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的手指在距离对方脸颊两毫米的地方停下,眼皮轻眨着敛去瞳孔深处的晦涩。他指尖微颤,往回缩了点。
紧握着扇子的手汗津津的打滑,他松开了扇柄,再次看向阿岚。
躺着的少女睡颜依旧,仿佛在无声默许着他的行为。
伸出的指尖重新向前,在僵持了不知多久后,终于勾到了少女那缕在脸颊边做乱的发丝。
轻抖的手忽然稳了,指尖若有似无地刮过对方脸颊,把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
谢清眯了下眼,有些出神地望着对方如玉的耳垂。
再次移开视线时,冷不丁撞上了一双迷蒙的蜜糖眼眸,还未收回的手僵在半空,谢清喉结快速滚动。
“我买了气泡水还有你喜欢吃的坚果零食牛肉干。”他的咬字急促紧绷,“你要吃什么?”
阿岚闭着眼蹭了下对方带着薄茧的手掌,表情慵懒惬意,低声的回答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气泡水。”
谢清快速收回手,转身把放在一边的快递箱打开,抽出一瓶桃子味的气泡水,用湿纸巾把手和瓶身都擦拭了遍,才拧开盖子,递到侧躺着的阿岚面前。
还未睡醒的人懒得动,就着他的手把瓶口含在了嘴里。
举着瓶子的谢清僵住了,看着仰起上半身的人小口小口咽着气泡水,他下意识将瓶身倾斜了一点点,好让对方喝水的姿势不那么难受。
在喝了少半瓶后,阿岚伸手推开了他。
“不喝了?”谢清低声问。
阿岚双手举过头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不喝了。”
谢清垂下长睫,将瓶子放在茶几上,动作缓而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子递给对方:“我的歉礼。”
阿岚坐起来看他:“歉礼?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有着轻微褶皱的袋子被人打开,在它的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浅蓝色的木雕星星,胖乎乎的样子,大概两三公分大,上面的雕痕肆意又规律,一块块的刻面被人打磨得光滑平整,再配以淡蓝的漆面,使得整颗星星在光下闪着微微的银光。
原本迷糊的阿岚顿时不瞌睡了。
阿清怎么知道她最喜欢蓝色的?这是木头做的吗,又蓝又闪,还有股清香,好漂亮好好闻啊!
“哇,这个好看。”阿岚目不转睛地把玩着手中的星星木雕,“你做的吗?”
谢清“嗯”了声。
阿岚恍然,想起了在他房间里看到的那几个小树小草的木雕摆件,与她手中的这个相比,那些要精细得多。
对方好似一眼看穿她所想,道:“我桌子上的都是我......爸在我小时候雕的。”
这下她明白了,难怪之前看到他的手指上有好几处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原来是个新手。
胸腔里的心脏毫无预兆的快速跳动,有点挤,有点涨,像是面对奶奶说给她做槐花拌面菜那次一样,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脖子,有种想把什么东西拿出来送给对方的冲动,但却摸了个空。
哦,对,东西不在身上。
阿岚思索了下,勾起嘴角歪头冲谢清说:“手。”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谢清还是下意识把手递了过去。
红润的唇微张着凑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阿岚轻咬住了他的指尖。
轰——
绚丽的烟花在脑海里炸开,似花似星,如幻如梦,长鸣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耳里,让人有种聋了的错觉。
像是某种特异功能般,谢清的脸,脖子,手臂,双腿,在零点零一秒内全部爆红。
指尖上的咬痕转瞬即逝,但她却不满足于就此一下。
当第二次的轻咬传来时,谢清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指尖那一点湿润。
那是……
高速运转中的机器彻底宕机,成了个僵硬无比的雕塑。
第三下轻咬过后,阿岚松开他的手,双手交叠放在盘着的小腿上,一脸笑意地看向他。
“阿清,谢谢你。”
少女的声音唤醒了呆滞的某人。
还未开口,谢清就知道自己的嗓音完全哑了。
“谢……什么?”
阿岚笑得温柔:“谢你对我的好。”
谢清抬起另一只手,有些狼狈的把还僵在半空中的那只带着咬痕的手抓回来,五指向着掌心紧紧蜷缩。
如墨的眼眸不敢看她,答非所问的回:“我不该让你哭。”
摩挲着蓝色星星的手停下,阿岚冲他狡黠一笑:“我哭是因为开心,因为喜欢。”
刚刚松下来的心又瞬间被高高提起,谢清的声音如绷紧的弦。
“喜欢……什么?”
对面的人眨着眼睛看他:“你猜。”
嗡嗡,嗡嗡。
连续地震动拯救了谢清的手足无措,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拿起手机夺门而出。
沙发上,阿岚笑吟吟地起身,一手握着星星,一手拿着气泡水咕咚了几口。
唔……水还挺甜。
星星也很可爱。
屋外,谢清深吸口气接通电话。
“清娃,快来大队广场,你大伯逼着你奶要钱呢!”
……
大队广场,麻将摊。
谢清赶到时,就看到乌泱泱一片人围成了圈,圆圈中央,王香草对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砰砰磕着头,和她并肩跪着的,是以头抢地不起的谢建设。
“妈!求求你救救大栓吧,家里实实掀不开锅了,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寻来这了。”王香草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着,边库库磕头边喊。
“江娃!快给你奶跪下!求求你奶,好让我们一家三口有口饭吃。”
被点名,人群里这段时间饿瘦了好几斤的谢江涨红了脸,手紧紧攥着裤子,脚步踌躇不前。
谢清面无表情走过去,对着他膝盖后窝就是一脚。
“啊——”
谢江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由自主地摔了倒在坚硬的水泥面上。
“江娃!”王香草惊呼出声,一个飞身扑在倒地不起的谢江身上,手脚慌乱地扶着自己儿子。
谢江呲着牙抬头,下巴处一块被磕破了皮,正往外渗血。
王香草的女高音顷刻间开麦,哭天抢地道:“哎呦我的儿啊!你看看都流血了!破相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是妈没用,从小养到大的亲侄子都打到头上了,也不敢说一句话,妈护不住你啊!呜呜呜我的江娃!”
有看戏的村民忍不住心软:“清娃也太狠心了,还没咋呢,上来就先打了江娃一顿。”
“可不是,还是堂兄弟呢。”
“他大伯和伯娘跪那也不知道搀扶起来,啧啧,看来老谢他媳妇平日里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这谢清,不是个好惹的主。”
“老谢他妈一样,心肠硬啊!亲儿子跪那眼睛都不眨一下,怪不得他儿子不养她。”
站在最里圈穿着深紫色短袖的老人提高音量:“不见得吧?”
不少人侧目看她,老人从鼻子里哼出气来:“当年王香草可是当着好些人的面,把阿清他奶的铺盖卷从家里扔了出来,怎么,只是过去了几年,就都忘了?”
听她这么一提,不少人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还有阿清,小时候多好的娃,见了人就笑,自从住进他谢建设家,看把娃磋磨成啥了。”
“拿了托孤的二十万左保证右承诺,供到阿清大学毕业,结果呢,硬是把娃从重点高中转到县里最烂的高中。”
“好在阿清自己争气,考了个好大学,眼看要上学了,他们一家直接不装了,把人扫地出门。”
“哼!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大摇大摆拿着二十万在县里买了套房,不光气死了老爹,不出一年还把老娘赶了出来。”
“就这么一家子,竟然还有脸回头找他妈要钱?”
“我呸!什么东西!”
老人的话一出,刚才还替王香草说话的那几个瞬间哑了火,别过脸不再说话,其中一个则是声音激奋的加入了讨伐大军。
“爱菊。”奶奶叫了声仗义执言的老人。
赵爱菊起伏剧烈的胸膛缓和下来,沉着一张脸瞪向她:“还枝,你又心软了?”
宋还枝耷拉着的眼皮轻颤,伸手紧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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