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场静司、朔也和夏目等候在大门处。
他们会分别进行另外两个妖怪的代迎仪式,名取则会在白爪君和赤赘到达后,指引棒棒头巾走出柱之间,去往后院的仪式场地。
“三柱大人都是什么样子的啊?”
在念诵了召唤的真言、妖怪还没抵达的间隙,夏目小声地问着朔也。
“唔,棒棒头巾就是头被布裹起来的样子。”朔也回想着三春家留下来的记载,“据说白爪君看起来像一位古典装扮的女子,赤赘的话……像是分叉的树根吧,似乎很潦草呢。”
朔也的说法逗得夏目笑了起来。
“从人类的视角来说,妖怪总会长得有点奇怪啦。”朔也煞有其事地评价道:“像动物的话就会好一些。”
夏目笑着点点头,其实他一直都觉得猫咪老师的真形很好看,至于平时的猫形态……嗯,如果不喝酒的话,也还算可爱吧。
“啊,来了!”朔也看向门口。
闭合的大门上显出一片阴影,是诡异的人形。
代迎仪式正式开始。
大门被拉开,人形慢慢走进室内。
朔也有些失望,这个人形竟然真的如三春家记载中所说,和棒棒头巾来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根本无法辨认出三柱大人的真形。
这个会有可能是赤赘么?
看着的场静司和之前一样,端起烛火,引着人形穿过走廊,朔也微微皱眉。
“朔也,别担心。”
朔也回过神,收敛心神,“嗯,我们也开始吧!”
重新设置好代迎的纸人形,朔也和夏目再次念诵起召唤的咒文。
「谨以三春家之契约,迎请三柱大人。」
「请聆听我等呼唤,应约前来。」
两人定定地看向门口,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夏目。”
“嗯?”
“你有没有觉得,等待的时间似乎比之前更长一些?”
“嗯,好像是……”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许不安。
是咒文念错了吗?
夏目认真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要重新再念一次么?
朔也默默地想着,有些不确定。
就在两人有点待不住的时候,门口的影子终于姗姗来迟。
两人不约而同地悄悄松了口气。
人形进入大门,朔也端起烛火,打量了人形一眼,依然没看出任何区别。
尽管对这个三柱大人“迟来”的举动有些在意,朔也还是和的场静司那样,领着人形向屋后走去。
夏目则跟在人形之后,这让被迫把后背暴露给妖怪的朔也觉得安心不少。
一行人绕过曲折的走道,走出本宅,步入后院,直至抵达仪式场地。
直到看见身后的人形进入提前准备好的符阵,紧绷的朔也才放松了些许。
之后没多久,名取也引着重新化为人形的棒棒头巾走了过来。
三位三柱大人均已到场,除妖师们分散开,围绕在三柱大人的身后。
蓼牙、猫咪老师和三筱则分别镇守在场地的左右两侧及后方,剩下的八原妖怪们大概感受到了三柱大人散发的不详气息,都躲到了后院的外墙后面。
接着,释约仪式最危险的环节开始了。
*
在的场一门的除妖师念诵出唤醒三柱大人的咒文后,最先清醒的是棒棒头巾,大概是之前刚经历过代迎仪式,它这次显得更温和些。
朔也一直紧盯着的场静司对面的人形,在棒棒头巾清醒后没多久,这个人形也开始幻化。
原本的人形逸散成雾气,被无形的风卷开,又很快重新凝聚,而后显出巨大的身形。
朔也在雾气中辨认出女子一般的影子。
太好了,静司先生代迎的是白爪君!
尽管这意味着自己面前的这位就是脾气暴躁的赤赘,朔也的心里却更安定了。
比起自己面对最大的危险,还是静司先生面对会让他更紧张一些。
他看向对面已经开始幻化的人形,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有种没来由的笃定和从容。
微微泛红的雾气之后,渐渐显露出如枯树树根般的妖怪。
「三春……在哪里……」
赤赘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它暴躁地左右寻找着,释放出恐怖的威压。
朔也盯着他,平静地回应道。
“赤赘,三春在这里。”
赤赘顿了一下,转向朔也的方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便暴怒起来。
「不!你不是三春!」
赤赘的手狠狠地挥下,直直地劈向眼前的人类。
“朔也!”
是的场静司的声音。
朔也盯着赤赘没有动,任凭它将两人之间的供桌劈得粉碎。
“三春已经长眠,这里有他的信物。”
朔也能感觉到赤赘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对方的妖气正如有形一般向他强压过来,但这种程度的威胁比他预期的要弱一些。
他淡定地问道:“赤赘,你想看三春的信物吗?”
赤赘和他僵持着,没有回应。
不过好在七濑反应很快,她很快便将放有宗介头发和浸血绢布的托盘递给了朔也。
朔也将托盘放到赤赘身前。
“你应该能感受到三春的血脉气息吧。”
赤赘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退了一步,像白爪君和棒棒头巾那样跪坐下来。
朔也挑眉,忽然察觉到一丝违和感。
他看向一旁的的场静司,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朔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的场静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前方,示意七濑开始供奉。
赤赘面前的供桌很快便换了新的,并摆上各色贡品。
的场家的除妖师接着念诵起供奉三柱大人的祝辞。
朔也一直盯着对面的赤赘,这个传言非常暴躁的妖怪和他想象的坏脾气很不一样。
一般被人类评价为暴躁的妖怪,通常是容易失去理智的那种。
它们很难和人类沟通,因为无法理解人类的意图,很容易被某些行为触怒,而一旦生气它们就只会一味地破坏和杀戮,只有彻底发泄完才能重新恢复平静。
但赤赘虽然脾气比另外两个妖怪更坏一些,但明显是可以沟通的,并且懂得克制自己。
也许,今天的仪式不会是他想过的那种最坏的结果。
朔也对接下来的事情更乐观了一些。
*
供奉仪式结束。
接着就是最后的释约仪式。
宗介遗留下的头发被分为三份,浸血的绢布被放入水中,而后将水分为三份。
三份三春家的信物被奉上供桌。
而后主持仪式的三人和夏目、七濑一起念诵起释约的咒文。
「承蒙三柱大人守护,三春一族不胜感激。」
「家族平安至今,约定已至圆满。」
「今遵三春所托,代行释约。」
「三柱为证,血脉为凭。」
「缘结于此,谨释此契。」
「代三春家,拜别三柱大人。」
随着咒文的结束,一直安静的白爪君和棒棒头巾微微俯身。
「契约已经解除,吾等不会再来了。」
而后,两个妖怪便慢慢消失在空中。
朔也看向仍旧坐在自己对面的赤赘。
比起因对方的异常而感到不安警惕,他更多的是好奇。
“赤赘,你不愿离开吗?”
赤赘如雷鸣般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
「信物,缺了。」
缺少信物?
朔也看了看眼前的托盘,三春的头发和血,还不够吗?但明明其他两个妖怪都认可了啊。
“缺了什么?”
「红色,圆的。」
朔也诧异地看向的场静司。
“那是什么东西?”七濑低声抱怨道:“难道现在得去给它找个这种东西来吗?”
一直跪坐在朔也身后的夏目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赶紧拽了拽朔也的衣摆,低声问道:“它说的是不是一个手掌大的球?我之前见过,不过是粉色的……”
说到这里,夏目开始不确定起来。
“粉色的?”朔也想了想,“红色的东西时间久了会褪色吧?”
“对哦!”夏目顿时又确定起来,他迅速站起身,“等等!我马上去找!”
后院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唯一“赖着不走”的赤赘成了所有人和妖怪注视或偷偷打量的对象。
朔也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它。
他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推测。
比起另外两位兢兢业业的三柱大人,被三春家的人评价为脾气暴躁,就连驻守时间也只有8年的赤赘,似乎反而和三春家有更深的牵扯。
它说的缺失的信物,如果就是夏目形容的那个东西,听上去不像是什么正式的信物,更像是小孩子会玩的玩具……
难道赤赘在驻守三春家期间,曾和哪个时期的三春家的孩子有过接触吗?
就在现场安静到围墙外的小妖怪们都按捺不住开始探头探脑的时候,夏目终于带着一个粉色的小球跑了回来。
“辛苦了。”
朔也小声地道着谢,将粉色的小球放到托盘中。
“赤赘,缺失的信物是这个吗?”
赤赘看了那个小球一会儿,没吭声。
但很突然地,场地内猛地刮起一阵狂风,这股风来势汹汹,吹得朔也往后倒去。
预想中的磕碰没有到来,朔也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对方紧紧地搂住他,用衣袖护住了他的脸,熟悉的熏香包裹了他。
所幸这股妖风没有持续太久,周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还好吗?”
“放心,我没事。”
朔也轻轻扒开的场静司的手,看向外面。
原本井井有条的仪式场地已经被吹得一塌糊涂,那个粉色的小球也不见了踪影。
他望向正惊愕地看着他的夏目,问道:“你也看到了?”
“嗯!”
*
在那阵暴烈的妖风中,朔也和夏目“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或者说,赤赘主动和他们通灵,分享了一段记忆。
在赤赘驻守三春家的某一段岁月中,三春家那一代的小辈里,有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孩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