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宜一口气将剩下的演出服一口气绣上名字,最后小心翼翼收起针线,再爬上床睡觉已经不知道是几点,只记得眼睛一睁一闭,闹钟就响了。
早上八点,合唱团第一次联排。
小朋友们不知道什么是联排,只知道站在小台阶上,有话筒对着,就一定要崩紧身子,站得笔直,唱得最大声。
第一次排了合唱团的第一首独唱曲目,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完成。
十二点钟彩排到第二首曲目,这一首和当地合唱团的孩子们混声合唱,于是请了专业的老师和伴奏,陈千宜暂时退场站在一边。
她站在后台,光照不到的地方偷偷打了个哈欠,旁边的人只余光瞥她一眼,被陈千宜抓个正着,于是干脆扭头和不远处的人对上视线,问,“喂,你不困啊?”
谢知礼穿一身黑融在流动的光影下,他皮肤又特别白,轮廓线条属于像雕塑似的,隔多远都不会糊在一块那种,于是即便一身黑也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此刻,谢雕塑闻言朝她走过来,眼神中流动的光影不动声色地又嘲笑她一下。
陈千宜瞬间看傻眼了,他刚刚是笑着走过来的吗?
眼见着人走到面前,陈千宜微微抬头看他,这人倒是把笑容收了,挑眉说了句,“昨晚我带孩子们睡觉的,你怎么倒是困成这样?”
陈千宜刚张开的嘴忽然顿住,想着那可是惊喜,于是忍着分享欲,挥挥手背过去身道,“哎呀,跟你说不明白。”
结果听见某人在她背后笑了一声。
“……”
要放平时早怼回去了,这会儿陈千宜拍拍自己,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忍住,忍住。
彩排结束后,陈千宜以为终于下班了,一回头来了几个人,脚步匆匆,陈千宜还没问清楚干什么的,人已经进了化妆间。
化妆师是个男生,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果断拿起卸妆棉,亲手将她早晨精心画的伪素颜擦得一干二净。
陈千宜小心翼翼地坐着,看着镜子里自己越来越憔悴的脸和黑眼圈,问道,“老师,那个,我还是要遮一遮的吧?”
化妆师将食指放在她的人中,说了句,“嘘——如此美丽的脸蛋上岂能容忍如此丑陋的妆容?简直天理难容!”
陈千宜眼睛忽然睁大,视线往人中看了看之后,抿了抿唇压住嘴角快要压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被夸了该不该高兴,甚至理智地在想,是不是化妆师对每一个人都这么说。
徐斯宁说,她们大堂经理就是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每个月都是绩效最高。
但奈何,这化妆师拿着化妆蛋一边往她鼻侧怼,一边手舞足蹈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秀智的呀!”
一句话把陈千宜哄得心花怒放,陈千宜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道,“金咋摇!(진짜요?真的吗?)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你真有眼光!”
这么说着,化妆师忽然话锋一转,看了眼她而后说道,“这样看……好像又不太像了。”
“......”
陈千宜眼睛都眨干了,忍住没翻白眼。想着,这估计就是,见鬼,说鬼话吧。
正想着,后门敲了敲。
陈千宜正在最后刷睫毛没法回头,听见门被打开,等刷完睫毛后再看,一屋子小孩,穿着统一的正红色队服,而每个人的胸口处都用相同的颜色绣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千宜左右看了看,顺手抓了个小孩拍了下屁股,欣慰道,“真没枉费我绣了一晚上名字,这看看,有队服好看了不少呀。”
刚说完,陈千宜还笑着,透过镜子,看见了就站在她身后靠近门口的谢知礼。
这人永远不变地单手抄兜,酷酷地抵着墙站在那,视线只是暂时安放在某处没有移动。
倒是这人,只是再寻常的一件白衬衫,透着宽大的骨架往那一站,便好看得像在拍写真,腰身比简直惊人的优越。
陈千宜就这样不自觉盯着他腰间的银色挂坠,直到忽然大脑反应过来,瞬间慌张移开视线。
镜子中,谢知礼唇角微弯看着她,难得来打趣道,“原来有人昨晚不睡觉是在憋大招。”
“诶?”陈千宜听了立即纠正,“这是在给我们团撑场面。”
陈千宜在画下至也没妨碍她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谢知礼看,问他,“是不是时间快到了?诶,你做头发了诶?”
“不急,慢慢画。”谢知礼抬眸看她着镜子里的陈千宜,唇角微扬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难道只是做了头发?”
陈千宜听了下意识笑了下,刚想跟谢知礼说,你不要得意忘形哦,你虽然很帅,但是化妆师可是说我像裴秀智,可这时候化妆师先笑了起来。
化妆师举起刷子手舞足蹈地说了句,“哦哟,甜死了啦!”
陈千宜对着镜子笑,一时间脸僵了下,不知道是在说谁。
......
七点钟,观众持续入场,但观众席上基本满座。
化妆间休息室在舞台背面,拉开幕布能看见台下乌泱泱的一片。
陈千宜手心凉透透的,上台只能穿小礼服,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她转头看,谢知礼果然站在身后,她问,“诶,你说,这群观众都是自愿来的,还是他们花钱请来的啊?”
谢知礼以为这姑娘扭头要跟他说些好紧张之类的话,却实在没想到问的是这类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视线往下低,看见陈千宜一直在搓手,搓搓手臂,试图摩擦生热。
其实比起冷,陈千宜更怕的是一会儿出错。
这么皱着眉头想着,身上忽然被披上一件宽大的外套。
后台灯光特别暗,陈千宜侧脸回过头看见谢知礼担忧的目光,微微笑着接住他的目光,道了句谢。
“谢知礼,”黑暗中,陈千宜直接轻轻喊出他的名字,而后才对上暗处彼此流动的眼眸,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好适合当爸爸。”
?
话一出,空气足足安静了有三秒半。
久到最后,陈千宜忽然气急败坏地锤他胳膊,“喂,为什么不笑啊,不好笑吗?”
谢知礼没躲开落下来软绵绵的拳头,这才松了口气勾了勾唇。
后知后觉地想着,这姑娘脑回路真是绝了。
虽然如此,低头看见陈千宜肩膀处外套又垂落下去,他还是顺手给她捞了起来,立马遮住白花花的大块皮肤。
舞台准备差不多有些光照了进来,事实证明,一个人紧张的时候,就是特别想找人聊天说话的。
“诶,谢知礼。”
“嗯?”
这人总是不动声色,陈千宜总算明白了,谢知礼这人就是懒得不行,有时候回答她问题就是嗯,啊,哦轮流上阵,不去看他都以为他闭目养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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