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颂夏在家休息了几天,下身撕扯的痛感和浮肿在乳白色药膏的滋润下逐渐好转。
迟砚洲每日晨起和从集团回到庄园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检查金颂夏的恢复情况。他对药效是满意的,但仍旧感到有些烦躁。
“夏夏,你是不是今天下床走路了?”
迟砚洲将金颂夏的睡裙裙摆放好,从床上起来,解着衬衫扣子有些没好气地说。
金颂夏一脸无辜,“没有啊。”
她是真的有乖乖听话,每日都在卧床休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很痛。我走路疼,就连上厕所都疼。”
金颂夏心里清楚迟砚洲话里隐藏的意思。夫妻之间情爱之事最正常不过,可她就是不高兴迟砚洲这样心急火燎地整日催促她。她也想尽快好起来,可这又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有时候金颂夏被迟砚洲问得急了,会故意阴阳怪气地调侃他。
“哦,我忘了,你当然不知道我有多疼。毕竟你都三十了才那个。”
“才哪个?你给我说清楚。”迟砚洲有些憋气,却又不忍心对金颂夏说重话。
“才让你的小弟弟找到温暖的家。”金颂夏红着脸叫板。
迟砚洲被金颂夏弄得没脾气,他不明白金颂夏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他平日忙于集团事务,不知道网络上流行的话语,也对那些没用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起初他尝试过反击或者故意装凶吓唬金颂夏,但最终的结果都是把太太惹生气。金颂夏把他赶到床下,不让亲,更不让摸。
迟砚洲在任何关系上都不是个会处于弱势的人,但偏偏输给自己对金颂夏的心软。一来二去,他只能对金颂夏那张巧言善辩、柔嫩诱人的小嘴儿低头认输。
他也产生过一些比较邪恶的念头,比如对那张小嘴儿动了些歪心思。
“夏夏,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嘴巴到底有多大?”
金颂夏直接一记白眼飞刀,“你想不想试试我的巴掌落在你的脸上有多疼?”
每每这时,迟砚洲只能在深夜点燃一根香烟,安慰自己过两天小美妻就彻底好了。然后端起蒋望珍交代香妹每日准备的滋补汤药,一饮而尽,再默默打开某不知名网站搞起手艺活。
一周后,初秋到来,天气逐渐干燥。迟砚洲嗓子上火,牙龈出血,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让陈序当天下午早早就将金颂夏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美其名曰七夕那日去参加了明家的订婚宴,没有陪金颂夏过成情人节,今日一定要补上。
可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陈序不知道。迟砚洲不说,金颂夏也假装不知道。
“夏夏,我订好了你喜欢的那家西餐厅。晚上我们去那里吃饭。”
迟砚洲像个迫不及待开屏的老孔雀,恨不得当场表明对金颂夏的心意,让她看看自己对她的心比金氏珠宝的最新款9999古法黄金传承系列还要真,还要足。
“你不用这样。”金颂夏坐在办公室里,自己那张办公桌后,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看着落地窗外金融街的街景漫不经心地说。
她没看见迟砚洲看向自己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迟砚洲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她身上。他喜欢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洋气的冷棕色头发,喜欢她那带点火爆小脾气的性子。就连从她嘴里说出的那些冷言冷语,他都喜欢的不得了。
用金颂夏的话说,最近的迟砚洲就好像金公馆里那只看门狗罗威纳大黑,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动,身上那股子沉默的压迫感都能把人吓得不敢喘气。
可突然之间,大黑天天眯着眼咧着嘴对你没心眼地笑,拼命摇着尾巴,有时还像一些幼态的小型犬一样哼哼唧唧求摸摸。
你压根不会觉得它可爱,你只会觉得它不正常,非常不正常,甚至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金颂夏当然知道迟砚洲这“病”从哪来,无非是初尝爱情滋味的老男人住到了春天里,湖水荡漾,花香肆意,蝴蝶纷飞,鸟儿齐鸣。
金颂夏的心里是多少有些暗自得意的。
看吧,我早就说了,你喜欢我。姐姐生日那晚的宴会,你来找我搭讪的时候,我就知道。就你嘴硬,不肯承认。
她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胜利者,不止在和迟砚洲的爱情关系中,也在和万舒窈那场无声的较量中,甚至是从一众爱慕迟砚洲的优秀女孩中脱颖而出。
但她很善良地想,自己在迟砚洲面前,可以骄傲,甚至可以有那么点傲慢。可对于万舒窈,她必须得表现得真诚友善,而且得是发自内心的。
万舒窈对她的善意点拨,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世上多得是爱而不得,就心生怨恨之人。
万舒窈很好,所以,她要更好。这样才能证明,迟砚洲的选择没有错,万舒窈的退出和祝福也没有错。
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是值得他们这样对待的,他们没有看走眼。
ClairdeLune的顶层,迟砚洲将一整层包下。从餐厅的落地窗看去,可以看见整个月湾湖的夜景。
迟砚洲领着金颂夏朝早就布置好的餐厅内走去。
前一天凌晨四点,从厄瓜多尔和荷兰新鲜现采的一万枝克里斯塔玫瑰和上千枝白色蝴蝶兰由迟砚洲的两架私人飞机分别专程直飞运到洛城。如少女脸颊般粉嫩的渐变玫瑰搭配纯净的白花,组成了一个竖立的巨大镂空心形图案,立在视野最好的落地窗前。
金颂夏原本以为只是单纯吃顿饭,她没想到迟砚洲会包下一整层,更没想到他会像自己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一样搞这么一出浪漫的桥段。毕竟,任谁都无法将迟砚洲这样一位冷面总裁和浪漫、唯美这样的美好字眼挂钩。
“这是……”金颂夏站在巨大的爱心花墙前问。
“夏夏,喜欢吗?”
金颂夏伸手碰了碰玫瑰,花确实是美的,可这个心形图案的设计实在是有些老土过时。但她的脸上依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喜欢。我很喜欢。”她扭头看向迟砚洲,眼里亮晶晶的。
老男人的审美还有待提升,但用心程度很值得赞扬。
迟砚洲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拉起金颂夏的手,取出里面的二十克拉大钻戒。
“夏夏,这个早就想给你了。之前怕你不要。”迟砚洲边说边戴到了金颂夏的无名指上。
金颂夏低头看着,那颗象征她错过的求婚仪式的钻石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星星。射进她眼底的光太亮,亮到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它更像迟砚洲此刻爱她的孤勇。
“夏夏,我们之间那些错过的时光、无法弥补的遗憾,以后我都慢慢补给你。”
迟砚洲握住她的小手,温柔却无比有力地在掌心里攥了攥。
“好。”金颂夏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他,鼻子囔囔地说:“这个多少钱?不到八位数可别想糊弄我。”
“一套好一点的四合院而已。”迟砚洲不紧不慢地说,“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你就是想要华盛的股份,我也会给你的。”
“这还差不多。”金颂夏松开了迟砚洲,顺势拉着他的手走到了餐桌旁落座。
迟砚洲嘴角的弧光在餐桌上欧式烛台的蜜黄烛光照映下,忽明忽暗。他的眉间跳动着融融的暖意。
迟砚洲将面前的牛排切好,端起餐盘放到了金颂夏面前,顺势取走了那份她还未动过的。
“夏夏,我希望你开心。”他的语气中有散不去的温柔。
他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很多次的期待。
“我知道。”金颂夏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你之前说过很多次了。”
“所以,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迟砚洲追问道,他太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如果你开心,那自然是最好的,这样我也会安心。因为我想让你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如果你不开心,只要你能说出口的,我就没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在我这里,迟太太不会有任何一个不开心的点。
金颂夏想了想,自己的确是比结婚前一个人在金公馆要开心很多。
不对,有时候也会不开心。比如迟砚洲忙于工作不能陪自己吃晚餐时,又比如听见他和女性下属或是女性合作伙伴打电话谈工作时,这些时候,自己都是不开心的。
但这些,她不会说出口,显得太小家子气。
“开心啊。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金颂夏看着迟砚洲的眼睛认真地说。
迟砚洲放下刀叉,陈序走来递过一份合同。迟砚洲将合同翻到最重要的那一页,放到了金颂夏面前。
“夏夏,这些是我单方面赠与你的。”
“在最后一页签上你的名字。”
“即刻生效。”
金颂夏低头看向合同,那一页写满了赠与内容:
【法国皇室王后私人珍藏的红宝石珠宝,整套估值4700万美元。】
【英国布莱林姆莺格城堡庄园,占地1000英亩,估值5000万美元。】
【清朝珐琅彩古董瓷瓶五件,粉彩古董瓷瓶五件,总估值3亿美元。】
【上海独栋花园老洋房,估值5000万美元。】
【华盛璟禾国际酒店管理集团5%的股份,估值15亿美元。】
……
金颂夏的心随着视线的下移越发沸腾,如梦般的暴富惊喜一股脑地全部砸到眼前,她将手不动声色地放到餐桌下,悄悄掐了自己一下,确保这不是在做梦。
“这、这些…都是给我的?”金颂夏实在是难以置信,以至于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迟砚洲看着预料之中的金颂夏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
“嗯。”
“全都给你。”
“是你的个人财产,不算作婚内财产。”
金颂夏瞬间张大了嘴,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她知道迟砚洲有钱,可没想到有这么多钱!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金颂夏原本想说“知道你有永远也花不完的钱”,可想想又不对,迟砚洲是有花不完的钱,可如果他不给她,又有什么用。
于是她很聪明地选择恭维对方。
“知道砚洲你最疼我了!”金颂夏的声音软糯,仿佛沁着蜜糖。
迟砚洲显然很受用,但还不够。
“嘴很甜,但不够。”
金颂夏的脸瞬间羞红,转头看了看餐厅四周,确定没有他人后起身走到了迟砚洲的身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极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
亲完金颂夏就转身要逃回自己的座位,却被迟砚洲一把抓住手腕,拽到了腿上坐着。
“怎么?就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吻,就想要这些东西?”
迟砚洲将金颂夏的双手架到自己的脖子上,顺势搂着她的细腰。
“那你还想要什么?”
金颂夏不敢直视迟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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