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霍长容拍了拍床榻,示意裴卿礼坐过来。
今日人多,傅之珩又那么凶狠,虽说裴卿礼明面上没有受伤,但万一傅之珩暗地里下黑手呢?
她得好好给裴卿礼检查一番才行。
“现在吗?”
看着霍长容拍床榻,裴卿礼耳朵不听使唤抖了抖,噌的一下就发烫。
今夜是他和夫人的新婚夜,圆房也是情理之中,但这种事一般都是男人主动,如今夫人却先提……
裴卿礼又喜又羞。
“对啊,快过来。”
霍长容一脸坚定。
检查伤势当然要趁早啊,不然留下隐患就麻烦了。
裴卿礼身娇体弱,要是受了内伤,得趁早治才行。
“那,那好吧。”
裴卿礼垂首,耳朵烫得不行。
扭扭捏捏挪到床榻边,正欲脱外袍,霍长容却抢先一步,扒光了裴卿礼的衣裳。
“磨磨蹭蹭,是不是受伤了不敢让我知道?”
“阿礼,你就是太善良了,被傅之珩欺负也不吭声。”
“虽说你同傅之珩一起长大,但他如今已然魔怔,你万不可心软。日后见到他,该动手便动手,若是打不过他,我给你拨两个东风镖局的镖师护着你,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
霍长容念念有词,不断叮嘱着人。
裴卿礼:?
不是要着急圆房吗?
怎变成验伤了?
“是不是被傅家的嚣张做派伤到心了?莫怕,以后有我呢,傅之珩那个薄情寡义的人不堪为友,他不值得你难过。”
上下检查了一遍,霍长容确定裴卿礼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可一抬头,却看到裴卿礼一副呆滞住的模样,霍长容叹了一口气。
可怜见的,在新婚夜被从小到大的好友威胁、辱骂、绝交,裴卿礼心头肯定不好受。
罢了,她日后多陪陪他。
“阿容……”
裴卿礼声音有些干哑。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无奈。
“我在,别怕。”
摸了摸裴卿礼的头,霍长容难得心软。
“阿容,你会一直心疼我吗?”
裴卿礼眼睛转了转。
既然这是个别致的误会,那就让误会继续下去。
“这是自然。”
霍长容认真点头。
裴卿礼既是财神爷,又是她的夫君,她不心疼自己人心疼谁?
难道心疼傅之珩那个狗东西?
他配吗?!
“阿容,我饿了。”
裴卿礼舔了舔嘴唇。
“那我让人送些吃食来。”
霍长容没多想。
今日大婚,裴卿礼又是迎亲又是招待宾客,这会儿肚子肯定饿了。
霍长容正欲从床榻边起身去唤人,但腰却突然被裴卿礼一抱,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上。
“无需麻烦,我会自取。”
言罢,裴卿礼的唇凑了上来。
霍长容:……
所以,她才是裴卿礼想吃的“食材”?
那怎么行?!
从小到大,都是她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还没有她被吃的情况!
今夜也一样!
一个用力翻身,霍长容将裴卿礼压在身下。
捏着裴卿礼的下巴,霍长容故作老练。
“咳咳,你乖乖的,我会好好疼你的。”
霍长容没见过猪跑,只学着话本上的模样,学以致用。
又学着往日跟着镖师们押镖听到的荤话,霍长容低头凑了上去。
砰——
夜空烟花绽放,两朵最高最艳的烟花合二为一。
咕噜咕噜——
霍长容是被自己肚子叫的声音吵醒的。
还未睁眼,霍长容只觉得浑身酸痛,嗓子也冒火一般干哑。
一睁眼,只看到自己脸贴着裴卿礼的心口。
刷——
霍长容耳朵发烫,她想起昨夜发生的荒唐事了。
一开始,的确是她占据上风,可不知何时开始,裴卿礼那厮竟然趁她体力不支,将她压在下面。
她不服气,还欲夺回上风,奈何裴卿礼吃了大力丸一般,死死禁锢住她的双手。
无论她怎么翻身,都会被裴卿礼煎鱼一般翻过来,挣扎不了。
可恶啊!
她下次一定要占据上风!她要当老大!
咻的一下,霍长容蹑手蹑脚从床榻上爬起来。
可腿还没落地,整个人就被摁回到床榻上。
裴卿礼微睁着眼睛,手臂箍霍长容的腰,下巴还蹭了蹭霍长容的脸。
“阿容,再陪我睡一会儿。”
裴卿礼声音也有些干哑,但在钻进霍长容耳朵时,却带着酥麻。
霍长容抿了抿唇,原本欲呵斥出口的话竟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行吧,当老大的总得护着点小弟。
裴卿礼不过是让她陪着多睡一会儿而已,又不是让她打家劫舍,她允了。
“说好了,就多睡一炷香。”
霍长容也闭上了眼睛。
在肚子饿跟困之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裴卿礼睁开了眼睛。
唇在霍长容额头上啄了一口,这才满意闭上眼睛。
“什么时辰了?”
待霍长容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外已经大亮了,聘礼雁儿也在嘎嘎乱叫。
霍长容一惊,挣扎着从床榻上起来。
“才辰时而已,不急。”
裴卿礼从背后抱着人,下巴慵懒抵在霍长容脖颈上。
“辰时?!”
霍长容睁大眼睛。
说好卯时要给公婆敬茶,可现在都辰时了。
她的大金镯子、宝石璎珞、银票啊!
还有玉佩、玉镯、玉扳指……
霍长容扁了扁嘴,顺手就捶了裴卿礼两下。
“都怪你,昨夜折腾那么般,今早还非要让我陪你多睡一会儿。现在好了,时辰都耽误了。”
霍长容没好气。
白白耽误她收礼的好时机!
可恶啊!
“怪我,怪我。”
裴卿礼轻笑,双手箍着霍长容的腰不松手。
“不过爹娘这个时辰估计也刚起而已,我们洗漱一番去敬茶,正合适。”
裴卿礼失笑提醒人。
自家夫人在懊悔什么,他身为夫君,还是清楚的。
“真的?”
霍长容眼睛瞬间冒光。
没错过就好,金子银票们,她很快就来了!
搓着手心,霍长容笑意盈盈推开黏着自己的裴卿礼,从床榻上下来洗漱。
“父亲、母亲,喝茶!”
裴府厅堂,霍长容跪在蒲团上,欢喜给公婆敬茶。
同样跪在蒲团上给爹娘敬茶的裴卿礼,纵容看着人。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起来。”
宋若蘅看着二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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