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按事先约定好的继续道:“原来萧五爷也不过如此,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糊弄人。”
萧淮没看侍女,似笑非笑地转向掩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过犹不及,夫人不可贪嘴……”
侍女听得云里雾里。谢枕月却面皮滚烫,别人听不明白,她却知萧淮定是认出她来了。
每次确实都是她先撩拨他的,特别是见他一本正经,一副老学究的模样,人前人后反差极大时,她就想逗他,看他拼命忍耐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谁能想到这人脸皮厚如城墙,竟这般不要脸。幸好她有帽遮掩,才不以至于没脸见人,只是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烧得脸红脖子粗,蹭地站起来,急匆匆转身。
“夫人去哪,既出了重金,萧某还没替你开方根治呢!”他语带戏谑,也跟着起身。
治个屁!谢枕月腹中暗道,动作太急,头上的帷帽不知挂到了什么,随着她的动作,被蛮横的扯了下来,她顾不上回头去捡,埋头就要跑。
“夫人这么急着走,转头说我是骗子,坏了我的名声如何是好?”萧淮伸手拉住她,刻意咬重“夫人”两字,“对吧,夫人?”
谢小姐与五爷感情甚笃,每日都要借着各种明目来一趟寻五爷。这样一个引人注目的漂亮姑娘,弟子们明着不敢议论,私下里难免提及,他的目光,不自觉往谢枕月方向瞥去。
只见她以手遮面,却遮不住粉面含羞,眉眼含春,他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再不敢多看。
侍女闻言,低头想笑又不敢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这一声,终于惊的一旁的弟子恍然回神,他急急往后退去,动作太急,将那帘子甩得哗啦作响,手忙脚乱地出了房门。
诊室里的人转眼走了精光,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谢枕月将捂着的手放下,有些恼了,“你就不能当不知道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原本是想戏耍他的,谁知丢的是自己的脸,这要怎么出去见人?
萧淮没做声,只是看着她。
“我走了!”谢枕月重重哼了一声,一把夺回他手里的帷帽,扣回头顶。
帷帽是特制的,又长又厚,衣衫也是层层叠叠,繁复华丽,是她特意翻出来掩人耳目的,谁知才转过身,就被裙摆绊住了脚步,踉跄着向前扑去。
萧淮叹了口气,扣着她的腰将人捞了回来,他坐下,顺势将她也按在腿上,着看她的眼睛笑道:“从我进门开始,便知道是你了。”
谢枕月道:“哪里露了破绽?这侍女我特意从厨房里寻的,你肯定见过她?”
“不曾。”
“那是?”
萧淮低头,埋首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你……你与旁人不一样,对我来说不一样。”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房门虚掩着,外头隐约传来谈话声。
她伸手推他的脸:“外头有人。”
“没有我的吩咐,不会有人进来!”
“可他们能听见!”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萧淮抓了她的手,让她环在他颈上。
“不知!”谢枕月瞄准目标,趁他凑过来想亲她时,双手毫不留情地袭向他脖颈。萧淮跟她一样,最是怕痒,此刻双手探进衣襟,一通乱挠,已然偷袭成功,眼见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缩着脖子,明明痒到不行,偏他能忍,硬憋着不笑。
她一边咬着下唇忍笑,一边变本加厉,贴在他颈侧不放。
外头人来人往,萧淮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忍无可忍,捏上了她腰上的痒痒肉。
谢枕月扭来扭去,手上攻势渐缓,终于破功大笑出声。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她笑到不行,“你不能用双手,这不公平。”
“就你这点力气,让你一只手又何妨?”
正闹着,谢枕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萧淮话没出口,察觉到她的手正按在他颈侧凸起的疤痕位置,他停了下来,瞬间也没了笑闹的心思。
谢怀星不管有没有杀害真正的霍子渊,又或者他就是霍子渊?无论是哪种结果,萧淮都没办法释怀。
“我已派人前往谯县,可能需要些时日。”萧淮声音低了下去。唯一庆幸的是那日,他到底还是把人带回来,安葬了。
谢枕月“嗯”了一声,压下眼眶里的热意。
这些时日,只要一想起谢怀星,她就忍不住想:如果出城那日,她没有叫住他,任由他前往徐府,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会不会依旧活在这世上,明年依旧来医庐治腿疾?
可这世间的事,从来没有如果。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眼泪是为了他的死伤心难过。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发现不是的。
那些辗转难眠,梦里惊醒的瞬间,那些一想起他就胸口发闷的疼痛,从来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她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她痛苦、崩溃的是那个为了活命,踩着别人尸骨活下去,还能心安理得地哭笑,心安理得地过完这一生的自己。
谢枕月突然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时日,两人虽黏糊,萧淮却是顾及她身子亏损太久,经不起劳累,哪怕她故意使坏,夜里大多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最多将她搂在怀里,亲一亲,抱一抱,便罢了。
不知不觉,林间光秃秃的枝丫抽出了新叶,湖畔那几颗桃树也结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青绿果子。
萧淮说:“派往谯县的人,这几日应当要回来了。”
一提起他,谢枕月如鲠在喉,立马沉默了下去。
这日,医庐送来一名重伤患者。
此人手脚筋脉俱断,五脏六腑受了重创,最让人惊讶的是,此人还身中数种剧毒。寻常人中了任何一种都撑不过半个时辰,他却硬扛数种剧毒,据说还是从外地,舟车劳顿赶来此地。
寻常病患,萧淮早就不予理会了。但生命力顽强,又罕见至此的,他不用诊金,也愿替他医治。
他把人安排在了静室,匆匆出门。临走时,想到自己这一去,一时半会出不来,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枕月。
已近四月中旬,不知此时,她从哪处寻来的一把芸苔,又从哪处寻来的药罐,已经养了起来了,她正全神贯注,似模似样地修剪着。
她总爱鼓捣些匪夷所思的,比如不要花瓶,却对他的各式药罐情有独钟,又比如前段时间养的柳条,和今日的……芸苔?
萧淮扫了眼桌案上落下的黄灿灿花瓣,匆匆交代孟冬:“人命关天,没有要紧的事,今日不要来打搅我。”
这话真不是刻意说给她听的吗?谢枕月头也不抬,继续修剪她的花枝:“你不要来找我就好!”
过了片刻,她终于放下剪刀,左看右看终于满意了。
“我回去了。”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萧淮看扁了,看谁忍不住先来找谁?谢枕月捧着油菜花对孟冬交代了一声,打定主意今日一整天都不下山了!
孟冬沉默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正准备上山。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喊声:“谢小姐留步。”
谢枕月捧着花枝,转身看去,见是名脸生的妇人。医庐里伺候的下人,她没记住名姓,但脸绝对不会认错,这人……是有些脸熟,但不是医庐的下人,她下意识看向了孟冬。
孟冬已经认出来人,面上闪过讶色:“这是崔嬷嬷,是老夫人身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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