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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05 丝绳牢系伪嫌犯

小说:

清风明月偷我心

作者:

朝夕为砚

分类:

现代言情

盛夏七月大暑,京都城门狂风暴雨。

骤雨颠倒黑夜白天,云雨盘旋上空,携带着狂风呼啸席卷而来,而降落半空凝起冰雹密密匝匝地砸在地上。柳清禾的伞在这凌乱的暴雨中递出了自己的身份信件,守门的人几乎未瞧,直接摆手让其进去。

雨点在地上化作透明色珍珠似的跳动,印刻在她的青墨色裙角,宛如黑夜的星空。

柳清禾不知道走了多久,才从繁华的楼市拐入拥挤喧嚣的街道,那里有许多家户,像是向日葵里的瓜子,紧紧挨着,没有喘息的空间。

她走到最中间的一道门口停了下来,抬手,敲门。

门没有开,也许是雨声太大,屋子里的人并没有听清。也许是这里不怎么有人拜访,主人根本不愿相信会来客人。

柳清禾双眸微沉,继续敲门,直到脚步声临近,“吱”地一声,老木门被缓缓打开,里面露出一个苍老妇人。她的眼睛很美,然而被晒斑围着,纹路在眼角交织,垂了下来。

柳清禾抬眸看她——满脸只写了一个“苦”字。

她蒙面,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正看着这妇人。妇人许久没有被别人这样认真观看,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最后只好狐疑道:“你找谁?”

“江洲。”柳清禾压低着声音。

“他不住在这里,我们早就和离了。”那妇人听到这个名字一怔,随后立刻低下头,手上已经准备将门重新关上。

和离?柳清禾的信息卡并不多,所以只能了解一些皮毛的信息。她千辛万苦得知的江洲的地址,没成想竟然是未更新的。不过来都来了,再问问比较好。

她随即出手,将那双白皙清瘦的手按在妇人的手腕上,那手腕粗如树皮,一眼便可知是洗了多少衣服做了多少粗活磨出来的。

柳清禾立刻缩回了手,她不忍心的再次打量了妇人一眼。

发现那垂老的美人眸微微亮起一层水涟漪,似乎快盈得饱满,将要坠下来。

柳清禾从袖口中掏出来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些银钱,递给妇人:“里面是三两银,够你辛苦一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进去避雨,喝盏茶再走?”

那妇人不由得多看了眼荷包,随后低下头,暗下决心,毅然将门关上。

“他死了。”柳清禾抵在门上,“我进去,可以告诉你。”

那妇人听到这句话后不可思议地抬头望向她,那将落未落的泪终于从苍白的脸上滑下,随后却一抹情绪,恢复如初,只吐出个:“哦。”

她“砰”地一声关上门,还没来得及上锁,便猛地往前一栽,晕倒了。

柳清禾赶紧跑去搀扶,将她从大雨里扶了起来,而后关上门上锁,径直把她扶到屋里去。屋子里家徒四壁,就连盗贼来了也无从下手,只有张瘸了腿的桌子摆在那里,上面的茶壶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

她全身淋湿了,甩了甩袖口的水,伸手替这妇人擦干额头,又怕她淋雨发烧,便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衣服替换。正在这时,那妇人醒了,而后开始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妇人才擦干眼泪,道了声:“罪有应得,死了也罢。”

柳清禾被她这个反应着实勾起了好奇,奇怪道:“你究竟是爱,还是恨?”

那妇人不语。

“我知道此次前来是很冒昧。”柳清禾继续道,“我只是想做个交易,这三两银子不够我可以加到十两。只要你告诉我关于江州的故事。”

“你院子里的木架子漏雨,替人家洗的那些衣服都被大雨淋透了,有的渗了颜色,你又得洗很久的衣服来赔。”说罢,柳清禾指了指屋外简易的遮雨棚,随后不经意一眼瞥到了门口的缝隙里还有个影子。

又是谁来了?

敲门声响了几声,而后木头锁竟因为年久失修加上刚才妇人暴力关门,直接掉在了地上,门顺着力气,直接自己开了。

门外,是一位举着伞的公子,墨绿色的长衫随意地与交织的雨滴共舞起来,他将伞微微倾斜,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眸。

柳清禾与那少年对视一眼,随后立刻站起来:“告辞。”

那妇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少年快步走来,直接去抓住要离开的柳清禾,二人拉扯间妇人道:“这位公子,你这样抓着这位姑娘的手,有损人家清誉啊。”

那少年听后,赶忙将二人手腕高高扬起,只见他隔着自己的衣袖,抓着柳清禾隔着衣袖的湿哒哒的袖口:“我并没碰到她。”

“那也不好啊,我一个小姑娘,被你这样抓来抓去的,以后怎么见人?”柳清禾压低声音道:“你快放开我。”

那少年听后冷笑:“你将我点住的时候,趁机捏了我的脸,就不嫌丢人了?”

“……我只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的被我点住了。”柳清禾尴尬一笑,“我道歉,对不起。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可以。”那少年拿出一根丝带,将柳清禾的手腕牢牢缠住,而后丝带的另一头抓在自己手中:“我怀疑你与驼峰山的盗贼案有关,见你是个姑娘,就不用枷了。”

缓缓,他一字一句:“在你洗清嫌疑前,只能在我眼皮下待着。”

至于什么时候能洗清嫌疑,倒是要看他的心情。

柳清禾听闻此话,不气反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你是没见过我的本事吗?信不信我现在还点你的死穴?”

“别在这打,我只有这些家当。”那妇人见二人剑拔弩张,赶紧劝和,“原来你们二人是故交,别闹了。”

那少年听后牵着丝绳往前走到桌子旁,随后坐了下来,环顾四周。

他从袖中拿起一个荷包:“里面是五十两。够你这辈子逃离替人浆洗衣物的苦日子了。”

将荷包推到妇人眼前,那三两银子还放在桌子上,他又抬眼看了柳清禾,随后道:“我这并非收买,是江州的安抚金。他生前无父无母,无儿无女,只有你这么个和离了的妻子。”

“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行。若是不收,只怕江州要成为孤魂野鬼了。”他淡淡道:“江洲的尸体被我们运回来了,他涉嫌与盗贼报信——是清白还是真有其罪,也就是看我们是否认真查了。”

“若是……被定罪了待怎样?”

“定罪,那便是私通贼寇,死有余辜,鞭尸七日,扔进乱葬岗,不许丧葬。”少年声音冰冰凉凉的,让人听得心里发毛,“而不定罪,便是出行任务伤亡的人员,这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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