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沈迟看桑绾不太顺眼，连陆晓艺都感觉到了。
“他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像要打人。”中午吃饭时，陆晓艺压低声音问对面的桑绾。
“他上课腿痒，我用笔戳他。”
“盖盖的？”
“没盖盖。”
“……”
桑绾心说这还是她手下留情了，不然她该用中性笔而不是圆珠笔了。
“不行不行，我面对他坐吃不下饭，还是跟你坐一排吧。”
“行。”
她这一走，倒是给沈迟提供了方便，径直走到她面前，把不锈钢餐盘丢得作响，而后动作很大地在她面前落座。
“作甚？”
桑绾觉得他很幼稚，好像大哭吸引父母关注的熊孩子，奈何她不是他妈妈。
“早上你怎么一个人上学了？”
“嗯，觉得给你添麻烦很不好意思，我以后也都自己上学吧。”
“那你不会早说，你知道我等你多久？我差点迟到了！”
“等不到你就走啊，你不是说了几点几分之后就不等我了吗？以前你不都走了吗？”
是七点整。
沈迟知道，以前他确实走了，可今天他等到了七点二十。
生生把气咽回去，此后一言不发。
陆晓艺不由得赞她同桌一句牛逼，这样还能吃得下去饭，还吃完了。
牵上陆晓艺的手，她准备走了。
“桑绾，你还在跟我闹别扭吗？”沈迟突然说。
人生的操蛋在于，你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尽管这个东西是你之前很渴望的。
桑绾恨不得把脑袋敲开给他证明她对他的感情多么的透明无暇，宛若空气。
算了，说不通，她还是不说了。
*
教室。
“绾绾，我还以为你之前跟我说不喜欢沈迟是开玩笑的，今天一看，真是真的。”
“那当然呀，我不骗人，”她看着她，“我不骗你。”
“可是你以前好像真的很喜欢他哦，反倒跟我关系挺一般的，过了个假期你跟换了个人一样。”
桑绾难得露出了怅然的表情。
她永远也无法解释，她是真的换了个人。
如果这个壳子里原本的灵魂看到她现在对沈迟这样，会不会急得钻回来呢……管她的，她再给她挤出去。
眼前晃过一个人影，桑绾笑道：“晓艺，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啊？午休快结束了，你要去哪儿啊？”
“钓榆？”桑绾露出个反派的笑容。
她找他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问问明早他想吃什么，江榆说她事很多，他随便，她就给他说了她想吃什么。
桑绾刚好踩着午休铃进班，雷主任正巧也在，看她就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了？”
“卫生间。”桑绾脸不红心不跳。
“嗯，回去休息吧。”
“你运气真差啊绾绾。”
桑绾笑笑，“嘘”了一声，安然入眠。
晚间最后一节课间，有个女生站在门前，纤细高挑，长相是那种温柔可亲的，非常容易拉近距离。
是高一的年纪第一，顾听辞。
她温温柔柔地对前排的同学说：“方便找你们班沈迟吗？”
埋头题海的男同学脸都红了，说了句“稍等”，就往后找人。
沈迟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到她似乎好一阵儿才认出来。
几个月前的冬令营，他们见过。
“有事？”
“我看到下周五的化学竞赛你也入选了，我们一起去吧。”她笑意盈盈，眼神中虽有羞怯，可更多是志在必得。
“没空。”
“没空？”她笑意差点维持不住，捋了耳边的碎发，说：“你不去参加竞赛吗？”
这可是省级竞赛，如果能得奖，高考超过一本线就能拿到名校保送资格的。
“去。但没空跟你一起。”他提高了些声音，“据我所知，全校拿到这个名额的有四个人，你就算害怕也不用找我一起去。快上课了，你快走吧。”
顾听辞有点难看，从小就是天之娇女，使她没办法坦然面对拒绝。而且在冬令营里，他对她也挺照顾的啊。
怎么突然这么冷漠了。
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回班，认识不认识她的纷纷往这里看。
她咬了咬唇，依旧保持温柔的语调：“好，那我下次再问问你。”
沈迟转了身，视线却落在刚走到讲台拿试卷的桑绾身上，故意等她一步。
“你不是有试卷？”
“最后一页漏印了，我换一张。”
呵，不就是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沈迟愉快了片刻。
“迟哥，你先别回位，到讲台上拿两张试卷，我看了咱们试卷漏印了一面。”
沈迟嘴角上移的一像素凝固。
心流状态时间总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放学。
高二年级走读生只用上一节晚自习，沈迟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坐在位子上没动。
“迟哥，等谁啊，还不走啊。”曹轩瞟了眼桑绾，问。
意境被打破，沈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等曹轩都走了，终是走到前桌，“还没做完，你脑子真磕坏了。”
“对。”
坦率的承认反倒噎了他一下，“那你快点。”
“快不了哦，”桑绾说，“都说了你不用等我，快回去吧不送。”那眼神里的赶人都快溢出来了。
沈迟拳头紧了。
操，当他谁啊，还真以为他会一直忍！
捞上书包，看也懒得看一眼地走了。
呼——
桑绾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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