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睡前她有多开心，半夜又吐又拉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后来拉的次数多了，她已经没力气再往床上爬，严丹丹给她搬了把椅子到厕所门口，节省她进出的路程和时间。
“丹丹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宁早虚弱地给严丹丹道歉，好在秦瑶和乔雨欣考完回家了，不然今晚宿舍三个人都会被她折腾得睡不了觉。
“道歉的话先别说了，”严丹丹打了个哈欠，把从宿管阿姨那借来的盐混水搅了喂给她，“再坚持坚持，等天亮就送你去医务室。”
等肚子里的东西终于拉干净了，宁早才终于能趴桌上眯上一小会。
早自习肯定是去不了了，严丹丹帮她请了假，只是没想到最后一上午的课她都旷了。
吊瓶什么时候打完的她不知道，醒来时窗帘拉着，连外面是晴是阴也不清楚。
“醒了？”校医过来确认了一下她的状态，“这几天不要吃刺激、油腻的食物，尽量吃清淡点，一次也不要吃太多，肠胃伤了需要时间恢复。”
宁早听话点头，“谢谢医生。”
“午饭就先别吃了，再躺会吧，等力气恢复了再走。”
校医刚要走想到什么又回头，“你同学来了几趟，看起来挺担心你的。”
宁早叹了口气。
吃自助餐吃到上吐下泻第一人。
她可真不争气啊，那么多好吃的，一顿全拉完了。
丢死人了。
门响的时候宁早以为是其他学生，听到说话声才猛地转头，转太快以至于脖子还差点扭了。
“……醒了，清醒……医生不让吃，我问了……一会你自己问，挂了。”
李乘峙挂了电话后也没走近，就站在门那，靠着门框抱手看她。
宁早被看得不好意思，“怎，怎么了？”
她早上来的时候，没来得及洗脸，刚又睡了一觉，也不知道脸上干不干净。
她很想抬手抠一下眼角，但还是死死忍住了。
“挺厉害啊。”
好半响，他才终于开口。
宁早现在脑子转得慢，实在弄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也没敢细问，她担心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你臭味相投的朋友给你买蛋羹去了。”李乘峙继续说。
臭味相投？
哦，齐宙。
“你有糖吗？”
她吐了太久，嘴巴里发苦，其实她还想喝口水来着。
但她不敢指使他。
李乘峙顿了两秒，果然递过来一颗糖。
宁早拆开放进嘴里，等尝到味儿才看了眼手心的糖纸。
话梅糖。
“自己能喝吗？要喂吗？”
李乘峙出去了又进来，给了她一瓶水。
“能……”
她只是有点发虚，不是手骨折。
宁早半撑着身子，把水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渴了不知道要水？”
宁早用手背把嘴边的水擦干，不知道说啥，只能冲他笑了下。
“丑死了，”李乘峙看她，“不许笑。”
宁早立马又不笑了。
“你就没脾气吗？”李乘峙见她这么听话，表情也不见好转，“我说话这么难听，你不知道骂回来？”
宁早暗自咂摸了下嘴里的糖，刚喝了点水，怎么感觉糖小了一圈。
可惜，应该晚点再喝水的。
“我骂不赢你。”
李乘峙：“……”
而且骂赢了他也没什么好处。
她还背着欠他的“债”呢，本来就该多哄着他。
李乘峙难得有这样说不出话的时候。
宁早一年到头都生不了一次病，不知道这次是不是把身体深处的病底都带出来了，过去好几天了，她还有些发虚。
东西也不敢乱吃，每天吃点清淡的蛋羹和馒头稀饭，吃到后面她都感觉不到饿了。
两天之后，期中考试的各科成绩在陆续出来。
这次除了物理没太考好，她其他的几门成绩都有了一小点进步，不多，一门大概也就几分，但宁早已经很满意了。
只要在进步就好，慢一点没事。
成绩排名出来，她的总成绩排全年级第362名，比上次前进了六名。
年级总榜贴在楼下公告栏，她看完自己的也没急着出去，而是顺着名单开始看其他人的排名。
贺林书的名字不用找，周围不停有人在感慨：第一名又是贺林书啊，和第二名成绩拉了近十分，这还是人吗？
宁早从她的名字往前找，都看到第一行了，还没找到李乘峙的名字。
不对啊！
她还担心是自己漏看了，又从前往后重新看了一遍，再到自己名字，还是没有看到李乘峙。
这会宁早的心跳已经有点快了。
于是，从自己的名字起，她开始一个个往后看，越往后她的心越凉。
直到终于找到他。
824名。
全年级一共906人。
这算，倒数了。
回教室的路上，宁早的内心无比自责。
她觉得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砸坏他的鼻子，她就不会替他写作业；如果不替他写作业，他的成绩就不会退步这么多。
这次考试，他也不至于考倒数。
她是有在心里默默祈祷过，希望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要太大，不然她会追不上。可她没想到，许愿从未成真过的她，在这件事上，老天竟会如此眷顾。
可这并非她的本意啊。
要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给他打欠条赔他整鼻子的钱，也不能答应给他写作业。
是她害了他。
“哟怎么这副表情啊！没考好啊，”齐宙在桌上大剌剌坐着，在她经过时，故意抬脚不让她过，“你们这些好学生啊，就是想太多！就一次期中考试而已，每次没考好都难受，每次都难受，累不累啊！”
“学学我们这些考倒数的吧，心态多好！”
“不是‘我们’”，李乘峙拒绝在这个时候跟他捆绑在一块儿，“倒数的只有‘你’。”
“行行行，你们都很了不起，就我是学渣，就我呗！”
宁早还以为他会心情不好，至少情绪多少会受些影响吧，但看他和齐宙随意说笑的样子，似乎又挺正常？
至少比他没睡醒的时候，情绪好多了。
下午的体育课，宁早终于等到他自己待着。
他刚打完球，坐在台阶上喝水。
宁早不想被人看到，过去找他时眼睛警惕地张望四周，有人看过来她就停下，没人了再继续。
跟地鼠找洞一样。
“你演侦察兵呢？”李乘峙坐得高，早就看到她了。
宁早不敢靠他太近，就站在双杠那，但又因为离得有点远，她说话的声音就没办法太小。
不然他根本听不见。
“你这次考试没考好……”
宁早终于想到开场白。
“你专门过来给我添堵？”
还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话说，结果磨磨蹭蹭半天，一张嘴就往他胸口上戳软刀子。
“不是……”宁早又往他那走了一小步，“是因为我帮你做作业吗？”
李乘峙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那要不，”宁早小心开口，试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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