乎也被那竹林里的风吹淡了。
她不是不知皇上不可能只守着她一人,可对德妃这般接连的宠幸,却让她心中愈发酸涩和委屈。
“晚些时候去请太医。”佟佳氏忽然道,“再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些心悸,夜里睡不安稳。”
……
这日晚膳时分,钮祜禄氏果然亲手端着一盏温润的杏仁酪到了清溪书屋。
康熙正凝神批阅奏折,朱笔未停,只抬眸看了一眼:“贵妃有心了。”
钮祜禄氏步履轻盈,亲自将莹白的玉碗奉至御前,柔声劝道:“臣妾见皇上这几日为朝政所劳,神思耗损,特意照着旧方做了这碗酪子,用的是今春新贡的杏仁,磨得细,火候也耐心守着,皇上趁热用些,最是润肺安神。”
康熙接过,用银匙尝了一口,那酪子细腻滑润,杏仁香气纯正,温度也恰到好处。
他眉目稍展,赞许道:“不错。你这手艺是越发精纯了,比之德妃也不遑多让啊。”
“德妃妹妹心思灵巧,总能别出心裁,臣妾不过是照着老法子做些,哪里敢比。”
钮祜禄氏笑意盈盈,袖中的指尖却微微收拢。
她不着痕迹地转了话头,语气更添几分体贴,“近日暑气渐起,皇上日理万机,更要珍重圣体才是,想来……德妃妹妹那般细致的人,定也会时时提醒皇上节劳的。”
康熙放下玉碗,目光落在贵妃端庄温婉的脸上,眸色深了些:“爱妃所言甚是,是朕近日……”他顿了顿:“德妃伺候得极为妥帖。”
听他言语间似有维护之意,钮祜禄氏心下一沉,面上却绽开一抹恰到好处带着些许娇嗔的浅笑,身子也向前微倾,拉近了距离。
“皇上这话说的,此刻在您眼前的是臣妾,您心里却只惦记着德妃妹妹,臣妾可不依了。”
“哦?”康熙似被这难得的小儿女情态引得兴味,唇角微扬,“那爱妃待如何?”
钮祜禄氏眼波流转,声音压低了些,更显柔媚:“都说雨露均沾……臣妾宫里新得了一瓮江南进贡的桂花酿,清甜不烈,最宜夏夜小酌。不若……皇上今夜便移驾臣妾的凝春堂,也品品臣妾备下的心意?”
康熙闻言,笑意更深,却带了几分戏谑:“贵妃方才还一本正经劝朕保重龙体,怎的转眼便要邀朕饮酒了?”
“皇上~”钮祜禄氏拖长了尾音,那嗔怪里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与试探,“您这是偏心,只许去听竹轩品茗用点,就不许来凝春堂尝盏新酒么?”
康熙看着她眼中殷切的期待,心下却掠过另一张近日承欢过多,略显倦怠的娇颜。
明秀身子骨不算强健,接连三日承宠,昨夜侍浴时便见她腰肢酸软,倚着桶沿悄悄揉按,再不知节制,只怕……
念头一转,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贵妃的手背:“好,既然爱妃盛情相邀,朕岂能辜负?今夜,便去你那里坐坐。”
“臣妾谢皇上恩典。”钮祜禄氏心下稍定,笑意渐深,忙俯身谢恩。
当晚,康熙翻了贵妃的牌子。
消息传到听竹轩时,明秀正在教胤祚认字,小家伙握着毛笔,画得满脸墨渍,逗得她直笑。
萤秋进来禀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甘:“主子,皇上今晚去凝春堂了。”
明秀手中毛笔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面上笑意未减,只淡淡道:“知道了。”
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却空落落的。
不过三日而已,怎就这般了?
夜里,听竹轩早早便熄了灯。
明秀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锦被裹着酸软的身子,没有那带着龙涎香气息的体温偎过来,没有低沉的话语在耳边,也没有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缠绵。
她轻轻吁了口气,翻了个身,让累极的腰肢寻个舒坦的姿势,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是连日的承欢留下的。
此刻万籁俱寂,这份无人打扰的安宁,反倒成了最好的恩赐。
也好。她合上眼,任倦意如潮水般漫上来,总算能让这副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好好歇一歇了。
殊不知,康熙在凝春堂只歇了两个时辰,便被佟佳氏宫里的人请走了。
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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