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英国,裴然似乎有些恍惚,周围建筑和人群不似国内,显出几分陌生感。
阴沉沉的天空和淅淅沥沥的小雨将他拉回现实,当地人早就习惯了阴晴不定的天气,因此街上没什么人打伞。
裴然在机场门口望了望,很快便看见Leo的身影。
“然!”Leo也透过人群看见他,朝他挥手示意。
裴然走近,Leo就顺手接过行李,放进后备箱,紧紧将他拥入怀里,好一会儿才放开。
裴然被抱着,神情呆愣,动作有些迟缓,但也回抱住他。
拥抱缓解了很大一部分对于未知的恐惧和茫然,裴然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但仍旧是有些发愣。
Leo先一步替他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后,身边的Leo在他眼前挥手,“然?你怎么了?”
“抱歉。”裴然回过神,揉了揉眉心,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恭喜你,你的母亲醒过来了。”Leo显得很高兴,若不是抓着方向盘,了能已经手舞足蹈起来,“然,我先送你去医院吧,你一定很想念她。”
裴然点点头,撑着脑袋看着窗外,一切景物都在飞驰着往后倒退,窗户没有关,冷风裹挟着雨丝打在脸上,令他清醒不少。
“然,窗户关小一点,会感冒的。”Leo出声提醒,换做平时他都直接关上了,但现在他更想让裴然自己意识到。
“Leo。”裴然轻声喊他。
“怎么了?”Leo没忍住,还是悄悄把窗户升上去一点,虽然声音很大也很明显,但他仍旧一副偷偷摸摸的表情。
“关于我妈妈醒过来的事情,你保密好吗?尤其是顾辰他们。”裴然手指向上勾,窗户彻底关上,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
“没问题。”Leo抬头看他,但只能看见低着的脑袋,他试探性地开口,“是吵架了吗?”
裴然侧身揉了揉他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
Leo瞬间不满意了,想躲开,“然!我们也就差两岁而已!”
裴然被他逗笑,趁机又撸了撸,小卷毛手感还不错。
很快便到了医院,Leo本想跟着一起去,但裴然表示自己忙得过来,便让Leo带着自己的行李先回家。
史密斯医生是他母亲的主治医生,接到他的消息便顺路出来接他,白大褂配上金丝眼镜,让斯密斯看起来医术非常高超。
“病人情况稳定了很多,但是现在还在休息,先去办公室坐着吧。”史密斯医生拿着本子记录着数据,抽空抬头安抚裴然急切的心情,“我安排了护士,等她醒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裴然这才把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亦步亦趋地跟着史密斯身后,想问问题,又怕打扰到他。
待史密斯医生检查完剩下的病房,两人回到办公室,一同进来的还有徐女士的护工。
护工是一位温柔的华人女性,浅褐色的短发,微胖的身材,看起来很靠谱,是裴然亲自面试的。
裴然从前找的护工在今年年初回国了,裴然又临时去找,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后来遇见了现在的护工,磨合几次后才将其留下。
护工见到裴然时温柔一笑,伸手:“裴先生,好久不见。”
裴然上前,回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了你。”
护工笑了笑说:“不辛苦,裴先生给的工资是我最大的动力。”
史密斯医生静静等他们寒暄完,随后将他妈妈的病历数据调出来,尽职尽责地和他说明了当前的情况,并且把注意事项一一告知。
“裴先生,苏醒过后还有很长的复建治疗,患者在床上躺了多年,身体机能已经退化,还希望您能多费心思。”
裴然一一应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项数据,万幸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史密斯医生又嘱咐几句后,便被护士叫走,抱歉地笑了笑,同两人告别,并说他们可以在办公室稍作休息,随后再去探望。
裴然感激一笑,“多谢,您去忙吧。”
史密斯医生的办公室很简单,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个会客用的小沙发,裴然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在脑海里幻想待会儿和母亲见面的场景,甚至还打了腹稿,要将这些年的全部思念统统告诉母亲。
护工只是简单地坐在他身旁,很安静,没有打扰他。
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裴先生,28号病床的病人已经醒过来了,史密斯医生让我来通知您前往探视。”
裴然应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又露出一个微笑,问护工:“我这样好看吗?”
护工被他逗笑,“当然,先生,您今天简直完美。”
两人并肩从办公室内走出来,裴然像一只欢喜的小雀,“妈妈看见我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这样想,徐女士这几日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今天她定是知道你来了,比平时醒得都早。”护工跟在他身后,眼底含笑,“你进去吧,桌子上的水果是新鲜的,鲜花我也按照您的要求每日更换。”
裴然喉头发紧,近乡情更怯,现实中亲眼看见和视频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推开门,徐梦援女士听到声音也望过来,来查房的护士告诉他,裴然今天会来,但她不清楚是哪一刻,于是今天她不敢多睡,生怕错过。
万幸她没有等太久,看见裴然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柔和起来,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病弱:“然然。”
裴然鼻头一酸,眼泪便不要钱似的往下坠,他伸手想去擦,但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妈妈……”
他快步上前,想去前母亲的手,但是手上还输着液,他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徐梦援看出他的小心翼翼,主动牵着他的手,“明明只是睡了一觉的时间,怎么然然都长成大人了?”
说完,她眼角也滑落一滴泪,对孩子的成长感到难过又幸福。
裴然慌慌张张地替她擦泪,哽咽着说:“妈妈,你睡了好久好久。”
“然然为了治妈妈,是不是很辛苦?”徐梦援轻叹一声,想撑着坐起来,但使不上劲只好放弃,“我躺着的时候,有听到然然在和我讲话,但是总听不清楚,现在终于可以听到了。”
“不辛苦……不辛苦……”裴然蹲在病床边,一个劲地哭,一边重复着。
方才打好的腹稿此刻全部打碎重组,胡言乱语地说了几句后,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裴然眼泪打湿了床单,吸了吸鼻子刚想收住,下一秒,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手掌,裴然又一次崩溃大哭。
“妈妈我真的很想你……我、我过得挺好的,现在妈妈醒过来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裴然语无伦次地说着,从刚到英国时的学习生活到创建工作室之后的工作,裴然尽可能地调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好证明他这几年真的过得还不错。
徐梦援就这样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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