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烨,休要委罪于人!这一切若不是裴卿礼挑拨离间,从中作梗,哪会有如今的误会?!”
“老夫我今日抛下脸面,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傅翰墨阴气森森。
“傅太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儿虽顽劣,但从不作奸犯科,更没有收通房养花魁之陋习。你们傅家自己做虐,傅二配不上容容却怪我儿过于洁身自好,呵。”
“即便你们不去找陛下,我们裴家也要找陛下主持公道!你们傅家藐视圣旨,猜忌陛下仁德圣心,我倒要看看你们傅家安的什么心!”
宋若蘅阴阳怪气反讽。
“我们爷们说话,有你这个妇道人家什么事?!”
“裴烨,你们裴家居然让一个女人来出面,未免也太窝囊了!”
傅翰墨原本就阴森森的脸更黑了。
“傅太傅慎言!如此羞辱女子,你们傅家的修养呢?”
“太傅莫要忘了,你母亲也是女子,你如此瞧不起女子,你把你母亲置于何地?你这个不孝子!”
裴学义和裴卿礼冷着脸,呵斥着人。
“你,你们!”
傅翰墨咬牙切齿,抬手欲打人,傅之珩却抢先一步。
“容容,你过来,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
“我知道你昨夜也是被裴二给骗了,我不怪你。只要你不再跟裴二往来,我不计较你已不是干净之身,以后我会好好疼你的。”
傅之珩腿拄着拐杖凑上前,胳膊绑着布巾,脸更是青一块紫一块。
巍巍颤颤伸出手,双眼满是期待。
霍长容暗暗庆幸没有用朝食,不然此刻都要吐出来了。
她不就是跟傅之珩退亲,讹了傅家十几万两而已嘛,罪不至此要如此恶心她吧?!
傅之珩这副深情又宽容的嘴脸,真是太恶心人了!
“我疼你爹!”
霍长容忍不了了,抡起拳头就往傅之珩身上砸去。
“少拿你那双狗眼看我,呸!晦气玩意儿!”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阿礼比?你连阿礼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跟阿礼是陛下赐婚,过了三书六聘,还当着百官呵陛下的面拜了堂,早已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你今日带着你父亲强闯裴府,还欲掳走我,分明是践踏大祁律法,更是藐视皇威!”
霍长容一口气都不带喘,又一脚踹在傅之珩心口。
“走!去见陛下!你们傅家不顾礼义廉耻,徇私枉法,我倒要看看贵妃能护你们到几时?!”
拽着傅之珩的头发,霍长容怒气冲冲往厅堂门外走去。
索性把事情闹大,她今日不仅要薅傅家的羊毛,连同那位颇受皇宠的贵妃娘娘也要薅!
只要姓傅,那就别想逃!
“呜呜,容容,你松开。”
“容容,你莫要继续被裴二给骗了,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傅之珩疼得面目狰狞,但依然不愿放下执念。
“闭嘴吧你!”
霍长容余光扫了傅翰墨一眼,故意当着他的面,抬脚就往傅之珩下身踹去。
“住手!”
傅翰墨目眦欲裂。
这一脚下去,是要断了阿珩的子嗣啊!
“老东西,你让我住手就住手?我又不是你们傅家人。”
霍长容不为所动,脚继续往傅之珩下身踹去,只不过下脚时偏了两分。
啊——
傅之珩被踹到受伤的腿,痛得面色惨白。
裴家人倒吸一口凉气,但却有些意犹未尽。
“武将”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哎呀,踹偏了。放心,我这次一定会踹准的。”
霍长容语气甚是遗憾,抬脚又要继续踹。
“住手!”
傅翰墨急得嗓子冒烟,大步往前欲去推开霍长容。
裴卿礼眼睛一眯,故意上前两步,挡住了傅翰墨的路。
晚了片刻,霍长容的脚已经落定。
啊——
傅翰墨虽然没看到霍长容踹哪了,但却再次听到了儿子痛苦的嚎叫。
傅翰墨救子心切,大力推开裴卿礼。
裴卿礼顺势一倒,柔柔弱弱跌坐在地上。
“阿礼!”
霍长容脸一沉,着急去扶起人。
“阿礼,伤到哪了?”
霍长容急得欲去掀开裴卿礼的衣裳查看伤势。
裴卿礼朝霍长容眨了眨眼,手指在其手心刮了刮。
霍长容松了一口气。
暗中掐了一把裴卿礼腰间的软肉。
下次再这般吓她,看她怎么在床榻上收拾他!
“阿容,太傅他推我。”
裴卿礼倚靠在霍长容怀中,嘴角上翘。
“好啊,老的欺负小的,你们傅家不要脸!”
“父亲、母亲,咱们抬着阿礼即刻进宫,让陛下主持公道!”
霍长容“咬牙切齿”。
她跟傅之珩动手,是小辈的事,但傅翰墨作为太傅和长辈,却对裴卿礼动手,那便是裴傅两个家族之间的大事了。
将裴卿礼安置在椅子上坐好,霍长容转了转脖子,拳头握得咔咔响。
“够了!”
傅翰墨目光阴仄,直逼裴烨。
“此事到底是你们裴家有错在先,既然裴二已经跟霍家女拜堂圆房,此事便作罢。日后我们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倘若裴二继续招惹我儿,我们傅家绝不会轻饶!”
傅翰墨甩袖,命人将儿子扶起来。
“站住!”
见傅家人要走,霍长容不答应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把裴府当什么了?”
霍长容冷嗤一声,示意花开和富贵关门。
在她的地盘闹事,还想安然无恙离开?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她雁过留毛的名声!
“你欲如何?”
傅翰墨眯着眼睛,第一次认真打量霍长容。
他算是看出来了,裴家一窝子文官,如今来了个会武的媳妇,气焰嚣张得很啊。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阿珩灌了什么迷魂药,大祁那么多女子,怎就非霍家女不可?
“赔礼道歉!少一个都不行!”
霍长容昂着下巴,毫不客气说出要求。
傅翰墨:!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道歉绝无可能。不过你们裴府如此寒酸,本官倒是可以接济你们一千两。”
傅翰墨稳住心神,居高临下瞥了霍长容一眼。
妇道人家就是见识浅,饶了那么多圈子就是想要银子。
裴家人脸黑了下来。
裴学义欲上前理论,却被裴卿礼拦下来了。
“大哥,且听阿容的安排。”
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话,裴卿礼默契知晓了自家夫人的真正目的,自然是要妇唱夫随。
裴学义:……
时至今日,他算是明白何为“心有灵犀”了。
弟弟跟弟妹,还真是天生一对。
“花开,兄弟们都到皇宫门口了吧?”
霍长容嗤笑一声,当着傅翰墨的面,故意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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