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恒半点不上钩:“你什么意思都跟我没关系。”
沈妄渊索性坐起来,下巴搁在床沿上:“那你演人夫的时候,什么感觉?”
“演的感觉。”季书恒答得敷衍。
他擅长的就是把人堵得没话说,可沈妄渊偏偏最擅长热场。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一直没扇你?”
这话倒是正中靶心。
季书恒抬眼看他:“为什么?”
沈妄渊捏着被角来回揉,声音拖得懒懒散散:“你长得好看,脑子又比沈屿好使,我看好你。”
季书恒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你这是在告白我?”
“告什么,你都已经叫我老公了。”
沈妄渊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起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这称呼听多了,我都快脱敏了。”
季书恒以为他会顺势追问怕疼的事,可沈妄渊说完这句就翻了个身,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季书恒反倒睡不着了。
他躺在床上细细过了一遍,发现沈妄渊几乎没有对他动过手。
虽说大家都在演人设,可他跟沈屿之间,沈妄渊的态度确实不一样。
那种差别,很明显。
沈妄渊刚才那番话模棱两可地撂在那儿,季书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他占了主位,到头来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人罢了。
难不成沈妄渊还真想追他?
季书恒翻了个身,下意识把这个念头摁了回去,沈妄渊那张脸,纯直男标配,怎么看都不像会动这种心思的人。
追他是假,挑拨他跟沈屿才是真。
季书恒打定主意不上这个当,决定明早就去找规则之力把剩下的诡气要回来。
正要合眼,床边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
季书恒立刻放缓了呼吸,闭上眼,假装已经睡着了。
沈妄渊猫着腰在衣柜边翻腾了一阵,不过半分钟就蹑手蹑脚地溜了回来。
被子忽然被掀开一角,季书恒倏地睁开了眼。
适应了黑暗之后,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
沈妄渊手里拿着一条浴巾,正对着他的手腕比划长度。
季书恒心里猛地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
他就知道沈妄渊不可能真那么好心,这架势分明是想趁他睡着勒死他。
他屏住呼吸,已经在暗自盘算如何躲闪,可那条浴巾却轻轻地落在他手腕上,不紧不松地绕了一圈。
沈妄渊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另一头干脆利落地系在了自己手上。
“这样就可以了。”
沈妄渊那句低语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被他指尖碰过的手腕,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下。
季书恒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那条浴巾不是用来勒死他的,而是怕他跑了?
那之前拒绝沈屿的手铐,是因为不喜欢沈屿?
什么意思?
情留给他,力留给沈屿?
沈妄渊这是真想泡他?
季书恒彻底睡不着了,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季书恒想翻身,可浴巾长度有限,他生生被拽住了动作。
过了好久睡意全无,他盯着天花板发呆。焦躁在胸口越积越满,被褥底下的手在解开浴巾和放任不管之间来回犹豫。
凌晨三点,季书恒终于躺不住了。
他拧开台灯,翻身下床,把沈妄渊摇醒。
沈妄渊眼睛都没睁,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干嘛……”
季书恒扬起手腕上那条浴巾,声音压着情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妄渊打了个哈欠,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怕你跑了呗。”
怕他跑去找规则之力要诡气,沈妄渊哪敢松懈。
季书恒却完全想岔了,眼神微妙地变了变。
“那你为什么要扯掉我身上的胸链?”
要是真对他有意思,不应该趁着他主动邀请的时候顺水推舟吗?怎么反倒把链子扯下来,还说要送给沈屿。
沈妄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睡意:“你睡觉戴着那东西,不硌得慌?”
季书恒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神色一下子复杂起来。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动手?”
“都穿红了,我还动什么手。”
沈妄渊困得眼皮直打架,哪能想到季书恒大半夜不睡觉,硬把他摇醒追问些有的没的。
他半梦半醒间随口吐出的话,落到季书恒耳朵里,却怎么听都像是有心的关切。
台灯亮着暖融融的光,季书恒借着那点光,头一回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头发睡得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梁上那颗小痣在灯下明晃晃的。
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是一张标准的直男脸,不像会说软话的人,更不像会喜欢同性的人。
可要是不喜欢,为什么偏偏一开始就对他区别对待?
“为什么要特殊对我?”季书恒还是要一个答案。
沈妄渊揉着眼睛,困得声音都含含糊糊的:“你都叫我老公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季书恒眸光动了一下,随即又警惕起来:“那江亦澈呢?他可是从四星冲到五星去救你的。”
怎么谁都爱提江亦澈。
沈妄渊随口答了一句:“他啊,已经不在了。”
他挣脱脑电重置图,可不就是不在了么,他说的是实话。
但落到季书恒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结束了。
季书恒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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