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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你能体谅我有雨天

小说:

凌晨先生

作者:

溜达的鱼

分类:

现代言情

上海的街头,风把人吹得有些温柔。

陈千宜漫无目的地走着在落日下来前回到了酒店。

一小时前,她看见群里的消息,说今天设备异常,排练时间统一推迟到晚上。

这条消息的下面,她看见谢知礼的回复,犹豫了半秒,她动动手指,也点了个“收到。”

打开门发现,行李完完整整地摆放在房间里,她将两本相簿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把门开起来。

“谢谢侬!”

陈千宜朝叔叔点头笑了下,接过一大箱子,手脚并用把门关上了。

一路走来口干舌燥,陈千宜水也没来得及喝上,迫不及待把箱子打开。

有大半个桌子那么大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成套成套的演出服。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剧院附近是个江滨公园,陈千宜接到消息后实在无处可去。

她捧着两本相簿,想着,总不能现在返回去,趁着乱还把相簿放在他面前添一把火,说,“谢知礼,你粉丝送给你的,说想跟你好好告别。”

陈千宜上了拱桥跺脚想着,脱粉就脱粉,爬墙就爬墙,什么好好告别。

临近下午这个点拱桥上人并不多,天气特别好,水面波光粼粼,光反射进眼睛不刺眼,只是偶尔有外卖车在拱桥上上下下,上坡下坡都丝毫不减速的。

陈千宜上来的时候就被一个外卖员差点撞飞,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先被骂了两句,回头再想找,人都不见了。

她回头拍拍裤子蹭上的灰,刚想走就看见有个小孩一边咯咯笑一边坐着扭扭车俯冲下来,他奶奶一边叫喊名字一边小步跑着紧跟在身后。

陈千宜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小孩,忽然眼见着后面来了个外卖车,喇叭不停按着。

“诶!”

根本来不及思考,陈千宜上前一步就拽住小孩,连车带人拽到身边来,很快那车便呼啦呼啦地跑过去,落下几句语气不太好的脏话。

这回,陈千宜十分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解气。

“阿宝哟!”

陈千宜手上还死拽着小孩衣领,奶奶惊慌地小步跑过来,上来就在孩子背上拍了一巴掌,眼眶红红地说了几句,这小孩五六岁的样子,似乎也被吓得不轻不敢说话。

陈千宜本想事了拂衣去,毕竟眼见这孩子要被揍哭,这么围观也不好。谁料奶奶看见她胸前的通行证,一个劲地邀请她去家里坐坐。

这上海人确实热情啊,陈千宜想着还是拒绝了。

谁料,那奶奶说,她们家就在附近,做服装生意的,平常也负责跟剧院供货......

“等下,阿嫲您刚才说,您家有给剧院供货?”

陈千宜在店里欣赏着她精心挑选的服装,整整齐齐十三套,大小码都齐全,她赞叹到发出啧啧声,瞬间记起来群聊里那些话,她轻蔑一笑,谁没有合唱服?

只是,少了些什么。

她想着,忽然灵光一现,问奶奶还买了些细针线带走。

每一个孩子都有一套演出服,那么每一套演出服上,都应该有他们自己的名字。

陈千宜这么想着,把每一套衣服在床上摊开,一一对应上孩子的名字,穿针引线,开干。

酒店窗帘拉着,似乎过了十二月底,太阳下山只是一瞬间的事,陈千宜无意识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再一抬头就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一低头,名字才缝到第七个。

正好是陈御风。

陈千宜一边缝御这个字一边骂人,到底干什么取这么难的字,陈御风又笨,手写都写不明白现在她还得在服装胸口绣出来。

安静的酒店大楼,陈千宜早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在抗议,但手上却不能停。她估摸着这时候谢知礼应该带孩子们去吃饭,只有这个时间能悄悄做点什么。

就当作,一个不太尽职尽责的老师能为合唱团做的一点微薄小事吧,她想着。

终于,她把陈御风的绣完,整齐叠好,还是打算先拿起手机点个外卖,这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十来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陈千宜看着这些未接来电,手心里渗出汗来,她知道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打回去,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露了怯。

她想起初三要中考那年五月份,好朋友拿着两张音乐节的票来问她想不想去,就在周天。

陈千宜早先就知道那个音乐节。周末偷偷在书房用电脑的时候就看到,还看见有特别喜欢的歌手会去,既然有票,她立刻点头答应了。

只是,那天她回家时天都黑了,陈阿婆挑着很重的担子从镇上一瘸一拐地回家,原来是扭到了脚。

她急忙劝说阿嫲一定要去诊所看一下的,结果阿嫲早早就上床睡觉,连带着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一直到周日那天,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撒了谎,说去宁川找陈千颂。

那时候陈千颂在宁一上高中,她也每个月都会去市区学美术,阿嫲听到后也没太怀疑,便让她去了。

她特别高兴,特意翻出来妈妈回来看她时给她带的漂亮裙子,穿上后就去车站找好朋友汇合,上了一辆听说能到达音乐节场地的大巴。

大巴车一路驶向深山。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特别兴奋,一路都在讨论第一次去音乐节的激动,后来山路颠簸,两个人都睡过去……在之后,陈千宜是被大雨击打窗玻璃的声音吵醒的。

而窗外依旧是深山老林,不知道盘踞了多少山路。

她瞬间慌了。

陈千宜认识这条路,是走墓地的,每年冬至阿嫲都会带她坐很久的车上来祭拜,要绕很多树林山路。

她立马把朋友晃起来,朋友睡眼忪惺地问,“现在几点了?”

看了眼时间。

时间明明早就过了音乐节开场,这大巴怎么可能还在路上?

陈千宜一看车上不止两个人,还是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赶紧拿手机查线路。

手机打开一看,满屏幕的未接来电。有阿嫲打来的,但更多是陈千颂打来的。

朋友催促着她回电,可陈千宜捏了捏手掌心,却不敢打回去一个电话。

她骗了阿婆,现在大家满世界地找她。

后来,朋友拉着她去和司机掰扯,原来一开始便是她们听错了方言。然而,在半山腰,司机就把两个人丢下去了。

-

眼前,手机忽然疯狂震动,电话又响了起来。

陈千宜瞬间抽身回过神,看见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来电,谢知礼又打了电话来。

她捏了捏手掌心,呼吸停了一瞬,终于按下了接听。

“喂?”

“陈千宜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信息也不回,这地方这么大你瞎跑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

对面显然着急了,语气间能听见跑动时的风声和喘息声。

“我......对不起。”陈千宜顿了顿,没说出话来。

“你人在哪,站着别动,别挂电话。”

对面显然快要气炸了,陈千宜第一次听见平日里不起波澜的一个人那么生气而失态地说话。

她轻轻吸气,回答道,“我就在酒店,我,我下午碰见了崔导,他跟我说了很多话,我想了想觉得我很不负责,所以,所以我就......”

陈千宜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脑袋里一团乱麻,委屈地要哭,电话依旧没挂,她听见话筒里有跑动的声音,电梯叮铃铃上升的声音……之后,房门被重重地敲响。

她愣了两秒,站起来。

听见电话那头,那人万分克制的一声,“陈千宜,开门。”

房门打开,陈千宜站在原地,微微抬头看见面前站着的谢知礼,额前发丝还立着没落下,他紧紧盯着她,兴许是外面风大,吹得眼眸都红了。

视线重合的第一秒,陈千宜却站在那里扣手,望着他的眼眸自己却不知所措地快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我是......”

话没说完,陈千宜听见对方如释负重般地重重叹了口气。

她瞬间懵了,抬眸望着对面莫名不知为何红了眼眶,还在疑惑时,对面将她一把捞了过去。

耳侧瞬间贴近他的胸腔,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和低声说话时的震颤,听得见分明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强而有力的重拍。

陈千宜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她分明感受到那是一种后怕。

谢知礼低着头,下巴似乎轻蹭过她的肩头,声音低哑像猫爪子轻轻挠着壁炉,在她耳侧响起,“陈千宜,如果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生气或者不开心,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朝我发脾气都好,但请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好吗?”

陈千宜听见声音落地,心里有一颗种子悄悄地从地上钻出来发了芽,鼻尖瞬间控制不住再次酸了起来。

“对不起。”她低声再一次道歉。

谢知礼听见声音瞬间微微松开了手,本就小心翼翼触碰的身体拉开了些距离。

某一瞬间,陈千宜不自觉地捏着他的衣角,距离再一次被拉进。她侧过脸不让谢知礼看见,在心里不停拜托自己不要哭出来。

那天的暴雨陈千宜依然记得特别清楚,很多次午夜梦回依然能梦见,盘踞的蜿蜒的山路,两个小女孩拿着书包挡雨边往山下跑,山头还在打雷,两个人全身都淋湿了。

而后来,陈千颂带着吴师傅开车一路上山找到了她们。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外婆在门口踱步,看见人回来时气得拿竹鞭子抽打陈千宜,一边打一边流眼泪,陈千宜一边发抖一边挨着,咬着嘴皮忍着没哭出来。

后来她发了高烧,在房间里一直躺着,却迷迷糊糊能听见陈千颂和阿婆说话。

陈阿婆催陈千颂回学校,别再耽误了学校社团的排练,让人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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