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算乔鸢发难的提问，两人一路可以说是无话。
最后宋泽玉当真羞恼了，在马车内恶狠狠地落下一句：“乔鸢！你等着......”
乔鸢饶有兴致地喔了一声，又故意往宋泽玉身上蹭，“等这个吗？”
宋泽玉重重一吸气，双眼果断闭合，整个人坐得笔直，“我不同你闹。”
乔鸢瘪嘴。她看宋泽玉是真撑不大住，心想也不能玩过头了，于是换了个问题，切回正事上。
“你刚说要交换消息，现在可以说了罢？”
宋泽玉猛然掀开眼皮，瞳仁兀地一抖：“这算哪门子交换？”
却在乔鸢佯作再度贴近他的攻势里，不敢再嘴硬。
宋泽玉强忍着通身的炙烤，别开目光，咬牙挤出一个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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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宋府后，宋泽玉顶着张羞愤的脸，直直冲向外书房。
扶着乔鸢下马车的冬灵见状，都愣在一侧，轻声问：“乔娘子，公子这是怎么了？”
宋泽玉声名在外，惯来都是别人找上门要宋府说法，还没人见过宋泽玉吃亏到逃回家的模样。
乔鸢笑着摇头：“不知道呢。”
但她话音里的甜蜜，府门前的下人们都听出七七八八。看来是不必担心公子了。
时至正午，冬灵来问乔鸢可要用膳。
乔鸢早已换好新的里衣，捡了本书，倚在榻上看着。闻言，她顺着冬灵目光向侧居看去——没有人。
想来宋泽玉还呆在他那外书房，不知道做什么。
其实关乎城南鲁家之事，乔鸢是想问一问宋泽玉的。可在马车上，宋泽玉对她严防死守，不仅消息没套出一个字，还被他严格地划分出一个两河之界。
“你不准过来。”宋泽玉抱着臂，声音依旧咬牙切齿。复想到什么似的，他话音放软，“暂时不行。”
“......幼稚！”彼时，乔鸢如此评价。
思绪回转，乔鸢也不知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这位幼稚公子好些没有？
“我去寻他。”乔鸢在妆镜前挑了把紫藤花团扇，再别一根穿发白玉簪，悠哉悠哉地踏出门，“你同灶房说一声，晚些我们在外书房用。”
一回生二回熟，乔鸢倒是意外地记性很好，很快便摸到竹林小径上。
日头进了暑气最重的时候，一片小小竹林，也教溜达而来的乔鸢顿时清爽，舍不得挪步。
是郑伯先发现的乔鸢。他正候在外书房门口。
只是不似以往直声呼唤，郑伯快步向乔鸢走来，在竹林旁站定后，才躬身见礼：“乔娘子。”
乔鸢摇着扇，侧目打量了眼。此时外书房大门紧闭，全不送风，什么声响都听不见。
她颔首，笑道，“天气这么热，他也不怕在里头闷死。”
“里头支着窗的。”郑伯也含笑回话。
“想来我不方便进去？”乔鸢扬眉，再问。
“乔娘子聪慧。”郑伯又一躬身致歉，却在直身时，哑然失笑，“公子正在沐浴，大抵过会儿就好了。”
乔鸢一怔，小腹处好似又燃起火烧，先前与硬物相抵的感觉历历在目。
“啊......”乔鸢手中，总算有了扇子掩面。稍稍震动的眼眸里，也不知在回味着什么。
不过面对的是对她多次点拨的郑伯，乔鸢不必掩藏。“我同灶房吩咐过了，午膳要和宋公子一起用的。就在这外书房。”
郑伯点点头，表示知晓。两人如胶似漆许久，宋泽玉只要有空便会缠在乔鸢身边，涉及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所有人都已习惯乔鸢与宋泽玉成双成对。
倒不如说，宋泽玉今日独身入府的样子，才教人觉得情景可怖。
“书房前阶迎着日光，太毒辣。乔娘子不如就在竹林这侧候着，待公子出来，我第一时间唤您。”郑伯道。
乔鸢估算了下时间，应当不用她等太久，便笑吟吟应下，“有劳郑伯。”
实则外书房这间屋子靠外，离小竹林不过十步脚程。两人在外头说话，声音不曾刻意收敛，早被宋泽玉隐约听去。
他虽不知乔鸢来寻他是为何，但猜也猜的到，绝不可能是为戏弄他而道歉。
首次被乔鸢反将一军的男人不禁幽怨起来：谁知最初，是他先想逗乔鸢玩玩？
怎么现下在浴桶里去邪火的是自己！
宋泽玉两手扒拉在浴桶上，既忿忿，又不甘。水汽虚浮，白雾缭绕间恍若出现了乔鸢的笑靥：她正狡黠地笑着，疯狂地取笑他的春心萌动。
宋泽玉哼笑一声，垂眼看向赤*的上身。
士可杀，不可辱；
他可败，那也要败的风流潇洒，要她魂牵梦挂！
宋泽玉还记得两个月前，乔鸢在此慌乱闪躲的目光......
......
“郑伯？”外书房的扇门被猛地被推开，宋泽玉的清亮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有些烦躁似的，“郑伯！”
郑伯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早同宋泽玉讲过。他看着旁若无人般迈过门槛，来到阶前的宋泽玉，颇感意外。
“公子，我在。只是，你......”
郑伯飞快扫了眼在前头的乔鸢，止了话头，不知当不当讲。
谁知宋泽玉却忽然听不明白郑伯的欲言又止，还皱着眉头，抓了两把湿发：“郑伯，我午后还要出去，但是屋内那套衣裳穿不了了。”
郑伯：？哪有此事。
郑伯一向一丝不苟，将内务打理得极好。更何况宋泽玉上午弄脏的是贴身的中衣，他早就取了新的来，根本就不关外穿袍衫的事。
但公子想换衣裳，纯属小事，郑伯也不至于拦着孩子不让换。只是这理由未免太过莫名，见惯风浪的郑伯一时之间也品不出宋泽玉到底唱得哪出。
“哎？泽玉，你完事啦？”听到前头有动静的乔鸢拨开一根长竹，拐至外书房前。
泛着红晕、白花花的躯体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胸肌贲张的模样结结实实地扎进乔鸢脑海里。她眼瞳骤然一缩，吓得头肩缩到一块，团扇应声掉落在地。
“呀——！！！”
宋泽玉也被这尖叫吓了一跳，却很摸不着头脑：奇怪，阿鸢不应该害羞或高兴么？
电光火石间，郑伯将一切了悟。
他摇了摇头，啼笑皆非。
“公子，我去取一套新衣，还请稍后。”郑伯顿了顿，“但你这身，总归不合礼制，切莫太为难乔娘子。”
宋泽玉点点头，目送郑伯离去。心里却道：若合礼制，怎算色诱？
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事，那还上什么台面。
宋泽玉佯作不解，向乔鸢而去：“阿鸢，你怎么来了？”
乔鸢还停留在巨大的震惊和刺激中，视线一直落在石板路上，说话都有点颠前倒后。
“午膳的时间，我便来了。我看你未归齐鸣。”
“是么。”宋泽玉风轻云淡般回应，弯下腰去，替她拾起团扇。
乔鸢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都紧绷着。
宋泽玉明显是刚出浴，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雾气，湿漉漉的发贴在颈处。但问题是，他未披中衣，整个上身都光着！下半身更是过分，只用细葛长巾围一圈腰间，刚才替她捡扇之时，乔鸢被迫俯视了个全：胸膛上挂的水珠、线条分明的腰腹，向下去的一层阴影——
这些都被拢在日光里，衬得他肌肤更好，更诱人。
乔鸢一哆嗦，两只手立马背到身后去，指尖互相缠绕，打起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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