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漂亮的眼眸理应盛满整个春日,却透着深不见底的死寂,鼻尖旁那道正渗血的伤口,紧贴着清削的两颊,一点一滴的坠进深渊。
他缄默无言,任凭几个小混混手持木棍疾风骤雨般砸落,伴随着不堪入耳的辱骂,在和风暖阳的放学后,在熙熙攘攘的商业街,在行人的冷眼旁观中飘荡。
祂们说,这孩子是小三的*种,他活该。
祂们说,这孩子年纪小什么的不懂,他可怜。
祂们说,这孩子又矮又小卖了也不值钱,他可惜。
他仿佛剩下的只是一具虚无缥缈的躯壳,无声地接受周围陌生人的恶意,麻木冰凉的视线缓慢划过每一个人。
包括满脸都是愤怒的寻茴,她伸手欲要包里讨出手机报警,却拉链紧紧卡住,情急之下只好甩开枷锁,赤手空拳的将他一把拽出泥潭。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他可否过上暖衣饱食的平淡生活。
若是有朝一日能再次相见便好,皆于两人现世安稳之时。
初遇落于冰冻三尺,再遇滞于春和景明。
寻茴睫毛轻颤,恍惚之间簪子滑落,连同肩头的月白纱罗毯,三千青丝散乱垂腰,皎皎月色淌过门扉,恰好有一束落在她的脸上,抬眸看向黑漆漆的远方。
“我也许有朝一日能迎来,属于我们的月色吗。”她断断续续的疑问着,是在问自己的决心,也是在问将她囚在这个世界的“人”。
风声很轻,拖曳着思念一同远行千里。
她的手背倏然覆上湿热的触感,像家中裹着饭菜香的热气,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在冰冷的皮肤徐徐漾开,顺着血液流淌于四肢百骸。
短促的哼唧声打破这片寂静,寻茴望之,只见被她提溜起的藏狐,嘴里小心翼翼地含着她的簪子,尾巴则吃力地卷起那一方月白纱罗毯。
方方正正的大脸上,镶嵌的黄豆满是抹不开的执念,似担忧又似欣喜。
顺其自然吧,至少她还活着,至少现在她并不是孤单一人,而是一人一狐。
寻茴蹲下身,稳稳把藏狐置于地上,神色释然地伸出双手,掌心摊开在它的嘴边,它见状伸出脖子迅速将那枚簪子,轻轻地坠落在寻茴的掌心。
它仰起尾巴并将卷起住防止碰脏的毯子,塞入寻茴的怀中,耳尖轻颤,乖乖地坐下,伸长脑袋蹭着寻茴冷冰冰的双手,试图为她取暖,想靠近她,但又害怕现在陷入悲伤处境的寻茴厌恶。
寻茴心头一酸,一手紧握残留藏狐余温却毫发无损的发簪,一手轻揉它的小脑袋,熟悉的香味和真切的温暖,让她心神舒展,便下意识地将它拥入怀中。
“谢谢你,有你真好。”她闷闷地说,“也许我们都一样,但我想,我们不一样。”
密声任由她偎倚摩挲着,湿热的鼻尖紧贴下巴,她的脊背清瘦,透着几分单薄,像是会被风吹走的薄木片,又因沉重的风骨须逆风而上。
它毫不犹豫地收缩尾部立毛肌,让尾巴毛发竖起,放大自身轮廓,将炸好毛的蓬松尾巴紧靠寻茴的背部,它学着从前打工时见过的模样,像母亲轻拍摔倒孩童的脊背那般,轻柔安慰着。
“我想,我们不一样,我想,你永远幸福,即使是需要我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密声内心祈求着,它渴望能回应寻茴的迷茫,能以身换取寻茴曾经的生活。
寻茴,她早就应该一直幸福下去。
若不是因为那种人……
密声回想起那半个月的时光,眼中满是恨意,这该死的人太多了,而他却做不到,让所有人都罪有应得。
“你有名字吗,小狐狸。”寻茴倏然开口问道,她的力气稍缓了些,掌心贴着毛茸茸的身子,不再那么紧绷,随意的将一绺青丝撩至耳耳边。
她眉眼间溢出笑意,目光软软的,注视着那一双琥珀色的小眼睛,依稀可见自己小小的倒影,或许也会在某一刻的梦中。
密声点点头又摇摇头,踮起身子伸长脑袋,用湿热的鼻尖轻触一下寻茴的鼻尖,缓慢地眨了眨眼,原本拍打背部的尾巴,此刻依偎在她的腹部,缩成一团为之取暖。
他厌恶过,他的一切包括名字,他可始终做不到怨恨那个人,她也不过是可怜之人。
密声轻声哼唧了几声,盯着寻茴明亮的双眸,双爪搭在她的双手之上,又用毛茸茸的小脑袋碰到了一下寻茴的左胸口处,便乖乖趴在寻茴的脚边蜷缩着,一时遐思纷飞,就连寻茴百般无聊下,用它的耳朵擦手也毫无知觉。
“你好暖和,像我曾经的小猫。”寻茴生怕被它察觉到自己的坏行为,连忙转移话题,又抚摸上它的小脑袋。
密声一只耳朵抖了抖,偷偷呲着牙得意,尾巴小幅度的摇晃了下,高高昂起脑袋望着寻茴。
“不过,它和你的可爱是完全不同的。”对上那张方了的脸,寻茴忍不住含蓄地补充上。
密声开心极了,吐出舌头耷拉着,单眼如同慢动作般连连眨了几下,心里默默着急那人何时才会出现。
“你的眼睛,是出现了异常吗,不舒服吗。”寻茴关切问道,拈起簪子随意地在发间旋了一圈,挽住半缕青丝松松垮垮地披落于肩头。
那簪尾的一串玉髓流珠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漾开于两人心尖,半晌都萦绕不散。
密声仍然眨眼,壮起胆子迅速舔了一下她的手,便赶忙坐好歪着头,故作一副“好难哦,笨笨的我听不懂唉。”的傻白甜模样。
寻茴纠结了一小会,见藏狐仍然还是频繁眨眼,她只好膝盖一弯就趴在了地上,趁着藏狐神色诧异她,一手按住藏狐的小脑袋,防止它突然会左摇右晃,一手两指撑开黄豆眼,轻柔地吹了几口气。
密声的耳朵猛地一抖,身躯绷直如塑,偏又忍不住,四只脚趾悄悄地张开成花瓣状,尾巴乖乖垂落下,寻茴愈靠近它,它愈心慌,仿佛欲要跳动而出,摆在她的眼前以求讨一抹笑意。
她这张脸,无数次清晰出现在他的梦中。
那间屋子的光线亮得很,散落于真空只穿着粉嫩围裙的密声身上,对面的寻茴心满意足地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菜,时不时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寻茴说有他真好,好吃的饭菜,体贴的他,祂们组成了一个温暖的家。
那间屋子的光线暗得很,飘落于真空只穿着浅蓝衣服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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