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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朔也发现的暗室不大,原本的作用应是遭遇危险时,用来隐藏家族后代。
但因为三柱大人的存在,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于是这个暗室被闲置下来,之后成了三春家孩子们的秘室,房间里因此留下了许多稚嫩的涂鸦。
三春宗介也曾把这里当做他的秘室,只可惜到他这一代时,三春家只有他一个孩子,而他和叔叔三春政清一样,终身未婚,没留下子嗣,也无从过继,三春家便就此断绝。
“政清竟然是他的叔叔么……”
夏目没想到会有这种巧合,和众人讲起了独眼妖怪和政清的事情。
听着政清的故事,朔也下意识地看向的场静司。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场家的情况和三春家有一点相似,都是和强大的妖怪缔结了契约,虽然的场家背弃了约定,但依然借由对方的怨念形成了事实上的联结。
也正因如此,的场家的每一代继承人都活在这个联结的阴影之下,这和三春家后代所承受的,本质上没有区别。
和三春家相比,的场家能够传承至今,很难说是因为家族主张不一样,还是因为属于的场家的代价还未正式清算……
在三春宗介的遗书里,他毫不避讳地写下了自己对三柱大人的恐惧和厌恶。
三春家的孩子,从小就要学会如何供奉三柱大人,尽管在孩子的眼中,柱之间里那个巨大又诡异的身影是如此可怖,他们依然得听从父辈的指令,日复一日地进行祭祀。
等宗介长大后,尤其是在目睹叔叔政清抑郁而终后,他曾有过十分叛逆的想法。
在他看来,三柱大人不过是被三春家用诡异契约困在方寸之间的可怜工具。
在除妖师已经开始没落的时代,这样的守护并没有意义,不如解除契约,放三柱大人自由,也让三春家自由。
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自然遭到了长辈们的激烈反对,爷爷甚至逼迫他在母亲的墓前发下绝不会解除契约的毒誓。
拥有灵力的除妖师所立下的誓言,本身是有力量的,宗介再也无法如他所想,和三柱大人释约。
可能是出于对家族的失望和反抗,亦或是他在囚徒一样的困境中失去了坚持家族信念的心力,宗介最终做出了和叔叔政清一样的选择。
他拒绝迎娶长辈安排的未婚妻,也拒绝留下后代,放任家族走向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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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不知名的后来者,
若您是除妖师,诚挚恳求您,
请代三春家与三柱大人解除契约。
三春一族不胜感激。
家族尚存之物,皆为酬谢。
三春宗介 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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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要接下宗介先生的委托吗?”
在几人都传看过三春宗介的遗书后,朔也问道。
的场静司有些意外,“哦呀,我还以为朔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委托?”
“毕竟释约仪式比代迎仪式危险太多了。”
朔也微微皱眉,神情凝重。
“这个仪式要将三个妖怪召集到一起才能举行,白爪君和已在柱之间的棒棒头巾还好,那个赤赘也必然要来,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三个妖怪引发的混乱和危险可比一个妖怪大多了。”
他看了看几人的神情,继续说道:“但如果我们不举行释约仪式,那至少之后的30年都可以平安度过,就算下一次迎来的是赤赘,只对付它一个也总比一次对付三个更安全。”
朔也本以为这件事还需要商量一会儿,结果他的话刚说完,夏目就说道:“朔也,不管你决定怎么做,我都会帮你的!”
“嘁!你们这些小鬼是又想使唤我的意思吗?”
猫咪老师虽然吐槽,却没有表示反对。
名取有些无奈地笑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事,就很难置之不理,我也一起帮忙吧。”
接着三人一猫一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人。
的场静司笑眯眯地摊了摊手,“我都听从朔也的差遣。”
“哈?”朔也对上看向他的三人一猫,皱紧眉头,“喂!你们未免也太草率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猫咪老师不耐地催促道:“臭小鬼快点!弄完还得去摘枇杷呢!”
朔也只觉得头隐隐作痛,他只能叹了口气,承认道:“好吧,我确实会接下这个委托。”
另外几人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就拜托大家了!”
朔也深深地俯下身,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即使前方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他的身后已经不知不觉有了这么多同伴。
不管遇到什么情形,他都会努力保护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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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也决定立即举行释约仪式,也是因为这个仪式并不复杂,的场一门为代迎仪式做的准备正好都能派上用场。
他们先要将三个妖怪迎入三春宅内指定的位置,在供奉过后,即可念诵释约咒文,奉上宗介留下的代表三春血脉的信物,三柱大人在确认信物后就会承认契约结束,然后离开。
七濑带着同门们很快忙碌起来,他们要在三春宅的后院布置一块足够大的仪式场地。
名取因为擅长纸形之术,毫不意外地被七濑抓了壮丁,而夏目说要找可以帮忙的朋友,和猫咪老师不知去哪了。
于是三春家的和室没过多久就只剩下朔也和的场静司两人,他们正在抄写释约咒文,正式参与仪式的几个人都需要一份。
“静司先生……”
“嗯?”
“为什么没有劝阻我呢?”
朔也听见的场静司轻声笑了笑。
“在相信朔也这件事情上,我可不想被其他人比下去。”
朔也停下笔,瞥了对面的人一眼,不满地嘟囔道:“竟然用这种理由。”
的场静司不以为意,笑道:“除此之外,我也不打算把麻烦扔给之后的人。”
朔也点点头,他也很认同这一点。
“虽然很危险,但我在这里。”的场静司看向他,“朔也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这句像是承诺一样的话的场静司不止一次地说过,但朔也无论听到多少次,每次都会觉得特别安心。
他收好已经抄写完的符文,走到的场静司身边。
“静司先生!”
在青年抬起头的同时,朔也快速俯身在对方的脸上啄了一下,而后急匆匆跑走了,只抛下一句,“我去找个帮手!”
的场静司有些愕然,而后无声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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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朔也!”戴着面具的山猫妖怪抬起前爪打了个招呼。
朔也打量着它,评估道:“看来你的神使工作没我想的那么忙。”
“啧!本大爷可是百忙之中赶过来的。”蓼牙幻化成少年身形,嚣张地叉着腰,“说吧!什么事?”
“想请你做一场仪式的镇守。”
“竟然只是这种事。”蓼牙有些嫌弃,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什么时候?”
“马上。”
“这么仓促?”蓼牙左右看了看,好奇道:“是什么仪式?”
朔也和蓼牙大概说了下三柱大人的事情,对除妖师的计划也没有隐瞒。
“三柱大人来路不明,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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