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事的影响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期中考试来了。
虽说这一个多月以来,宁早自己的心态已经调整好了许多,但说完全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压力既然没办法彻底消解,那就只能想办法接纳它。
临近考试,晚自习班上的同学越来越多,很多走读生会留下来一起学习。不过,李乘峙和齐宙倒还是一放学就不见人。
学校没公开开学考的排名,所以宁早并不清楚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的成绩。
但据她猜想,李乘峙应该考得还不错。
宁早期望他排名靠前,但又私心不想他太靠前,不然她根本追不上啊。
宁早晃了晃头,赶跑脑子里生出的邪念,又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
考试两天,全年级打散后重新分的考场,宁早提早十五分钟进考场,一去就见到了贺林书。
“早啊,宁早。”
贺林书在靠窗的位置,宁早坐他前面两排。
他们考场在一楼,考完最后一场,宁早在座位上缓了好一会。
文综最后一道题她思考时间太长,导致收卷前五分钟她还没写完,铃声响起得那一秒她刚落下最后一个句号,放笔时手腕都在抖,现在手心全是汗。
“还好吗?我看你试卷全写满了,我本来都停笔了,受到你的激励又每题多加了一段字。”
宁早不好意思笑笑,“我找点能力很弱,又怕丢分,所以习惯每题都写满。你要点肯定写得比我全。”
“我们去吃饭,一起吗?”贺林书指了指外面,热情地邀请她一起,“齐宙说了好多次要请你吃饭。”
“请我?”
“是啊,”贺林书等她收拾好书包,一块儿往外走,“开学他不小心撞到你,说要时间给你赔罪。”
他们出来得晚,考场已经走得不剩几个人,贺林书说着话冲门口等着的齐宙使了个眼色,“是吧,齐宙?”
齐宙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不管聊什么都不影响他的默契附和张口就来,“是啊!”
宁早还是没松口,她小心瞧了眼站一边全程没说话的人,“你们去吧,我去食堂吃就行。”
“食堂一年吃三百六十天有什么好吃的,带你去吃自助餐厅,海鲜日料火锅烤肉啥都有,还有什么车厘子蓝莓榴莲,哦对了,你喜欢吃榴莲吗?”
宁早有点尴尬,“……我没吃过。”
“哎我跟你讲,那你一会一定得尝尝,那味道可真的是——”
“屎。”李乘峙看着兴奋的齐宙,平静开口:“你要吃,就绝交。”
齐宙不甘心,还想说话,他紧接着又来了句:
“我不跟吃屎的人当朋友。”
就这么一打岔,等宁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他们非常自然地出了校门。
刚考完,学校没有安排晚自习,所以校门也暂时取消了门禁,住校生晚上九点前回来就可以。
一路上齐宙都在试图说服宁早勇敢尝一尝新鲜事物,贺林书偶尔插两句,李乘峙除了刚开始的“屎言论”外,更是全程不搭腔。
宁早可以接受新事物,但她确确实实也没做好“吃屎”的心理准备。
她也怕,万一真吃了,李乘峙会当场翻脸掀桌。
他们仨是自助餐厅的老客了,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堪比回家,他们到老位置坐下,宁早连书包都还没放,就被齐宙催着去拿吃的。
“你别管他们俩,他们一个吃得少一个吃得精,你跟他们吃一顿饭就知道了,简直没滋没味儿!完全影响食欲!”
齐宙给她递了个盘子,自己也拿上,就顺着餐桌给她介绍,看到什么都问她吃没吃过要不要。
宁早完全乡巴佬进城,眼睛都看花了,没到五分钟餐盘就装得满满登登,有些甚至装不下的,还在齐宙的盘子里放了一部分。
“没事,大家一起吃。”
就因为齐宙这句话,宁早端了整整两大盘回座位。
她没有看到榴莲,所以暂时不用体会“吃屎”的感觉。
他们坐下没多久,李乘峙和贺林书也回来了。
和她堆成小山的餐盘不同,他俩的盘子三分之一都没装到,份量她两口就能吃完。
“她要吃不完,”李乘峙不用看,也知道齐宙在她这堆食物中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他指齐宙,“你俩一起去后厨刷盘子。”
宁早不太懂他的意思,看看他,最后只能用眼神求助贺林书。
贺林书凑过来,小声给她解释,“自助餐,吃多少拿多少,吃不完会按量罚款。”
宁早一听,脸紧张得都皱起来了。
“没事,你尽量吃,吃不完也不要勉强,”说完他用下巴点齐宙,“他罚款交的比吃的多,妥妥散财童子来着。”
宁早本来也没有剩饭的习惯,再加上听说吃不完还要罚款的规定,这一顿饭,她真是吃得又幸福又努力又拼命。
“胃口真好啊!”
齐宙光盯她埋头吃饭就盯了半天,末了,还是没忍住感慨了一句。
宁早一抬头,看到同桌的三个人都放下了筷子,全在看她。
她不好意思把勺子放下,想说话,但嘴里刚塞满的食物还没咽下去。
“这么能吃,竟然还这么瘦,这合理吗?!”
齐宙这段时间被勒令减肥,减两斤奖五千,为了赚上这笔钱,他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就怕馋虫一犯人,前些日的努力全打水漂。
“运动量大吧?”贺林书没有减肥的烦恼,当然他吃得也不多,但像她胃口这么好却还这么瘦的,也确实很少见。
宁早摇头。
事实上除了体育课,她平日也不怎么运动。
“不对啊,”齐宙想到她周记上写的内容,“她在学校不运动,但回家动啊。她不仅割稻谷,还搭鸡棚呢!”
“比不了,那这个咱真比不了。”
他们都是城里生城里长大,平时接触的都是游戏机、游乐场这些人工娱乐设施,黄土地和农村生活哪儿有机会体验,最多就是换台到农业频道时也见过。
“你们那的小孩,都会割稻谷吗?为什么不用机器啊,我看电视上,机器一开转两圈就割完了啊?”
齐宙心里好奇死了,一直想找个时间问问她,现下终于逮到机会。
宁早把食物咽下,解释给他听,“地的面积要大地势要平,才能用机器。我家的地都不大,有些还在坡上山腰上,机器开不上去。”
贺林书好奇的角度和他不一样,“坡上?坡上种水稻吗,那水怎么引上去?”
“我们村有个水库,挖了水渠后可以把水引下来,但有些水渠不经过的地方,就需要用水管抽。”
每年缺水的时候,爷爷几乎整夜都要守在田里,水稻一旦缺了水,一年的收成就完了。
齐宙明显对这些水啊渠的没兴趣,“那你们平时都玩儿些什么,你们山上也会有野果树吗,有猴子吗?”
“她们那是村,不是原始森林。”
李乘峙对他问出的弱智问题十分无语。
“有野果,不过我们一般不吃,不好吃。”宁早说,“满山跑吧,小时候村里孩子多,掏鸟窝打板栗烤红薯……看季节,山里有什么我们就玩什么。”
“哇!”齐宙听得一脸向往,“你还会掏鸟窝啊,红薯要怎么烤,像烤鱼那样有铁签串起来,架上来回转吗?”
“小时候会爬树,现在也爬不动了。”宁早拿吃过的西瓜皮给他演示,“用砖这样一搭,柴在上面烧,把红薯埋下面,玩累了回来刚好可以吃。”
她说的这话,齐宙从来没见过,给他听得一愣一愣,崇拜的模样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