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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花瓶碎了一整地

作者:

午夜昙

分类:

穿越架空

暴雨如注,沉甸甸的雨滴飒飒地砸在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的车顶。

迟砚洲坐在车内,微扬着头靠在后座头枕上,双眼微闭,眉头紧蹙,紧绷的下颌线将他内心的不安尽显无疑。从他得知金颂夏因身体不适私自先行离开宴会的消息后,拨出去的电话、发出去的消息全都如同石沉大海。

每过一秒,车内的低气压就越发压得人喘不过气。黑色手机静静地躺在后座扶手上,连带着四周的空气都陷入死寂般的凝滞,独余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送风声和引擎的低吼。

司机全神贯注地紧踩油门,连每一次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迟砚洲这头已将情绪压抑到极点的巨兽。

汽车轮胎碾过积水,白茫茫的水汽炸起。视线的尽头,红色的尾灯在雨幕里拖出细长颤抖的残影。

慕岚庄园内,郗戈已将金颂夏安全送达。

对于万舒窈在酒杯中偷下小药粒的事情,金颂夏毫不知情。她只觉得体内的血液流过每一处血管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灌满了她的整个胸腔和耳膜。

万舒窈早就算好了时间,等金颂夏安全达到后,药效才开始发作。

自上次检修过后,庄园内各处的照明灯均正常工作着。可原本应是清晰的暖黄色灯光,此刻落在金颂夏眼中,却被膨胀成了一圈圈朦胧的光圈。

金颂夏扶着扶手踉踉跄跄地走上楼梯,来到别墅顶层。她的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念头,她要去找迟砚洲,要亲口告诉他,她对他的感情胜过任何人的深情与爱慕。

涣散错乱的意识让她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梦中,头变得越来越沉,半明半暗中眼前之物开始旋转扭曲。

金颂夏的手臂抵在墙上,用尽全部力气艰难地向前走着。密如鼓点的雨声愈发衬得喉咙干渴燥热,灼烧感一路向下蔓延到小腹。

这夜的雨似乎比那夜让她受惊的还要大。时空错乱的恍惚中,她只记得迟砚洲在套房旁的那间屋里。

跌跌撞撞,金颂夏总算是到达了那间屋外。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按压着门把手,却不知,那夜迟砚洲所在的书房是她刚才路过的那间,并非走廊尽头的这间。

金颂夏呼吸短促,喘息难平,在微凉的雨夜里额头渗出了许多的细汗。她一把重重地推开了门,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到墙上,回弹时险些撞到她的胳膊。

“砚洲…砚洲……”

金颂夏含糊地叫着迟砚洲的名字。她以为屋内该是暖意融融,迟砚洲会从沙发上起身深情地望着她的眼,向她走来。可一道惊雷在窗外炸响,照亮的却是黑洞洞的屋内摆着的三张被装在相框内的黑白照片。

“啊!!!”

金颂夏失声惊叫,尖锐刺耳的尖叫声仿佛要将整个屋顶撕裂。

第二道雷炸响,金颂夏还没来得及转身逃出,屋内的一切再次冲进了她的眼中。触目惊心的画面如同被按进了视网膜里挥之不去,黑白照中的老者和那对年纪尚轻的夫妇仿佛变为真人,三张脸浮在金颂夏的面前向她逼来,吓得金颂夏出了神,身体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转身要逃的意识都完全丧失了。

雨水顺着窗户急速下流,风打在树叶上厉厉作响。车还未停稳,迟砚洲就开门迈出,丝毫顾不得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修长的双腿迈着大步走进别墅,红底皮鞋踩在台阶的水洼上,踏出深深的脚印,随即又被雨水掩埋。

金颂夏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无法呼吸,无法挣脱,就连呼救都再也挤不出一丝声音。惊魂未定之时,一只带着雨夜微凉气息、掌心却温热的大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厉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出来!”

金颂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拽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紧闭,金颂夏抬头看向眼前之人,深色西装被雨水打湿,水滴从头发流下,平日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已然透着极力压制的愤怒。

迟砚洲不再绅士客气,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你连这里都敢不打招呼就进!”

“过来!”

迟砚洲拽着金颂夏的手腕就朝套房走去。他是气到了极点。一路上本就在为金颂夏的身体担心着,可心急火燎地赶回庄园时却发现金颂夏竟然未经允许私自闯入了他的禁区。

那间屋内,摆放着迟砚洲已过世的爷爷和父母的遗像。庄园内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那里对迟砚洲有多重要。他从不让任何人靠近,里面的卫生都是他每周亲自打扫。

金颂夏如此胆大妄为,要么就是吃准了他会对她无限宠爱和包容,得寸进尺。要么就是对他并未真的上心,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迟砚洲感到心寒和愤怒。

这一刻,他决定,不再给予她任何尊重。

迟砚洲的大手紧紧攥着金颂夏纤细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紧绷发白到极点。掌心之下的白皙手腕被攥得发红,稚嫩的皮肤都要被磨破。

药效已达到最顶峰。金颂夏的感官全部被放大到极致。她甚至感觉不到手腕的疼,被男人触碰的灼热欲感让她的神经末梢开始放声尖叫。

迟砚洲怒气冲冲地推开套房的门,一把将金颂夏甩了进去。随即,发狠似地拧上了门锁。他的眼中喷薄出压抑已久的欲望火焰,只一秒就将金颂夏烧得只剩灰烬。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大步朝金颂夏走去,拽着她的小臂就朝卧室里走。等到了床边,他一把将她按到床上,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都喷涌而出。他跨坐在她的身上,将她的高定礼服用力扯下,薄纱面料发出的撕裂声淹没在雷声与雨声中。

金颂夏躺在床上仰着脸大口大口呼吸着,昏暗的床头灯将她潮红的脸色衬得愈发动人。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也不想再作任何挣扎。

“砚洲…砚洲……”

她娇媚地嗫嚅着他的名字,这一声声是他从婚后心心念念等到了现在才拥有的动情呼唤。

迟砚洲的最后一丝理智被挑断,比雨更密集的吻落在金颂夏滚烫的唇上。

在药物的催动下,金颂夏的全部骄矜被所有隐藏在心底的柔情所取代,小巧柔软的唇尖急切地探入迟砚洲略带酒水香气的口中。缠绕,交织,彼此的气息在疯狂交换着。

金颂夏早就在迟砚洲攥着她手腕的那一刻变得湿润,炽热的吻落在烧灼的脖颈上,残留的冰冷雨水一滴滴落在诱人的皮肤上,也无法让二人颤抖的滚烫灵魂降下一点温度。

“夏夏,我爱你。”

迟砚洲声音低哑,情动之时再难克制心中所爱。

“砚洲,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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