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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溪云初起

小说:

寒阶辞玉

作者:

浅倾酒

分类:

现代言情

魏大人原本低着头在一旁静观其变,不曾想与皇上的目光相对上,赶忙出列拱手道:“回禀圣上,属下与刑部、左右金吾俱在竭力探查,目前查到所涉人等均已被有心人灭口,其余人等还在追捕。”

“距离事发已近半月有余,魏大人好生辛劳啊。但连主谋都没有查到,朕心难安。”裴砚峥看着魏经谟说道。

“臣之罪过,臣定当即刻追勘,务必查清根由。”

“你们都各司其职,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说罢裴砚峥回车上。

车内东篱亦听到众臣进谏。看裴砚峥回来,略显局促。

裴砚峥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安慰道:“别听这些老头子乱说。朕知道你的心意。”说完把人搂在怀里,拿下巴蹭了蹭。

裴砚峥路上早就想好了,谁都不能动东篱,硬的管用他来硬的,软的管用他上软的,软硬兼施也要把东篱留在身边。反正他惯会耍赖。

是的,回宫里还要继续耍赖。

裴砚峥进宫后,简单喝了口茶,换了身衣服便一路来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时隔多日,太后看到皇上出现在面前,不禁潸然落泪:“你怎的如此任性,你现在身居皇位可不是一个可以随时逍遥的皇子了。”她一边抚摸着裴砚峥的头发和脸庞,一边忍不住地伤心。

“让哀家好好看看,听说你在那桃源村休养了好些天?”

“母后,儿子现在好得很,你看,”说着裴砚峥起身挥了挥双臂,踢了踢腿,又回到太后身边坐下。

太后见他这样子不仅蹙眉,嫌他不够持重,却也放下心来:“我听人说这次伴驾有个内侍一直在你身边伺候?”

裴砚峥正捡了块点心一口吃掉,转头对太后说:“嗯,是啊。”

“这人是什么来路,能从一帮刺客中护住圣驾?”太后笑着看他吃东西。

“母后你知道的,我身边除了安福怀也没有什么可亲信的人,我看这人做事仔细,还算机警就带在身边。这次他临危不惧舍身护驾,我还在想要赏他个什么职务。”

见他问东答西,太后还想继续,却有侍女前来通报,皇后娘娘前来请安。

皇后苏静瑶身着一身水红色锦织凤纹襦裙,双环望仙髻上金凤步摇轻摆,衬得周身凤仪万千。

她见到裴砚峥略一愣,随即拜道:“臣妾参见皇上,给太皇太后请安,母后金安。”

“瑶儿,你来的真是时候,快过来坐。”太后最喜欢这个儿媳妇,亲切地拉着苏静瑶的手,说起话来。

太后望着二人坐在那,心情好了很多说:“真真是一对璧人,你们二人分别这些时日,皇上你此番南巡可让哀家和皇后没少忧心。你近日要多陪陪皇后,她一个姑娘家在这深宫之中不容易。”

裴砚峥素来孝顺,点头应和着。虽然二人没什么感情,面上还要维持体面。

敬事房院内,东篱背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几日的舟车劳顿让他感觉肺腑似火烧般,夜里无法安睡,越发没有力气。

这时他发觉身上的日光似被什么遮住,投下一片阴影,他慢慢睁眼,看到安福怀正居高临下地俯看着他。

他徒地坐起,控制不住轻咳了几声。

“元顺,啊不,应该说是东篱,圣上现在可是把你捧在心上啊,一应好处定是少不了的。”安福怀声音尖细,似戏子吟唱。

东篱起身,他知道安福怀会来找他,他本就是这阉人的棋子。“安公公,有何指示?”

“此次南巡,圣上一直将你带在身边,不可能不赐下封赏。当年你苟延残喘之时,咱家可是没少花银子在你身上。”

东篱虽是伺驾内侍,却看不上那些以权谋私的做派,故而没什么好处可得,但他不能拒绝安福怀的要求:“这次路上仓促,又颇多波折,所获有限,还望公公笑纳。”他回屋内将此前出宫采办时戚老板的礼盒还有日常的零散赏赐都取出来给了安福怀。

“我只想知道梓宁现在的状况,你要怎样才肯放人。”东篱拿着盒子定定的看着安福怀。他正值长身体,身量已经比安福怀高出不少。

“梓宁还在西郊的院子里,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可放心。”安福怀见他如此,手下礼物,眼神躲闪。

“我不放心,我要见到本人。”东篱拿手捏住盒子,安福怀拿不下他手中的财物。

安福怀担心一会儿春和他们回来多嘴。赶忙说:“好好好,待你身子好些,我安排你们见面。可有一事我要问你。”他费了些力气才从东篱手中拿过礼盒,打开一看萃着玛瑙和红宝石的纯金头面,看得他两眼放光。

“你和圣上有没有?”他侧头对东篱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东篱一脸厌恶,冷着眼别过脸。

安福怀叹了口气说道:“你不会是要当个清倌人吧?”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说这皇上怎么今天一回来就去了景仁宫。”

他贴紧东篱身侧低声说道:“你还是趁早把自己洗干净主动送过去,等来年三月选秀女入宫还有你什么事儿了?梓宁的身价可不是这点东西就能换的……”他说完便向院外走去,最后一句话像毒蛇吐出的信子舔过东篱的耳蜗。

盛夏暖阳当空,东篱却觉得周身寒意彻骨,此前在安公公私宅的一幕幕不堪情景,嚯的一下涌入脑海。他控制不住咳起来,胃内翻滚要呕吐,折腾半天只吐出些酸苦的液体。他强撑着一边的桌沿,才没倒下。

魏相府内。

尚书令魏经谟在廊亭边拿剪刀修剪着素心兰,这花是年初闽越总督孔斯年来京时相赠。这人倒是了解魏大人的喜好。这兰草本出自闽地喜湿热,现养在京都,夏日灼灼,空气中水汽自是不够。魏大人每日要伺候一阵。

他还在想着上午重华门外的事,皇上已不再年少,掌控欲也越发膨胀了,今日当着众臣的面,为着一个内侍就对他这个定策功臣发难……他日君威之下自己怕是难保万全啊。

这时有侍卫来报,说门外有一老者求见。“他可有报姓名?”

侍卫说:“并未,那人让属下将此物呈于大人过目。”

魏经谟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白玉扳指,内侧刻有“齐。御”二字。

“将那人带到书房,着几个护卫将他的马车牵至北院,团团围住。”话毕,他将剪刀放在一旁侍女端着的托盘里,转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内红檀木的桌案上青铜炉燃香,青烟飘散,让周遭透着禅意。

魏经谟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拿盖子撇了撇浮茶,抿了一口。侍从带着一人进屋。

此人头发全白,一只木簪子束于脑后,带了张素绢面具遮住眉眼,漏出的半张脸比素绢还白,若不是一身青碧色长衫,简直像白无常现身。他躬身一拜道:“在下弥山门江叙,见过魏相。”

弥山门,江湖第一大暗探组织,门内高手如云,深不可测,多为江湖人士解决纠纷和密案,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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