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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

小说:

休辞春

作者:

伽罗三恕

分类:

穿越架空

焉都,李府。

管家婆子张婶从清晨就开始忙碌,指挥着婢女贴窗花、贴年画、给水缸加水,府中一片喜气洋洋。

李斜月一身红色貂绒小袄,仰着头正指挥小厮挂灯笼,“左边一点,再一点,好!”

春辞站在门边看了会儿才走进来,递上手中食盒,“斜月姐姐,你要的九思斋的糕点。”

李斜月是只嘴刁的猫儿,点心非九思斋的不吃,于是赶在除夕闭店前让春辞给她买了许多,作为节中的存货。

李斜月却根本没理会那盒糕点,扶着春辞道:“腿怎么了?”

“崴了一下,没事的。”

春辞被扶着进了屋,李斜月像个小大夫一样给她热敷、冷敷、按揉、涂药,一抬眼,又对上春辞缥缈的眼神,她乐道:“你到底在看什么?我知道我生的美,可你也不能总盯我我看吧。”

春辞只是笑了笑,递过去一块梨花酥:“还热乎着呢,姐姐吃一块吧。”

梨花酥是李斜月最爱吃的点心,自然毫不犹豫的伸长脖子接了。但在她想吃第三块的时候,春辞却拿走了食盒。

“你还在喝药,不适合吃太多甜腻的点心,容易闹肚子。”

李斜月拍着胸脯保证道:“不会不会!再给我吃一块呗!”

就在保证说出口之后没多久,李斜月就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小声哼哼。

李夫人和老夫人听闻大小姐吃糕点把肚子吃坏了,都过来看望,还不忘数落她不忌口、嘴馋,又叮嘱她好好休息,除夕家宴就别来了。

李斜月盼着除夕宴盼了好久,却因一时贪嘴,只能窝在房里喝稀粥,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可她现下脚步虚浮、浑身无力,确实没办法出门。

春辞把她按倒在床上,轻柔的揉搓她的腹部,银针在肚脐附近落下,立即引来李斜月的一声轻哼。

“春辞,针灸真的有用吗?”

“有,不然你以为许大夫之前为何要每日给你针灸?”

李斜月垫着手掌,看着床帐顶,笑嘻嘻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昏迷的时候也有些意识的,比如许大夫给我针灸的时候,我其实知道有人在扎我,可我醒不来。”

她眯着眼看春辞,“还有你给我按摩、喂药的时候,我也有感觉的,不过我以为那是我的婢女,醒来后一问才知道,一直是你在照顾我,那些小丫鬟都被你撵到了外间洒扫。我当时就想,这个小大夫可真是又霸道又尽心。”

“若姐姐死了,我也不会好过。”春辞坦诚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那也是为了我!”李斜月认真道。

春辞莞尔,手上快速拔出银针,“好点没有?”

“好像真是好多了。”李斜月感受着逐渐平息下来的小腹,“春辞,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家宴的尾巴!”

春辞按住她,挥了挥手中银针:“还有最后两针,扎完咱们再去。”

“好吧。”李斜月乖乖躺下,“这次扎哪儿?”

春辞握住她的手,银针准确扎下,轻轻转动,“这叫内关穴,可以放松筋骨。”

李斜月感觉身子骤然一轻,软塌塌的趴在玉枕上哼哼:“穴位还真是神奇。”

“嗯,确实很神奇。”春辞轻声说,“既能疏通、调和,还能止痛、祛邪。”

“那有没有穴位可以让人变美?”李斜月懒懒道。

“美容之道贵在调养,穴位的用处倒是不大。”

“那能让人起死回生吗?”李斜月异想天开道。

“不能。”春辞笑了笑,“不过倒是能让活人假死。”

李斜月打了个哈欠:“真的吗?扎哪里?”

“这是纪先生跟民间野郎中学的偏门,只要快速针刺膻中和气海两处穴位,就能让人暂时闭气,外观上和死人无异。”

李斜月的声音越来越弱,“好厉害......那还能醒来吗?”

春辞把银针换到李斜月耳□□位,再次扎下,手指转动,“两个时辰内按揉印堂和百会两处穴位就能让人转醒。”

“原来是这样......要是没有按呢?”

“超过两个时辰,人就真的死了。”春辞淡声道,“其实针灸还可以助眠,比假死简单多了。姐姐,你困了吗?”

她凑近,看到李斜月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已是深睡了。

春辞拔出银针,快速帮李斜月穿好衣服,又在最外面披上一件黑色氅衣,这才背着她出了门。

除夕家宴,所有奴仆都在主院伺候,李斜月所在的西院空无一人。

春辞轻车熟路的背着人朝后花园走去。

正门和两侧角门都有门房看守,走不得。

唯一可行的只有后花园旁边的侧门,那里常年关闭,只有在运送大件物事时才打开。

那处侧门的钥匙此刻就在春辞怀里。

她在李府住了月余,早已和这里的杂役混熟了,花二两银子拿到一处毫不起眼的侧门的钥匙易如反掌。

她顺着西院旁的侧道无声前行,一墙之隔的主院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琴弦之声。家宴应当已经到了尾声。

按照时间推算,此时应该不超过戌时,距离自己计划的时间还早了些,春辞心里也松快起来。

接下来,她只需要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家中子弟读书的朗月阁,再穿过一道垂花门,进入佛堂后就能通过院中的西角门进入后花园。然后打开侧门,把李斜月放到早已备好的马车上,赶在城门落锁前离开,计划就完成了。

整条路线早就印在了春辞脑中,即便蒙着眼,她也能保证不走错。

事到如今,春辞仍不能肯定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可她不能赌。

因为一旦赌输了,纪先生和李斜月就有可能都消失。他们是春辞至今为止的寡淡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她要他们活着。

雨水淅淅沥沥,有渐大的趋势,春辞力气小,又背着一个人,步子走的并不快。

前面很顺利,可当她穿过垂花门后,惊讶的发现平日冷清的佛堂居然亮了灯。

靠院子的那扇窗户上显出模模糊糊两个人影。

春辞认出其中一人是李侍郎,而另一人除了能分辨出是个男子外,其他倒是看不出来。

要走到西角门,必须经过佛堂。

春辞隔着雨雾看了眼不远处的西角门,咬了咬牙,弓腰贴着墙垣缓慢前行。

雨声掩盖了她的脚步声,黑色大氅将两人包裹起来,在漆黑夜色中成了绝佳的掩护,以至于连房顶上盯梢的守卫都没有发现她们。

可春辞却停在了半路。

她背着李斜月蹲在地上,听着屋里二人的对话。

“......关押流匪的牢房里都是咱们的人,只要信号一响,牢门大开,他们就能冲出来。”

“焉都城里只有两万守军,虽然比咱们的人多,但只要出其不意,又手握武器,定然不会让他们占到便宜。”

李侍郎的声音朦朦胧胧,但言谈间带着兴奋和恭谨,又听他道:“皇宫那边没问题吧?”

陌生的男音传出来:“你放心。”

李侍郎道:“那松冈关?”

男子道:“一切顺利。”

李侍郎舒了口气,说:“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收网了,您这些日子联络内外,真是辛苦了。”

男子站了起来,似乎是笑了笑,“共谋大事,何谈辛苦。不过......”

窗户猛地被打开,一只钳子般的大手掐在了春辞脖颈处,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凑在耳边的声音比今夜的雨还冷,“哪儿来的小老鼠?”

春辞被男人掐晕了过去,等到意识回笼,发现自己正趴在佛堂大殿里,身边只有一脸肃容的李侍郎。

她没有看到刚才的男人。

李侍郎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绑架我女儿?”

春辞哑然,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知道自己刚才听到了要命的秘事,又担着“绑架”李斜月的嫌疑,处境十分危险。只怕一个字说错,就要小命不保。

要怎么说才能不死?

春辞脑中正激烈交战,就听到里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李侍郎是要把今晚的时间都浪费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吗?”

没有雨声的干扰,春辞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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