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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光耀门楣

小说:

捡个野徒问鼎江湖

作者:

萝卜占卜

分类:

古典言情

百川忍着怒气跟在上官寒后面,一边追一边叨叨:“说话好好说啊,别含沙射影夹枪带炮的,你要真不喜,日后再有这种课业需要,大不了我找白翎好了,左右他每次都乐意……”

“不可!”

上官寒忽地回头,语气阴冷。吓得她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一跤,最后关头攥住了旁边人的衣袖,好歹站稳了。

这人怎么回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总不至于真让我去找李弘煜吧,他这课早就通了,总不至于让人家再修一次吧。”

上官寒蹙眉看着自己衣袖仍旧被她扯在手里,默默抽了几下居然没抽动,耳边百川还在不停念叨:

“趁这个机会,你得把话说清楚,我虽说是跟你道了歉,但凭良心讲,我反思了几日,也是真没觉着自己有什么大错,向你道歉也是为了照顾你们男子这些心高气傲的脾性,我做师者这么些年,大风大浪也是见多了,没皮没脸惯了的……”

“百川师者于其在这里絮叨,不若尽快完成新课讲义。”上官寒有些失了耐性。

“那可说不准,”百川掰着手指算给他听,“这距离上次课已经过了几日,下次开讲前能不能完成新课讲义和授课纲要还未可知呢,如若不能,我已经想好了,那就只能继续讲膈下腹部冲击法,到时候又是难免一番动手动脚,但我这人索性被骂皮实了,我管它三七二十一……”

“我帮你写。”

“你帮我写?”她睁大了一双溜圆的杏眼,“你帮我写什么?讲义还是课纲?”

“都可以。”上官寒避开百川灼灼的眼神,再度拽了下衣袖,“你先放手。”

“好。”百川从善如流地松开手,末了故作苦恼地挠了挠头,“加之后面春学还需增设一门医宗弟子的新课,这又是好几轮的讲义课纲,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忙得都开始掉头发了我……”

“若是不急,晚些时候再帮你写。”上官寒偏过头,阖目微叹,在百川的絮叨声里,他感觉自己差不多已经没什么脾气了。

“不急不急,到年末都没问题,你照你自己安排来。”

她两只手交叠安分地搁在腹前,如若不然,她怕自己能当场雀跃起来。这难道就是承弟子之福的感觉么,没想到她百川有朝一日也能享受此等殊荣。

至于那一啃之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她当师者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甚至还能贴心地提醒他,他那只兔子要是再不管管,可能会把自己前辈的尸身刨出来啃了。

上官寒眼看着他那只兔子正在小丘上疯狂刨土,指尖微顿,他徐徐走到丘上,将那只兔子提溜进怀里,看着衣襟上给它按出来的小梅花,薄唇微抿。

“别吃了,”他淡淡瞥了一眼在旁边正笑得一脸详和的百川,沉声道,“吃再多也没见能通点人性。”

再次被影射的百川只是微笑着点头:“没事儿,它还小,再养养总会好起来的,这养兔子也是件磨性炼心的活儿,需得戒骄戒躁。”

“百川师者倒是深谙此道,”上官寒轻呵一声,不怒不恼,“兔舍、冰窖、药圃,与百川师者相关的一切均设在这寂无人烟的后山,倒是适合磨性炼心。”

百川心情愉悦,全当对方在夸她。

“我的确不喜与其他师者挤在医宗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此处人少安静,除了纳川阁,我最常待的就是这里。”

“的确是个好地方。”上官寒点头,“尤其脚下这方小丘,百川师者将之变成安葬雪兔的墓冢,所有人只当是师者身为女儿家且年少心慈,方有此兴致,然而,弟子倒不这么认为。”

百川心念一动,逐渐敛了面上笑容,问道:“那在你看来,此处好在哪里?”

上官寒侧目看向她,平静回道:“每死一只兔子,便意味着失败一次,对于医者来说,每失败一次,便可能意味着一条人命,每葬一只雪兔,每立一块木碑,每块碑上写着数字,百川是将自己失败的次数立在眼前,日日清点,然后刻在了心里。”

耳边有风吹过,轻徐且温柔,可百川心中却莫名鼓动得厉害,饶是这清风也未能安抚她此刻心底的悸动。

“故而,此处当真是个能让人戒骄戒躁的好地方。”

他浮起唇角,语气清浅,未带半分波澜,却道破她心头那层轻覆多年的薄纱,显露其下心湖中漾开的层层涟漪。

医者这行当,其实实在很是吃力不讨好,就像这带兵打仗,打胜了是分内之事,打败了却不免落得诛连九族。救死扶伤虽没有这般严重,但道理却没有什么大不同。治好了,人家虽心怀感激,但终是觉得是分内之事,然而如若失败了,那便是人命关天,尤其是像她这样直接在血肉之躯上下刀的,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自然落个屠夫的骂名。

只是,医者并非神仙,失败本就难免。干这一行,不仅凭的是那份医者仁慈,还有永远悬在头顶上方的审判之剑,是每成功一次的激动,和对失败与生命的敬畏。

当年的产妇秦氏,上月的顾家少爷,每当有人拉着她的手求她救命时,周遭之人对她这个年少成名的医者,无非不是期待便是质疑,可从未有人问过她,怕不怕。

这么多年来,能对她说出这些话的,只有他一人。

“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她紧了紧手指,手心透了层薄汗,语气莫名艰涩,“第一次有人死在你手上时,你有没有怕过?”

上官寒收回目光,他转过身,只留她一个背影,他手心一下一下抚着怀里的兔子,沉默不语时显得有些寂寥。

有时候,恐惧才是真正能让人在脑中确立锚点的深刻情绪。可问题是,他连自己的锚点是什么,都不甚明了。

“弟子,似乎生来不知怕为何物。”

唇角几不可查地牵起一抹浅淡弧度,有几分无奈。他最初做他娘亲的药人,后来也做过自己的药人,怕?他该怕什么呢?

或许,那日发现兔舍被投入毒蛇的瞬间,那种心脏宛如被揪紧的感觉,与怕倒有几分相似。

“如此看来,百川师者倒还是有些能教弟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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